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白芷聊到東方已經(jīng)泛白,清歡才結(jié)束了這場對話。
白芷有些擔(dān)憂道:“小姐一夜未睡,要不要休息一下?”清歡昨夜的興致很好,與她聊了很多事情,白芷雖然覺得奇怪,不過自從老爺出事后,小姐變得沉默寡言,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好久沒有同她說過這么多的話了,因而白芷也舍不得打斷她的興致。
清歡不知道白芷心中的想法,只是當(dāng)務(wù)之急,知道的越多也就對她越有利。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她只能完全憑借自己的力量。好在在來到這里以前,她也并不是一個喜歡依賴他人的性格。
“你去把油燈吹熄了吧?!鼻鍤g對白芷道,既然天色已亮,有些事情也應(yīng)該準(zhǔn)備準(zhǔn)備了。
白芷點頭,走過去正要吹熄燈,卻聽見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從外頭走進(jìn)來一個矮個子女子,這女子也是做婢子打扮,見屋中醒著的清歡和白芷兩人,先是嚇了一跳,隨即快速道:“小姐怎么醒著?”
寒雁挑了挑眉,沒有接話。白芷皺了皺眉,冷聲喝道:“杜鵑,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
清歡心中了然,白芷之前也提到過,自己還有一個丫鬟,叫做杜鵑。不過白芷是自小跟在自己身邊的,而這個杜鵑嘛,卻是國舅爺將自己送給丞相做侍妾時一并給她的丫鬟。說白了就是監(jiān)視清歡的。
杜鵑關(guān)上門,一聽到白芷的話,立刻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善道:“反正小姐平日里又沒什么事要用到咱們,老爺有事吩咐我辦?!?br/>
她話里沒有對清歡的意思尊敬,語氣也十分隨意,甚至于自稱“我”,簡直沒有把清歡放在眼里。最后還拿國舅爺壓自己一頭,擺明是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樣子。
看白芷的表情,似乎對杜鵑這么做的行為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雖然憤怒,卻也無可奈何。畢竟她是國舅的人,一旦搬出國舅說事,清歡也毫無辦法。
清歡打量著杜鵑,這個杜鵑仗著自己身邊有國舅爺撐腰就肆無忌憚,也實在是太可恨了些。不過現(xiàn)在卻不是收拾她的時候。
她突然一笑,對著杜鵑道:“杜鵑,你今天不在的時候,知道院子里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杜鵑一愣,被清歡的態(tài)度弄得有些疑惑,搖搖頭道:“奴婢不知?!?br/>
“今天啊,我差點被水媚兒打死。”清歡漫不經(jīng)心道。
杜鵑一驚,不過隨即就釋然了,清歡受水媚兒欺負(fù)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實在是沒有必要為此大驚小怪。便敷衍道:“小姐受委屈了,不過丞相府不比越國公府,況且小姐如今又不得寵,只好忍一忍了。”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分明就是說現(xiàn)在清歡想要討公道,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身份,話里話外還拿原先的越國公府來諷刺她。白芷一聽,立刻怒不可遏,喝道:“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小姐怎么樣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杜鵑看了白芷一眼,道:“你急什么,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小姐最是寬容了,這一次想必也不會計較?!?br/>
寬容?只怕不是寬容吧。清歡嘴角翹了一翹,居然連一個丫頭都不將她放在眼里,這原來的祝清歡活的也委實造孽了些。這杜鵑雖然是丞相的人,卻也得好好敲打一番,否則,她就要在自己面前翻了天去了。
“杜鵑,”清歡開口道,見杜鵑看過來,復(fù)又懶洋洋一笑:“姨夫派你過來,自然是有事情要交代你做的。”
杜鵑得意洋洋的抬起頭,就知道這個主子是個不成器的軟柿子,這么幾句便唬住她了,也實在是太沒有本事:“是的,小姐?!?br/>
“那么,我也提醒你一句,”清歡盯著她,慢慢道:“你要為姨夫辦事,也得要我活著,你才能留在這里。”她隨手分了一小撮頭發(fā)在自己指尖把玩,聲音清淡悅耳,卻有一種莫名的冷意:“若是我死了,你的任務(wù),便也完不成了?!?br/>
屋中兩人皆是一驚。白芷自然聽出了清歡話里的威脅和提醒,心中尤其暢快,同時又十分不解,清歡平日里對待杜鵑的冷嘲熱諷一向都是不放在心上,默默忍受就好。今日這般針鋒相對,居然沒有一絲怯懦,與平日里判若兩人,這是為何?
而杜鵑愣愣看著面前的清歡,只覺得那一雙含笑的眼睛里似乎含著某種不一樣的鋒芒,直看得她心里有些發(fā)虛。清歡的話像是兜頭一盆冷水潑下,她知道清歡的意思。國舅爺讓她跟著清歡,若是清歡在這里有個三長兩短,最后問起責(zé)任來,她也絕對脫不了干系。杜鵑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婢子,國舅爺一怒之下,把自己弄死也不過是很小的一件事情。
想到這里,她覺得后背發(fā)涼,連忙低下頭道:“奴婢知錯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br/>
清歡打量著她,不錯,有幾分眼色和機(jī)靈,當(dāng)下若是用人,這丫頭的能力也應(yīng)該是夠了。便和顏悅色道:“怎么嚇成了這樣,我并未將此時放在心上,行了,你先出去吧?!?br/>
杜鵑舒了口氣,抬眼看了看清歡,見她已經(jīng)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感覺似乎又和平常一般無二。想著今日應(yīng)當(dāng)是水媚兒將清歡逼得太緊了些,清歡才會如此和往日有些不同,等這件事過去,便沒事了,現(xiàn)在應(yīng)當(dāng)去打聽一下,今日到底出了什么事。便小心翼翼的行了禮:“是?!鞭D(zhuǎn)身退下了。
等杜鵑離開后,清歡才對白芷道:“去打盆熱水來吧,咱們也該起身了。”
白芷有些遲疑的看著她:“小姐…。”
清歡搖搖頭,示意她別多問。白芷便出去了,外頭天色已然發(fā)亮,想必很快的,醒悟過來的水媚兒就該找上門來了。
以水媚兒知道自己被騙的性格,勢必會不依不饒,要想辦法讓她乖乖閉嘴,也只有拿出更重的籌碼來。清歡自然是沒有什么籌碼的,不過嘛,她可是法學(xué)系的高材生,國家辯論賽的冠軍,未來要做精英律師的人,動動嘴皮子的妙處,自然是信手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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