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健走了。
原本他還想說些什么,原本他還想多跟莫韻相處一會,但他還是走了。
被這樣直白地下了逐客令,難道還能賴著這里不走嗎?厚臉皮也該有個限度吧?
回去的路上,黎健回憶著剛才在研究院里跟孫教授的對話。
“你的意思是……莫韻,有點變得不像莫韻?這是怎么回事?”
黎健疑‘惑’地問道。
“唉~”
孫教授悠悠地嘆了一口氣,似是很是唏噓一樣,伸手接過一杯純凈水,喝了幾口之后,這才繼續(xù)說道。
“你那小‘女’友,‘性’格,轉(zhuǎn)變了。”
‘性’格轉(zhuǎn)變?
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嗎?人的‘性’格是不會一成不變的,總歸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出現(xiàn)或多或少的變化。這是有關(guān)閱歷,心態(tài),經(jīng)歷等各種方面的,出現(xiàn)‘性’格轉(zhuǎn)變,這又有什么奇怪呢?
似是看穿了黎健心中的想法,孫教授接著補充道。
“我說的‘性’格轉(zhuǎn)變,不是你所理解的那種‘性’格轉(zhuǎn)變。而是廣義上的‘性’格轉(zhuǎn)變,也就是說,自第一次覺醒之后,你那小‘女’友的‘性’格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是完完全全,前后相差極大的變化?!?br/>
“這種現(xiàn)象,我還是第一次碰到,因此我也找不到原因在哪里。至于到底轉(zhuǎn)變成如何了,你還是親眼去確認一下吧?!?br/>
于是乎,黎健就從孫教授那里拿到了家屬證明,親自去了一趟變革者研究基地,也就有了之前跟莫韻的短暫對話。
親眼確認之后,黎健終于是明白了,孫教授所說的‘性’格轉(zhuǎn)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莫韻的‘性’格,自第一次覺醒后,來了個徹徹底底的大轉(zhuǎn)變,整個人變得冰冷,變得毫無感情,整個人散發(fā)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
原本那個會熱情,會害羞,會因為那只奇葩喪尸而心動的那個小‘女’生莫韻,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如冰山一般的冰冷‘女’人。
一時之間,黎健有點茫然。
“怎么會這樣?”
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難道,這是覺醒變成變革者的必經(jīng)程序?甚至乎,黎健還在臆測,是不是孫教授做了什么手腳,導致莫韻現(xiàn)在變成這樣。
但他心底里還是明白的,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借口,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以前那個熟悉的莫韻,已經(jīng)離自己而去了。
黎健只是一個二十歲的普通男生,末世以前更是一名普通的大一新生,無論是閱歷,還是經(jīng)驗,都比不上那些在社會浸‘淫’多年的人。
盡管末世開始以來,他的心智也在漸漸成長,從接受自己變身喪尸的能力,到親手擊殺喪尸,再到狠下心來擊殺之前一直不忍擊殺的小孩喪尸,他也在一步一個腳印地慢慢走過來。
但是,畢竟,他還年輕。
對于涉及到感情的這種事情,經(jīng)驗還是不夠。
當晚,黎健回到宿舍之后,拿出一罐啤酒,獨自一人,看著陽臺外清冷的月光,喝著悶酒。
啤酒在末世已然算是奢侈品,在很多酒鬼幸存者的眼中,一罐啤酒可比一瓶礦泉水要‘誘’‘惑’得多。但因為之前第一次墻外調(diào)查的“補貼”,黎健的宿舍里頭還有著不少啤酒的存貨。
喝著酒,黎健一遍遍地回想著今天這一天發(fā)生的諸多事情。
第一次組職業(yè)獵尸團,生命之墻外面死狀奇特的喪尸堆,再遇大森的小團體,得知大森與徐姐,老大的糾葛,自己的變身喪尸能力被強制‘性’地發(fā)動,有關(guān)父母的一絲線索,以及莫韻‘性’格的轉(zhuǎn)變。
短短的一天,發(fā)生的事情可不少。而順著這個思路,黎健更是將末世以來發(fā)生過的一件件事情仔細回憶起來,慢慢地,他的心態(tài),有了一絲變化。
這是他一路走過來的成長歷程,各種各樣的事情都有,有開心的,有興奮的,也有傷心的,‘迷’惘的。但是,他還是走過來了。
在這該死的末世中,一路走過來了。
他還活著。
這比起很多人,都要幸福得多了。
最后,在黎健將那罐啤酒喝光的那一刻,他看著自己手里的易拉罐,然后猛一用力,將易拉罐穿過陽臺上的防護網(wǎng),一把扔了出去。
咚!
清脆的聲音響起,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特別的清晰。
在這一瞬間,若是有人在這里看到,定會覺得,黎健給人的感覺,已然截然不同。仿佛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氣質(zhì)上有了質(zhì)的變化。
這是一種成長,是心態(tài)上的成長,是心靈上的蛻變。
在回顧過去的過程中,黎健踏出了關(guān)鍵‘性’的一步,將過去的自己,果斷地拋棄了,迎接今后未來的,將是新的自己。
“再見了……”
黎健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宿舍里頭響起,不止是對空氣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莫韻‘性’格轉(zhuǎn)變的這一件事,等同給了黎健一個契機,一個讓他心靈蛻變的契機。只有蛻變了,他才能更堅定地,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
與此同時,他更加清晰地看到,此時此刻,自己的目標是什么。
“咚!咚!咚!”
就在此刻,急促的敲‘門’聲陡然響起,隨之以來的,還有一把黎健并不陌生的聲音。
“新人!新人!你丫的給我快開‘門’!”
這是他才認識沒多久的,徐姐的聲音。
黎健二話不說,連忙將宿舍‘門’打開。當然,出于謹慎起見,之前他購置的手槍可是‘插’在腰間的槍套上。
“怎么了?”
只見徐姐滿頭大汗,神‘色’焦急異常。徐姐是力量型變革者,看來剛才也是控制了一下力度,不然的話這脆弱的宿舍‘門’可禁不住她這么一敲。
在黎健開‘門’之后,徐姐馬不停蹄地說道。
“快!快跟我來!”
然后她沒等黎健說話,直接一把就把他拉出來。
徐姐的力量何其巨大?只是這么一拉,黎健就覺得一股巨力自手臂上傳來,差點沒被直接拉斷手臂。
“到底怎么回事啊徐姐?”
“高個……跟……矮子……”
徐姐太過焦急,一邊拉著黎健,一邊拼命往宿舍樓外拖,守‘門’的jǐng備人員明顯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因此并沒有上前攔截他們。
“高個跟矮子怎么了?”
黎健的心里有不好的預感。
“高個跟矮子……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