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王前腳剛走,后腳就有一批人敲響了宋翊的房門。
“真王妃,你沒事吧?”
宋翊聽到了霍都焦急的聲音。
她故意等待了一會兒,就在外面的人以為屋內(nèi)發(fā)生了意外,準備破門而入的時候,宋翊才緩緩開口說道“怎么了?”
門外的霍都聽到宋翊的聲音,明顯松了一口氣“王妃,沒事吧?”
“我有什么事情?”宋翊冷冷開口。
“剛才侍女聽見王妃的屋內(nèi)傳出說話的聲音......”
“說話?整間屋子救我一個人,我能和誰說話?她聽錯了吧”宋翊矢口否認。
霍都的臉色仍然不好看,隔著房門,他根本看不見屋內(nèi)的情況。
“吱呀”房門打開。
在月光下,霍都眼前一亮。
雖然女人只穿著睡衣,并沒有悉心打扮。但洗盡鉛華的自然,讓其多了一份靈動的感覺。
本身,女人不說話的時候,便十分有氣質(zhì)。如今,因為被打擾,臉上仍有薄怒,看起來有些生氣的模樣,讓她更加多了一份生活氣息。
霍都抱歉地說道“打擾王妃了,只是您是貴客,我們也怕有任何閃失,所以,能不能?”
“你們想進去搜查?”宋翊惱怒道。
宋翊的反應(yīng)合乎情理。本來睡得好好的,被人打擾,還要被搜屋子。更何況,她堂堂王妃的閨房,大半夜被人指責(zé)與人共處一室,清白被玷污,是個人都會生氣的。
但霍都卻并沒有因為對方生氣了,而退縮。
“王妃,抱歉了”說著,他大手一揮,還是一群人進去搜查了。
宋翊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了。她也終于明白了,囚犯是沒有基本人權(quán)的。只要對方有所懷疑,便能肆無忌憚地搜查她的房間。
宋翊感覺到了屈辱,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知道,及時發(fā)脾氣都改變不了什么。
“霍大人,我們先小人后君子,事先說好了。若你的人沒有查到什么東西,我需要你的道歉。我本來在屋子里休息得好好的,被你們打擾了好夢,我要一個說法,不過分吧?”
宋翊邊說著,邊看了看這些天一直伺候自己的幾名侍女。
她就知道,這些人是霍都派來監(jiān)視自己的。
誰大晚上都不睡覺,還偷聽她的墻根?
不過,幸虧,真王耳力驚人,知道這些侍女匆匆忙忙離開一定是去匯報了。否則,真的要被他們堵在了屋內(nèi)。一定又會是一場激烈的爭斗。
如今,宋翊十分怡然自得,欣賞著霍都的人如跳梁小丑般的搜尋。
突然,一道目光射來。
宋翊察覺到,是來自霍都的目光。
宋翊突然意識到,她的表現(xiàn)太過鎮(zhèn)定了些。
根本就不像被人打擾的惱怒,太過平靜了。
“霍大人,您的人還沒有完了嗎?”宋翊立即發(fā)火道“這么晚了,難道誰還能躲在我的房間嗎?我不相信,你安排守在外面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察覺。還需要你大費周章讓人進屋搜索?”
“王妃莫怪,很快就好了。”霍都看到自己的人向他搖了搖頭,顯然沒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東西。于是,主動賠禮道“王妃,抱歉?;蛟S是侍女聽錯了。我在這里向您賠禮道歉”
宋翊看著霍都,并沒有說話“好了?放心了吧?我可以休息了?”
“抱歉。王妃,您可以繼續(xù)休息了”霍都說道。
“我希望,不要有下回了。否則,我就不會像今天這樣客氣了”宋翊說著,將房門當著霍都的面甩了起來。
“啪”房門關(guān)上。
霍都笑了笑,并沒有對當一回事情。
“好了,你們退下吧”霍都讓手下都離開了。
而他卻并沒有離開,看著緊閉的房門,他等所有人都離開后,才說道“我知道,他來過”
“我知道,你見過他了”
霍都喃喃自語,口中的他,指向明確,但卻又并沒有說出來。
而霍都這番話卻是用乾朝話說的,顯然不是對他的人說的,而是對屋內(nèi)的人說的。
“難道我們真的有緣無分嗎?那為何,當年,偏偏是我救了你呢?”霍都搖了搖頭,終于轉(zhuǎn)身離去了。
而屋內(nèi)的宋翊,從進屋后,便一直醒著。
所以,霍都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當她聽到霍都口口聲聲地說“他”的時候,心中咯噔一下,以為真王今晚進府的事情,霍都已經(jīng)知道了。
但后來,霍都突如其來的告白,卻讓宋翊有些惱火。
宋翊并不是對霍都的情感一無所知,只是,想到當年和現(xiàn)在,霍都都沒有絲毫猶豫將自己作為人質(zhì)去威脅真王。所以,在宋翊這里,霍都的那份感情是虛偽的、不純粹的。
所以,宋翊從來沒有將霍都的情感當一回事。
第二天一早,幽州城元帥府。
一輛馬匹,踏著晨霧,飛馳在空無一人的街道。
“吁~”
“少爺,您可回來了?!崩瞎芗以谝慌哉f道。
“老爺在府上?”
“是的。昨天晚上回來了......少爺......”管家還沒有說完話,便看見來人下馬直接往院內(nèi)走去。
管家看著火急火燎的少年,便搖了搖頭,嘀咕了一句“還是這樣,老爺和夫人就應(yīng)該替少爺找個少奶奶了”
說完,便將少年的馬交給了門房,自己跟著少年的步伐追了上去。
少年不是別人,正是高子夏。
他今天在軍營中聽說,真王妃在黑水城被女真人抓住了。
便立即去找元帥,但卻并沒有找到,后來聽說元帥不舒服,昨夜回了元帥府。于是,高子夏便騎著馬出了營,趕回到元帥府。
“父親,父親”少年一路奔跑,臉上也分不清是露水還是汗水。
“夏兒,什么事情慌慌張張的?”高子夏的母親,黃氏聽到兒子的呼喚聲,連忙出門追問。
“母親,父親呢?”高子夏見了母親,卻追問自己父親的下落。
“他正在吃早飯。是不是軍中又有什么大事?”黃氏現(xiàn)在一聽到有人大聲,就害怕又是軍中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去找父親吧”高子夏知道父親的下落后,便連忙去了飯廳。
黃氏在后,看著兒子,心中雖有驕傲但也有遺憾“哎,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