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裔就是這項家的天,就是這項家的未來,怎么會說出來項羽裔暫時不會醒過來的話,那樣的話一般不是對有著重大的事故,出現(xiàn)植物人的情況下才會出現(xiàn)的嗎?
面對項父的追問,醫(yī)生嘆息一聲。
“沒猜錯的話,患者之前受了很大的刺激才是,這些天也都沒有閑著,其實現(xiàn)在惡化的不只是病人的病情,還有病人的身心,病人的身體情況現(xiàn)在是極具匱乏的階段,可以說沒什么能支撐著病人的了。”
項父受了打擊一樣的險些站不穩(wěn)腳步。
只看到了他身體上的傷,只知道他這心里是受不了的,只是沒想到的是竟然這樣嚴重,竟然這樣嚴重。
如果項羽裔真的醒不過來怎么辦?
如果項羽裔真的醒不過來可怎么辦?
項母現(xiàn)在暈倒了這些情況還不知道,如果把這些告訴項母,項母又該作何反應?
“大夫你想想辦法,不能這樣下去,不能任由他醒不過來啊,我們項家在這里給你作揖了,不能讓他醒不過來啊?!?br/>
項父到現(xiàn)在才是真正的慌亂了,得知蕭璟荷出事不曾慌亂,看到項羽裔萬念俱灰的樣子不曾慌亂,只是到這一刻,知道項羽裔很可能醒不過來的時候才慌亂了。
醫(yī)生嘆息。
“我已經(jīng)盡力了,現(xiàn)在你們要擔心的是項羽裔這之后很可能出現(xiàn)的種種的高燒不退的跡象才是最要命的,這是沒有什么特殊的法子能解的了的,至于醒過來,他想要醒過來自然是能醒過來,也許是身子乏了,他這輩子最掛念什么,也許對他的醒來會有幫助。”
項父一下子坐下來,臉色晦暗。
“他這輩子到現(xiàn)在為止,最為掛念的也就只有那蕭璟荷了,可是現(xiàn)在蕭璟荷也不在了,這是預示著項羽裔難逃此劫嗎?”
這場事故,起因是因為項羽裔,最終這結(jié)果卻也是因為蕭璟荷。
冥冥之中,這結(jié)果是注定了的,他們之間是誰也不能逃開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要他去哪里尋一個蕭璟荷來喚醒了項羽裔呢?
項父眼中的絕望神色,老爺子的心也跟著收緊了。
阿彪更是痛苦的看著床上躺著的項羽裔,那個曾經(jīng)帶領(lǐng)著他們這些兄弟征戰(zhàn)沙場的人,現(xiàn)在卻躺在這里,仿若一個從此醒不過來的人。
阿彪一步一步的靠近項羽裔。
“如果你想要找,我陪你找就是了,如果你覺得她還是活著的,我們就陪著你當著她是活的就是了,你不想要這有人代替蕭璟荷的位置,如果你不想要有任何人走進你的心里,我們便不做這樣的事情就是了,可是你怎么能就此不醒過來了呢?”
阿彪的聲音哽咽了,想著倒下之前項羽裔的話。
他不會再去找,不會再去找蕭璟荷,只要守著這間房子,只要靠著蕭璟荷的回憶活著,只要一個人感受著這房間里蕭璟荷的氣息。
可是不曾想到,是他真的死心了,是他已經(jīng)真的累了,真的乏了,也已經(jīng)沒有別的辦法了,所以才想要好好的歇歇了。
可是這一歇,就是不能醒過來的節(jié)奏。
去找嘛,不要歇著,想要找就去找嘛,你覺得她沒死就是沒死就好了。
項羽麗已經(jīng)泣不成聲,阿彪只顧著安慰項羽麗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本以為,蕭璟荷的死已經(jīng)是我哥的萬念俱灰了,只是沒想到的是,那只不過是個開始,現(xiàn)在這才是真正的讓人難以承受的結(jié)果。我們要怎么造一個蕭璟荷出來,來喚醒我哥???”
阿彪的心里委實也不好受,可是眼下只能讓項羽麗往前看。
“醫(yī)生不是說了嗎?現(xiàn)在最為難過的就是要助你哥高燒的情況,先度過這些再說。”
果然如醫(yī)生料想的那般,晚上的時間還沒過幾分,項羽裔迎來了第一次高燒的情況,高燒不退,一直持續(xù)了很長的時間,所有人這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災難。
所有的護士醫(yī)生都在項羽裔身邊忙碌著,退燒藥已經(jīng)用上了,什么退燒的方法都用上了,可是高燒一直沒有要退的情況出現(xiàn)。
所有人都像是焦灼的螞蟻。
項母醒來之后知道了項羽裔的情況,整個人像是全身上下脫了一層皮的在項羽裔身邊日夜守護,不肯離開半步。
“你從小就聽話,從來不讓父母操心,你現(xiàn)在可是在向母親訴說你的痛心,訴說上天的不公平?放心,母親這次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母親會好好地陪在你身邊,不會在離開半步。”
這些話說起來是在項羽裔上到小學的時候。
那個時候項父的事業(yè)才剛剛起步,項母也跟著在集團里幫忙,無暇顧及項羽裔,項羽裔也像是知道父母的辛苦一樣的,不曾讓父母擔心一份,按照成長軌跡好好的成長起來的,小學的時候就是寄宿的生活。
那個時候項羽裔病了,在學校里發(fā)起來高燒,也是在項羽裔發(fā)燒暈倒之后,才知道項羽裔一直是在發(fā)燒的,沒人注意到這個孩子的不適。
通知家長的時候,項母項父只是讓家里常常照顧項羽裔的用人來了,項母并未出現(xiàn)。
但是自那次生病好了之后,項母發(fā)現(xiàn)項羽裔有什么不一樣了,后來聽家里的用人說,項羽裔不是普通的感冒發(fā)燒,是肚子壞了,里面生長的細菌,讓項羽裔收緊了苦楚,要反復的吃瀉藥,并伴隨有別的藥物反應才能將那消滅。
一般大人都難以承受的事情,過程中項羽裔終是沒有掉一點眼淚的。
從那之后,項母再也沒見過項羽裔流眼淚了。
項氏集團慢慢的布上正軌,可是項母每每想起來那個過程,都是心痛的,想要彌補卻也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項羽裔已經(jīng)長大了,長成了最為強大的男子。
什么事情都能解決,更不需要他們操心了。
這是這像一根刺一樣的刺進項母的心里,項母知道在這件事情上,在項羽裔的心里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里是怪著她的。
現(xiàn)在在項羽裔身上這些苦痛,如果要還,大可以放在她身上就可以了,何必在項羽裔身上來一遍,也許只有這樣,才讓她這個做母親的才備受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