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正是種大米的好季節(jié)。
白蘇謹記加西亞的話,一起床,就趕緊去廚房里看他的水稻種子。
然后他就傻眼了。
“阿倫、加比。”白蘇扶著門框,顫顫巍巍地擺了擺手,“你們有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里發(fā)生了什么嗎?”
兩只小老虎:“咪——”
白蘇:“……”
白蘇無語:“行了,別咪了,你倆是一點也指望不上?!?br/>
他把兩只在稻谷堆里打滾的小老虎趕到了客廳,命令他們趕緊收拾好自己,然后回過神來看著眼前推擠如山的、幾乎灌滿了整個廚房,甚至有部分流到了餐廳的種子海,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至少五千斤的種子,誰看了不迷糊?
白蘇反正是迷糊了,喃喃自語道:“這就是魔法的力量嗎?竟恐怖如斯?!?br/>
他蹲下,捧起一小堆種子仔細看了看,驚訝地發(fā)現(xiàn)它們每一顆都長出了細嫩的白色小芽。
白蘇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就是以前在實驗室里,也不可能做到如此高的近乎是百分百的發(fā)芽率。
他又接連抓起幾捧種子查看,發(fā)現(xiàn)確實是每一顆種子都發(fā)了芽。
在魔法的加持下,他現(xiàn)在大概擁有上億顆種子,如果做成大米飯吃至少能吃兩年那么多!
白蘇一下覺得,好像自己五十英畝的農(nóng)場也不是那么大了……
他之前還擔心種子太少了會不夠種,這會兒倒是要操心多出來的種子該怎么處理。通常來說,輕微發(fā)芽的大米是可以食用的,這些芽并不會對大米的營養(yǎng)價值產(chǎn)生太大的影響,但一想到將要爆發(fā)的世界范圍的糧食危機,白蘇又覺得多出來的這些種子只是杯水車薪。
或許我應該問問克俄斯和加西亞,他們也許會有好的辦法。
白蘇打定主意,這時兩只小老虎也抖干凈了毛毛里的種子粒兒,變成小男孩的模樣來到了廚房門口。
白蘇捏捏兩個小孩軟乎乎的臉蛋:“好啦,孩子們,或許你們愿意幫大人干一點活兒?”
他從衣柜里拿出五條干凈的床單,招呼兩個小孩和他一起,用盆子將堆積在廚房里的種子轉(zhuǎn)移到了床單上,再把床單的四個角系起來,完成粗略的分裝。
很快,在一家三口的齊動手下,淹沒了整個廚房的種子被打包成了五份。
兩個小孩累的不行,趴在沙發(fā)上,小肚皮一起一伏的,還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白蘇也累,但他還是打起精神快速做了頓雜燴湯當做早餐,招呼兩個小孩吃飯。
“好好吃!”加比還是一如既往的,整張臉幾乎埋進了碗里。
加比雖然是弟弟,但是看起來比他哥哥還要肉呼,臉也更圓。顯然,這小子是個吃貨。
白蘇穿越之前是滇省人,滇省菜重油重辣重咸,即使穿越到了異世界,暫時沒有合適的食材讓白蘇發(fā)揮廚藝,他做四不像西餐時,仍然保持了舍得放調(diào)料的習慣。
因此,他做的菜不光是小吃貨加比,連原本有些挑食的阿倫都覺得很香。
見兩只小老虎快吃完了,白蘇便打算和他們說一下昨天的事。
昨天,白蘇陪著克俄斯在森林外圍呆了一整天,警衛(wèi)隊出動大批人馬也沒搜到那個雪豹半獸人的下落。但期間,克俄斯詳細詢問了白蘇許多關(guān)于兩只小老虎和雜交水稻的產(chǎn)量的事,白蘇除了有關(guān)穿越的事守口如瓶,對克俄斯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同樣的,克俄斯也告訴了白蘇收養(yǎng)兩只小老虎的流程。
而白蘇正要和他們說這件事——
“阿倫、加比?!卑滋K溫和地開口,“你們愿不愿意成為這個家庭的一員?哥哥打算正式地收養(yǎng)你們?!?br/>
聞言,加比舔了舔嘴唇,悄悄去看哥哥的眼色。
前兩天,第一次和白蘇睡在一個被窩里時,兩只小老虎就悄悄咬過耳朵了。
加比告訴哥哥,他喜歡這個長得好看的大哥哥,大哥哥會做很好吃的飯,會給他們洗澡,還會溫柔地親自己。
但是他又很想父親和母親,很想念和別的小半獸人一起在森林里打滾的日子。
棕色皮毛的小老虎舔了舔弟弟的鼻子,流亡的這些天,他其實已經(jīng)意識到父母可能不在了。就連伊萊叔叔(雪豹半獸人),也只是說了一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們乖乖在這里別動”就一走了之了。
兩只小老虎在農(nóng)場的倉庫里餓了兩天肚子,實在受不了了,這時候,阿倫才確定,自己和弟弟是真的變成了孤兒。
阿倫帶著弟弟鋌而走險,闖進農(nóng)場主的家里想要找些吃的,雖然因為笨手笨腳被農(nóng)場主給捉住了,但好在有驚無險,這個好心的、溫柔的、漂亮的農(nóng)場主并沒有傷害他們,而是愿意收留他們,還給兄弟倆做了很好吃的飯。
阿倫覺得再也沒有比白蘇更好的人了,他是愿意被白蘇正式的收養(yǎng),成為白蘇的小貓咪的。
于是阿倫悄悄在餐桌下捏了捏弟弟的胖手,看著笑瞇瞇的白蘇,斬釘截鐵地說道:“哥哥,我們愿意!”
·
早上十點,英俊的淺棕色皮毛的半人馬準時按響門鈴。
是的沒錯,讓白蘇嫉妒萬分的,這個世界的公務員·中層領(lǐng)導·克俄斯先生,每周擁有兩天的休假和一天的調(diào)休。
今天是克俄斯本周的最后一天假期,他們約好要一起去教廷取回白蘇的金餅。
雖然剛剛被白蘇告知了昨天的事,但兩只小老虎面對陌生人還是很害怕。白蘇摸了摸他們的小腦瓜,并沒有強行要求兩個小孩和克俄斯見面。
照常交代好兩只小老虎在家的安全事項后,白蘇出門,和等候在外的克俄斯一起前往教廷。
兩人有些沉默地走著。
“要不要我馱你過去?!笨硕硭箚柕?。
白蘇的農(nóng)場在東面的郊區(qū),和教廷離得其實不遠,只是他一路上想著種子的事,難免有些走神,克俄斯誤以為他是走累了。
“嗯?哦謝謝,不用了?!被剡^神來的白蘇對克俄斯歉意地一笑,“我并沒有覺得累,我只是在想種子的事——你不知道,我早上起來看到堆滿了整個廚房的種子海時,有多驚訝?!?br/>
他自然地挑起了話題,克俄斯也覺得氣氛輕松了很多。
“是嗎?”英俊的半人馬警衛(wèi)隊長輕笑起來的樣子迷人極了,白蘇差點看呆,“看來這位新任圣子的神力很強,如果是大祭司的話,最多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br/>
克俄斯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堆滿整個廚房的水稻種子,但他從白蘇手舞足蹈的比劃中,已經(jīng)想象到了那是多么壯觀的場面。
“對呀,光是分裝種子和收拾廚房就累死我了?!焙谏^發(fā)的青年抱怨道,“加西……圣子冕下也太給力了。”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教廷。
“你好,我們想要面見圣子冕下。”白蘇對執(zhí)勤的神官說道。
“圣子正在神殿里禱告,二位請隨我來。”神官領(lǐng)著克俄斯和白蘇走過那條長長的回廊,來到了昨天那座宮殿前。
只是這次,神官示意克俄斯可以和白蘇一起進去。
白蘇覺得無論來多少次,他都會為這座宮殿的精美和輝煌而震撼。
“日安,農(nóng)場主、克俄斯隊長?!奔游鱽喪疽馑麄儾挥眯卸Y,并讓等候在一旁的侍從將金餅送了過來。
白蘇這才發(fā)現(xiàn)殿內(nèi)不止加西亞一人。
他從精美的托盤里拿起金餅,對著光仔細看了看,驚奇地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了加西亞一整天的祝福加持后,成功附魔的金餅從999純金變成了18K玫瑰金。
而他再一抬眼,就看見加西亞圣潔中帶著一絲得意的臉。
白蘇:“……”
白蘇頗有些一言難盡地問道:“圣子冕下,請問,您給這塊黃……不,請問您給這塊玫瑰金,附魔了什么樣的效果?”
加西亞保持著圣潔美麗的樣子,朝白蘇招了招手。
白蘇看到已經(jīng)自覺往后退了一些的克俄斯和侍從,猶豫了幾秒,還是貼了過去。
只聽,加西亞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斗地主知道吧?超級加倍!”
白蘇瞳孔地震!
而站在不遠處的克俄斯,完完整整地將這一切看在了眼里。
雖然他聽不見圣子的耳語,但看白蘇震驚的神色,和他手中那塊已經(jīng)變成了粉色的黃金,克俄斯斷定,圣子一定是在上面附了某種高深的、不可為外人知曉的、強大的魔法。
要知道,就連大祭司親自附魔,也難以改變黃金的色澤,而圣子,卻是將白蘇的黃金變成了粉色!
克俄斯愈發(fā)覺得新任圣子的神力深不可測。
而另一邊——
白蘇:“為什么變成玫瑰金了?18K金會貶值的你知不知道?”
加西亞:“嗐,你不懂,這個附魔過程很深奧的我很難跟你解釋,你就知足吧,18K玫瑰金多漂亮啊,大牌都喜歡用這個!”
白蘇:“你又懂啥?明明是純金更值錢!”
白蘇都要抓狂了,他這塊金餅是用了足足五十克的首飾打的,這一下縮水了25%,按照他穿越那天的金價……白蘇算了算,隨即絕望地發(fā)現(xiàn),自己損失了將近一萬塊錢。
“沒縮水!沒縮水!”加西亞都快跳腳了,卻還不得不維持著高貴的圣子人設(shè),他壓低聲音吼道,“就是給你加了點兒東西進去!”
白蘇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金餅的體積好像確實是大了一點兒,心里才算好受了一些。
恢復了理智的白蘇正想和加西亞道歉,就聽到圣子用隱藏著惱火的溫柔聲音,大聲在自己耳邊說道:“那么,還有什么問題嗎?農(nóng)場主!”
頓時,在一旁避嫌的克俄斯和侍從紛紛朝兩人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