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她流螢賺的越多,李辰蘭賺的只會更多。
且永遠是她的成千上萬倍!
更過分的是,李辰蘭啥都沒做,所有的活兒全都是她和李辰蘭手底下那幫人做的。
這才叫真正的躺著數(shù)錢呢!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李辰蘭說的倒也沒錯。不管李辰蘭給不給工錢,給多少工錢,她現(xiàn)在做的這些事情好像都一樣得做?既然如此有工錢收干嘛不要,好歹心里還能舒服一點。
既然要拿工錢,死工資自然不如李辰蘭這種做法劃算。
她自打開始做這個武術(shù)“教頭”,手底下正在訓練的人,已經(jīng)在工作的有桑榆、桑麻、青蚨和青螟。這些人里賺錢最多的是桑榆,因為她是李氏小食鋪子的副管事,手底下還管著幾個小食格子。
以后還會是小食鋪子分鋪的管事。
手底下管的事情越來越多,賺的自然也就越來越多。
流螢心里有數(shù),桑榆只是偶爾來她這里練一練身體,平日里忙的腳打后腦勺。因此百分之十的比例肯定不會給她的,具體情況總要具體分析。
她還沒有天真到李辰蘭說一句百分之十,就把所有她教過的人,都劃進了這個范圍。
李辰蘭明顯是把桑榆當大丫頭培養(yǎng),到時候估計會按月給她送束脩,可能就幾兩銀子那種。但那也不少了,畢竟只是她教的這么多人里其中一個。
桑麻、青蚨和青螟,眼下看來拿著死月銀,仿佛沒什么錢途。
能分給她的也就一個月幾百文錢,但以李辰蘭的鳥性,流螢才不覺得她會放棄“剝削”這幾個人手,心甘情愿長期從口袋里掏錢養(yǎng)著她們呢!將來多半還是走分成的老路子。
只是一時間流螢想不出,她會給他們安排什么事兒做罷了。
不過想也知道,肯定不會比現(xiàn)在的工錢少。
而這四人,僅僅是她培養(yǎng)的二三十個人里的一小撮,且李辰蘭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她這里送人。想到幾年以后,或許她躺著什么都不用干,一個月就能有幾十兩甚至上百兩銀子的收入。
流螢一時間嘴角忍不住翹起。
幾十兩銀子,足夠她買一座小院子好好生活了。
雖然主子給的賞賜,動扎幾十上百兩,乃至于幾百兩。但那些錢是用她手底下的人命,和她出生入死換來的。李辰蘭給的銀子,她卻是拿的清清白白,純粹靠勞力換取。
這般拿到手的銀子,用著才踏實,令她有一種真真實實活著的感覺。
……
“呼,好舒服!”
李辰蘭一腦袋扎入海里,人魚之尾在接觸海水的一瞬間幻化而出,輕輕拍打著水面。
流螢的事情早被她拋諸腦后。
她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她對海水越來越依賴,一天不進海里游泳,都覺得渾身不舒坦。不過李辰蘭很清楚,那只是鮫人血脈帶來的血脈親近之意,只要她不想入海,這一切都是可以控制的。
事實上,海底或是絢麗多姿、或是詭秘神異的世界,深深吸引著她。必讀書屋
之所以想著等有錢了給李二柱買條船,也是因為以她如今對海洋的親近,這一整片附近海域都被她玩耍了個遍。哪里有暗流、哪里有礁石,哪個地方魚群出沒最多,基本一清二楚。
她的鮫人血脈,對海上風暴的預知又奇準無比。
李二柱出海只要有她在身邊,不僅不會出現(xiàn)危險,每次都還能滿載而歸。
她身上的神異之處,總需要遮遮掩掩。
可李二柱有了船就不一樣了,他們偶爾打漁打的多一點,魚群的質(zhì)量高一些都是可以理解的。只要不是每次都弄回來一船的貴價魚,沒人會覺得奇怪。
畢竟海上風險與機遇并存,是所有人有志一同的印象。
如此她只需要一門心思捉觀賞魚與朱榮桂合作,貴價魚這一塊就可以完全脫手了。
至于觀賞魚這一塊,朱榮桂前世雖身為紈绔,看似吊兒郎當不務正業(yè)。合作了這么久,李辰蘭卻也對他有幾分了解。朱榮桂并不是多么八卦的人,特別是對于別人的隱秘,沒有強烈的窺探之心。
他確實好奇過李辰蘭這些漂亮魚的出處。
但李辰蘭一擺出不愿意交流的姿態(tài),他就作罷了,并沒有緊追不放。
其實給李二柱買船,還有一個隱性的好處。
那就是她的觀賞魚,倘若有一天也到了必須交代出處的時候。那么遠航遇見異國他鄉(xiāng)的魚販子,建立起長期供貨關(guān)系就是一個極好的借口。
反正自家有了船,誰也不可能天天盯著你們家的船看。
誰知道你們多久出一次海,又帶回來多少好貨色?
特別是李辰蘭當初蓋這院子時,考慮到自己時常要下海,在后院開了一道直通后山的門。翻過這后山,就是一整片連接著海洋的懸崖峭壁。
而就在峭壁中央位置,有一小片極適合作為渡頭的沙灘區(qū)。
把李家二房的船只停在這里,簡直神不知鬼不覺!
李辰蘭甚至有考慮,等將來銀子賺的多了,時機又合適。讓李二柱去跟村長商量一番,把整座后山包括后山連著的這片沙灘區(qū)全買下來,不過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眼下李二柱對于出海打漁,盡管還是打從骨子里極為向往。
這一點,李辰蘭看得出來。
出海打漁是很辛苦,且一個不小心還會遭遇風暴,尸骨無存。
可海上天水一色的景象、壯麗的風情,只要是個男人就不能不受吸引。再說,這種賭博一般,極可能滿載而歸的誘惑,不是一般人所能抵抗。
可惜礙于當初剛分家時,答應了王氏和李辰蘭他們,不會再出海。
李二柱聽到李辰蘭說要給他買船時,雖然眼里閃過驚喜的光芒,一時間卻不敢想這會成為事實。因此想給家里買船,王氏那邊還需要做一定的思想工作。
李辰蘭一邊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不知不覺間游的就有些遠了。
等她回過神來,已經(jīng)到一片完全陌生的海域。眼前所見,除了幾種最常見的海洋生物,幾乎全是沒見過的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