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晨光的面色鐵青。庭審那天,祁東強等人沒有來,他自我安慰,他們是不想看到自己被判刑?,F(xiàn)在,林雨薇的話,就在當面打臉。他的那些親人,在他受難的時候,正忙著瓜分他的家產(chǎn)。
沒想到,他的父親,為了錢,不顧親情,用母親的意外來威脅自己的女兒,逼迫兒媳賣房。祁東強就不考慮一下,賣了房,林雨薇她們要住哪里嗎?還要蜷縮到那個老公房里嗎?
過了很久,祁晨光握緊了林雨薇的手,“小薇,委屈你了。房子賣了就賣了,把錢給他,以后不要再管他的死活了。我把這些年的積蓄都給你,你們好好地活下去?!?br/>
“晨光……”林雨薇感動地看著祁晨光,心里是竊喜的。她故意說祁東強要兩百萬,就是想讓他覺得祁家人逼人太甚,這樣就不會要她以后照顧祁家人。至于,可以得到他所有的積蓄,真是意外之喜。
別看,祁晨光對林雨薇還不錯,但是還是藏了一些財產(chǎn)。
不過,林雨薇面上還是裝出不忍心的樣子,“還是留一些給你爸吧。他年紀大了,媽又不在了……”
她深知,只要自己表現(xiàn)得越賢淑,他就越會覺得愧疚,那么給與財物時才會越慷慨。反正,他也是要死的,身外物總是別人的。
祁晨光用力地握握她的手,“不管他。他有別的收入。以后,祁珍珠的事,你也不用管?!?br/>
“這樣不太好吧。我們總是一家人?!绷钟贽崩^續(xù)扮演著好妻子,好兒媳,好嫂子的角色。
祁晨光哼了一聲,“他們不配?!?br/>
然后,他從獄警處要來了一張紙和一支筆,寫了一份遺囑。
遺囑上清晰地寫明,他所有的財產(chǎn)都歸林雨薇,并且她可以不再理會祁家人的事。
林雨薇看他寫著,心里也是百味交集。
最后的時刻,他還是對她不錯的,為她以后的生活留下了足夠的財產(chǎn)。
寫完后,祁晨光鄭重地又看了一遍,才簽上名字,遞了過來,“小薇,我的后事,到時要麻煩你了?!?br/>
林雨薇聽了,真心感到了難過,眼圈一紅,眼淚與掉線的珍珠,落了下來。
這些年,她雖然也有算計祁晨光,但是兩人總是在一起那么多年了,還是有一些真感情的。更何況,他是她的初戀。
“晨光,你別這樣說。我們還可以上訴?!绷钟贽背槠卣f。
祁晨光搖搖頭,“改變不了什么的。”
昨天,他是被關(guān)入了單人牢房。安靜中,他仔細地回想了所有的事,發(fā)現(xiàn)之前在看守所受的虐待,一定是有人指使。至于那個人,恐怕和安可有關(guān)。
這個小賤人!他一定是上輩子欠的債。
“也許有轉(zhuǎn)機呢?”林雨薇的理智暫時讓位給了感情。她甚至想多花點錢,先不去s市找吳大維了。
祁晨光嘆了一口氣,“只怕上訴的結(jié)果也是一樣。安可那個小賤人,不會放過我的?!?br/>
林雨薇眼睛一轉(zhuǎn),“如果她發(fā)生意外了呢?”
“那……也許還有希望?!逼畛抗庀氲街暗乃阌?,眼睛一亮。只是汪副院長,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動手。
“我去找老汪?!绷钟贽辈碌搅怂男乃迹瑝旱土寺曇粽f。
“真是麻煩你了。”祁晨光溫柔地看著林雨薇。
林雨薇的心,微微一顫,視乎看到了當年兩人熱戀時,他的深情目光……
出了監(jiān)獄,林雨薇直接去找汪副院長。
汪副院長哼哈了半天,就是不給一個實話。
林雨薇不急不惱,“果然,靠人不如靠己??磥恚€是我們自己找人更快點。不過這樣的話,只怕汪公子要另外再找一個人女人了?!?br/>
說完之后,林雨薇站了起來,作勢要向外走。
“別急啊。這種事要講究機會的。我早就安排好了?!蓖舾痹洪L終于透了一些口風。
“我也不是急,只是替汪公子考慮。畢竟他是安可害死的,老是一個人在下面,會不會太憋屈了?”林雨薇為了激起汪副院長的恨意,再次提起了他兒子的死。
汪副院長露出陰狠的神情,“既然我答應了,就不會放過那個死女人!”
“如果要我?guī)兔Φ脑挘埍M管開口。”林雨薇也恨死了安可。
“不用?!痹蕉嗳酥涝斍樵讲话踩?,汪副院長是一個謹慎的人。
既然目的達到了,林雨薇也不多說什么,伸出手,“祝您心想事成?!?br/>
汪副院長握住了她的手,陰陰一笑,“自然。”……
祁老太太的死訊,很快傳到了安可的耳中。
一大早,她就收到了孫浩然的電話,得知了這個消息。起初,她還有一些不信。她一直以為像祁老太太那種禍害,怎么也要活個八九十歲,沒想到這么早就嗝屁了。
她問道,“死因是什么?”
“聽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睂O浩然答道。
“在哪摔的?”
“祁晨光家里?!?br/>
“就這么簡單?”安可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孫浩然嘿嘿一笑,“小安子,你太厲害了。我找人打聽了,昨天祁老太太和祁家人在祁晨光家里搬東西,正碰到林雨薇和她的一對子女。聽以場的保安說,祁寶莉和老太太發(fā)生了爭執(zhí),拉扯間,老太太就摔倒了?!?br/>
“這倒奇怪了。祁東強竟然這么就平息事端了?”安可覺得這不像祁東強的作風。他可是一個死纏爛打,只為撈錢的主。
“這個我還沒有打聽清楚。”
“那就拜托你了。另外,能保留關(guān)于祁寶莉和祁老太太爭執(zhí),導致老太太摔倒的證據(jù)嗎?”安可認為自己整垮了祁晨光,就是和祁家所有人成了死敵。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燈,自己還是準備一些把柄在手里為好。
“沒問題。”孫浩然之所以派人盯著祁家,也是這樣想的。
“謝謝啊?!?br/>
“那就晚上請我吃飯吧。”孫浩然打蛇隨棍。
“拜托,你可是大老板啊,好意思打劫我這個窮學生?”
“你請客,我買單啊?!睂O浩然笑嘻嘻地說。
“行,帶上蘇蔓啊?!?br/>
“沒問題。晚上6點半,我在你們學校正門的對面等啊?!?br/>
安可算了一下,晚上6點把媽媽保存的舊物交給雷震澤后,來得及趕回來。她就答應了下來。
前往教學樓的路上,安可突然停下來,向后看。
“怎么了?”身邊的蘇蔓奇怪地問。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總覺得,這些天,似乎有人在跟蹤我?!卑部森h(huán)顧著四周,皺著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