姜遠與蘇雅兩個人走入大廳,便聽見了一陣悠揚動聽的鋼琴聲。
大廳內(nèi)已經(jīng)有很多人了,可是卻沒有一絲吵雜。
每個人都在安靜的聆聽著鋼琴聲。
姜遠與蘇雅朝鋼琴邊上看去。
一個身著黑色燕尾服的年輕男人,面龐如刀削斧鑿一般的棱角分明。
明明是個男人,一雙手,卻比女人的還要修長。
他用心的彈奏著鋼琴,演奏出一個又一個音符,好似編制成了一副又一副的美輪美奐的畫,讓聞著無不為之沉醉。
大廳內(nèi),許多年輕女子,包括跟在姜遠身后進來的柳婉兒,美目之中都亮晶晶的閃著光。
誰說美貌與才華不可兼得?
眼前這個男人,生得俊俏,彈奏的鋼琴,又讓人沉迷!
一曲彈奏結(jié)束。
眾人響起熱烈的掌聲,皆點頭稱贊不已。
那個男人,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緩步走向了蘇雅。
他微微躬身,極具紳士風度的伸出了一只手。
“蘇雅小姐,你愿意當我的舞伴么?”
這個畫面,讓眾人看呆了。
那個男人仿佛是童話中的王子一般,完美,浪漫!
蘇雅穿著一襲紫色長裙,氣質(zhì)不凡,甚至比他更像是從童話中走出來的!
答應(yīng)他!答應(yīng)他!
每一個人,都用一種期盼的目光看著二人。
然而,蘇雅卻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已經(jīng)有舞伴了?!?br/>
她決絕了!
她竟然決絕了王子的邀請!
眾人莫名的感到一種悲哀。
“就是他?”
如王子一般的男人鄙夷的看向姜遠。
姜遠扯扯嘴。
這女人長得漂亮還真是件麻煩事!
不過這一次這個人,倒不像是剛才那個叫作千子銘的那般粗暴直白。
“這位先生,你覺得我剛才彈奏的鋼琴曲怎么樣?”
一絲狡黠的光芒從他的雙目之中一閃而過。
他要讓姜遠知道什么叫知難而退!
姜遠一愣。
“真的要我說么?”
他面露猶豫。
彈奏鋼琴的男人嘴角露出自信十足的笑容,重重點頭。
蘇雅蛾眉微皺,她已經(jīng)感覺到了此人對姜遠流露出來的惡意。
她正要開口,姜遠卻吐出令所有人懵逼的三個字。
“一坨屎!”
“你彈的,就是一坨屎?!?br/>
當他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所有人都用一種無法理解的目光看向了他。
就在剛才,大廳內(nèi)的每一個人可都是聽得如癡如醉。
那悠揚的鋼琴聲,就像是天籟一般,竟然被他貶為一坨屎?!
“小子,不懂音樂就別亂說話!”
“無知的小子,剛才那一首鋼琴曲的彈奏難度極大,但卻被演繹得近乎完美!”
有幾個對鋼琴頗有了解的人紛紛出言駁斥。
就連蘇雅也面露不可思議之色。
雖然她不滿于年輕男人對姜遠流露出的敵意,可是他剛剛彈奏的鋼琴,絕對是無可挑剔的!
“小子,你太狂了!”年輕男人嘴角鄙夷的笑容更加濃重了,“我從小便學(xué)習(xí)鋼琴,師從國外最頂級的鋼琴大師,如今已是鋼琴十級!”
“你這種狂妄之徒,根本不配當蘇雅小姐的舞伴!”
他終于將自己最終的目的說了出來。
要知道,他從小學(xué)習(xí)鋼琴,這么多年來,受到各位鋼琴大師的贊譽。
姜遠竟然敢質(zhì)疑他的鋼琴,這實在是給他譏諷姜遠的借口!
姜遠撇了撇嘴:“我本來不想說的,是你非叫我評價的?,F(xiàn)在我已經(jīng)評價了,你怎么還反過來怪我呢?”
他一臉無辜狀。
剛剛明明是他罵人家彈奏的鋼琴是一坨屎,現(xiàn)在卻反過來覺得受了委屈。
聽到又有人敢對姜遠不敬,許超走上前就要對年輕男人出手。
“怎么?要在這里對我動手?真讓我想不通,蘇雅小姐你為何會找這種人當你的舞伴呢?”
年輕男人臉上的鄙夷已經(jīng)濃郁到了極點。
姜遠擺擺手,讓許超退下。
“看樣子,你是不服?”姜遠冷笑。
“當然!”年輕人高傲的昂起頭,眼睛一轉(zhuǎn),突然說道,“你既然說我彈奏的鋼琴是一坨屎,那不如,現(xiàn)在你來彈奏一曲,讓大家鑒賞一番,如何?”
大廳內(nèi)的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不過,他們都懷疑姜遠敢不敢上去彈。
說大話誰不會?
人家堂堂鋼琴十級,被你說成一坨屎。
無疑就是強行裝逼罷了!
蘇雅并沒有這么認為,可也不覺得姜遠真的會彈鋼琴。
姜遠卻扯扯嘴,用一種極為無奈的口吻說道:“我只是受人邀請來參加舞會的而已,既然如此,我就讓你們聽聽什么叫真正的音樂,真正的天籟!”
“哼!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若你彈的尚不如我,就請你離蘇雅小姐遠一點?!?br/>
此時,年輕男人已經(jīng)露出了計謀得逞的笑容。
彈得比自己好?
呵呵,我的鋼琴技藝在同齡人之中不說縱橫無敵手,但也寥寥無幾!
隨隨便便冒出一個人,說彈得比自己好,那絕對不可能!
姜遠走到鋼琴邊上,緩緩坐下。
他將手指放在了一個琴鍵上。
“嗡!呲!”
一陣刺耳的聲音傳出,聽得眾人耳膜生疼。
“小子,你干什么呢?”有人大喊。
“呃,第一次彈鋼琴,大家別急?!?br/>
我擦嘞?
第一次彈鋼琴?!
很多人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原來你根本就不會彈鋼琴!
既然如此,豈不是在浪費大家的時間?
有人怒氣沖沖的,正要開口呵斥,要姜遠滾下來。
可就在這時,姜遠的手指,再一次放在了琴鍵上。
不過,這一次,并沒有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這的確是他第一次彈奏鋼琴。
不過,樂器雖不同,但樂符和旋律是共通的。
在他的敲擊下,一個又一個的音符,像是有了鮮活的生命一般,從鋼琴之中崩了出來。
姜遠的手指跳動,音符也跟著跳動,最后,眾人的靈魂都好似被感染了,伴著音樂的旋律跳動。
如果說剛才那個年輕男人彈奏的鋼琴像是描繪了一幅又一副美麗卻沒有靈魂的圖畫,那么,此時姜遠所彈奏的,則是講述了一個完整的故事,一個有血有肉,繪聲繪色的故事!
一個關(guān)于強者,關(guān)于孤獨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