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紋……”聽了賀蘭敏之的提議武順也是眼前一亮,顯然是想到了這件事情的可行性。但是幾乎是轉(zhuǎn)瞬間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嘴里邊兒輕聲念叨著指紋兩個字,卻是顯得有些猶豫。
“阿娘,怎么了?指紋難以區(qū)分嗎?”賀蘭敏之也不太敢確定如今的技術(shù)手段是不是能夠區(qū)分出指紋之間細小的差別,難不成武順是在擔心這件事情?
“此事為娘到不是很擔心。在貞觀年間有位邢部大人就能通過指紋不同來辨別人的不同,甚至還被傳頌一時?!?br/>
本來還有一點兒擔心,這下子可好了。既然已經(jīng)有人發(fā)明出來了就不用自己再費勁的解釋一番指紋不同,印泥就可以鑒別這種事情了。賀蘭敏之也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為啥,每每要發(fā)明一個東西,他心里總有一種奇奇怪怪的不適應(yīng)的感覺。
“那不就好了?這樣就可以鑒別真假,只要辦會員卡的時候留下底子,將來驗證就行了啊?!辟R蘭敏之說的很輕松,顯然是沒放在心上。
但武順的眉頭仍然是緊皺不開:“如此也不好,指紋這個東西是人很隱秘的東西。而我們開辦的這個會所面向的都是這長安貴族,甚至是天下貴族的夫人們。還沒開始,就要從她們身上取一些隱秘的東西。一是顯得有些不太禮貌,如今指紋的驗取還是以邢部為主,給人一種觸犯國法的感覺。二也是指紋留在咱們手里也未免太過不安全,一旦有所流失被其他心懷不軌之人取得,將來栽贓嫁禍,那后果可就不是我們能承擔的了的。而且這樣的事件只要發(fā)生一次,那咱們的生意也就不用在繼續(xù)開下去了,縱使有你姨母恐怕也護不住咱們。”
聽著武順這些不適合的理由,賀蘭敏之愣住了。說實話這是他之前想都沒想到的。畢竟在他自己生活的時代,指紋從來就不是什么隱私的東西,甚至連手機上都儲存著各人的指紋也沒有絲毫的不禮貌的感覺。沒想到在大唐竟然會被這樣認為。
而且既然沒有認為隱私,也自然就不會想到流失的問題。武順說的很對。一旦發(fā)生刑事案件測算指紋之時,突然發(fā)現(xiàn)殺人之人是如今頂級世家的掌家夫人……
賀蘭敏之不禁渾身一抖,來大唐這么長時間了,他清楚的知道這些世家到底有多大的勢力。一旦出現(xiàn)這種狀況。自己勢必會被直接碾壓,生意什么的就提都不要提了。
“阿娘說的對,指紋之法確實不可取?!辟R蘭敏之趕緊說到。這也就是他為什么要找武順來看計劃書,來說這些細節(jié)上的問題。自己有的時候還是習(xí)慣性的用現(xiàn)代的思維來思考事情。很有可能疏漏百出。就拿指紋之法說,一旦實施下去將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
看著賀蘭敏之并沒有固執(zhí)己見。武順也顯得很高興:“指紋之法不可取,咱們想別的方法就是了。之兒也不用擔憂,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區(qū)區(qū)這么一點兒小問題,難不成還會難倒我的兒子不成?”
武順生怕賀蘭敏之受到打擊,趕緊鼓勵他。
“阿娘不必如此,我還沒有這么脆弱,不過是再想想就是了。既然這會員卡暫時進行不下去,那我先教教您這麻將如何玩兒吧?這可是我閑來無事自己琢磨出來的,甚是有意思。”
“就這幾個木塊兒能有什么意思?”武順有點兒不太在意。
“切不可小覷此物啊。咱們這會所將來若是想要增強吸引力,恐怕還得靠這一百來個小小的木塊兒呢?!?br/>
看著賀蘭敏之快將這個叫什么麻將的東西夸上天了,武順也起了興趣:“既然這么好,那你就給為娘說說?!?br/>
“來啊,去外邊搬一個大的四方的小幾來,然后在準備一塊兒和小幾差不多大小的羊皮蓋在上邊?!?br/>
不用說,這些個苦力活兒肯定都是阿三去辦了。這小子一撇嘴還是趕緊的朝外邊跑去,不一會兒就按照賀蘭敏之的要求都準備好了。
但是坐在小幾旁邊兒賀蘭敏之還不是很滿意,這樣打牌也未免太累了吧?這要是多坐一會兒還不得腰酸背疼腿抽筋???這大唐可沒有萬通精骨貼。瞎想了一陣兒,就讓武順。真子,純子按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分別坐好。把麻將擺在桌子上:“阿娘您看啊,真子純子也看。這每一個木塊兒都代表了自己的身份,一共一百三十六塊兒。分別有條。筒,萬,和沒什么太大用處的東南西北風(fēng)……”
一句一句的教著武順她們?nèi)齻€麻將的玩法,開始的時候她們還覺得有些繁瑣。畢竟這個時代的最為流行的雙陸棋也不過就是和跳棋的難易程度差不了太多。麻將演變千年,不知道比這個要繁瑣了多少。但是,隨著她們漸漸的認清了所有的牌張。明白了最基本的玩兒法之后,幾乎每個人的眼睛里都綻放出了很可怕的光芒。
對于麻將的吸引力,賀蘭敏之從來沒有過懷疑。要知道在后世偌大的華夏國,央央十三億人民,不愛玩兒,不會玩兒的人恐怕還在極少數(shù)。就可見其恐怖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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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真子一臉激動的大一聲,然后從賀蘭敏之手里把剛剛準備打出去的二筒搶了過去。
賀蘭敏之滿是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我還沒有打下去好嗎?”
“不管,反正少爺就是要打的??刹粶室驗槲乙雠颇闩R時就不打了?!逼綍r溫順的真子打起牌脾氣可一點兒都不比純子好,直接就霸道的下了決定。
然后扭過小臉兒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從一把牌中挑了一張牌:“幺雞,有人要嗎?”環(huán)顧四周看著賀蘭敏之生怕他從自己手里搶走一樣。
“嘿嘿,可算是輪到我了。吃,妹妹,塊給姐姐把幺雞放下!”純子放肆的大笑一聲順手就把真子手里的幺雞搶了過去。氣的真子當時就大叫一聲,卻也絲毫沒有辦法。
武順老神在在的看著她們打打鬧鬧,一句話也不說,頗有一番老成持重的樣子。但是手心里卻也滿是汗跡,不動聲色的摸起了一張牌,然后又默默的打掉。
賀蘭敏之也不由得贊嘆一聲,不愧是自己的母親,就是有氣度,可不是真子純子比得了的。(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