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到白子真猛地一扭頭,臉上平淡的表情消失不見,轉(zhuǎn)而變成驚疑憎恨交加的神情看著自己之后,高畫晴忽然明白了秦銳的用意。
“沒錯,我本來想悄悄殺了你為父母兄長報仇雪恨的,但是無意間看到你居然還隱藏有這么大的秘密,所以決定引來兩儀山的仙長,將這件事情稟告給仙長們。”
“現(xiàn)如今來看,我冒的危險完值得,能看到你們耗盡心血創(chuàng)立的事業(yè)就這么煙消云散,可比簡簡單單地殺了你要暢快多了?!?br/>
高畫晴一臉大仇得報的表情看著滿臉憤怒的白子真,故意說出這些話來更進一步的刺激對方。
秦銳故意將事情推到高畫晴身上的原因就是在此,白子真見到高畫晴的表情實在是太過平淡,完沒有一絲一毫被鬼魂索命的恐懼,甚至連一絲愧疚都沒有,這樣的話,就算是高畫晴將其虐殺,恐怕也難解心中的恨意。
但是秦銳看到白子真居然因為所謂的大計遭到破壞而憤恨,于是靈機一動,將這件事情的功勞算在了高畫晴的頭上,這樣的話,想必他就不會再是那副無所謂的表情了吧。
而且白子真他們心中想必早已經(jīng)做好了隨時會被兩儀山發(fā)現(xiàn)并端掉的心理準(zhǔn)備了,因此,同樣的一件事情,白子真對秦銳和對高畫晴的反應(yīng)卻完不同。
對秦銳,他憤恨歸憤恨,但是被兩儀山所破壞,也在心理預(yù)期之中,也不算太過震驚。
但是,自己這么多人千辛萬苦創(chuàng)建的事業(yè),卻被區(qū)區(qū)一個凡人變成的鬼物給破壞掉了,尤其是這個凡人還是自己親手所殺,這種心理落差,這種諷刺感,怎能不讓他憎恨發(fā)狂。
“你竟敢!你竟敢如此!你個賤人!”
白子真瘋狂的對著高畫晴大叫道,一臉猙獰地向著她沖來,但是他似乎忘了,自己只是一個凡人,而對方,卻是連己方的修士都可以輕松拿下的鬼物。
高畫晴伸手虛虛一握,白子真便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一般,痛罵聲戛然而止,隨后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脖子,似乎是無法呼吸了一般。
直到白子真翻起了白眼之后,高畫晴才松開了自己手掌,而白子真也腿一軟,癱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氣來。
“沒錯,我就做了,你又能怎么樣?”、
秦銳欣賞地扭頭看了她一眼,對她的無師自通很是滿意,這種“我就喜歡你這種看我不爽又干不掉我的樣子”的表現(xiàn),很是符合他的預(yù)期。
報仇嘛,講究的就是一個念頭通達,既然決定要報仇,那就得有個報仇的感覺,像白子真剛剛那個表現(xiàn),秦銳看著都覺得不爽,更別說當(dāng)事人高畫晴了。
現(xiàn)在看他這一副氣急敗壞,憤怒無比的樣子,這才有復(fù)仇的感覺嘛。
“好了,現(xiàn)在你們也都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了,還有什么話想說的嗎?”
秦銳不再去管他們二人,面向稍微不那么害怕,微微散開了的眾人淡淡地說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無言,好一陣子之后才有人長長嘆息了一聲。
“唉,想當(dāng)年,高兄之仁義,我等都是大為佩服,后來他收留此人,我們也都沒覺得有何不妥,誰成想竟是引狼入室,唉,可憐高兄一生為善,最后卻落得了這個下場。”
“就連,就連晴侄女都變作了如此模樣,真是,真是...唉!”
秦銳向著出聲之人看去,原來是錢家家主,正一臉憐惜地看著高畫晴,隨后他又堅定地看向了秦銳,彎腰行了一禮,滿臉誠懇地說道。
“此時證據(jù)確鑿,還請仙長誅殺此人,為高兄一家報仇!”
“請仙長誅殺此人,為高員外一家報仇!”其余眾人也隨之彎腰拱手,一同高聲說道。
只見秦銳伸手虛扶了一下,眾人只覺得一股柔和的力道襲來,將各自扶了起來,然后就聽到眼前的仙長淡淡地說道。
“此人肯定是要誅殺的,只不過,我覺得,報仇這件事,還是要讓高畫晴親自來動手比較好,也算是因果報應(yīng)吧?!?br/>
錢家主聞言,有些遲疑地問了一句:“可是,秦仙長,仙山不是規(guī)定修仙者不允許對凡人出手嗎,雖然晴侄女是鬼,但是也屬于約束的范疇吧?如果讓她出手的話,會不會對您有什么影響?”
秦銳笑了笑,將童元正說過的話搬了出來:“在白子真勾結(jié)修士對高家之人出手之際,他就已經(jīng)違反了宗門的規(guī)矩,那自然他就不再受此條規(guī)矩的保護了,對他出手根本不需要任何顧慮?!?br/>
“原來如此,那在下就替高兄謝過仙長高義了?!?br/>
錢家主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禮,感激地說道。
秦銳擺了擺手,隨即再次面向了高畫晴他們二人,只見白子真再次不死心地,咬牙切齒地沖向了高畫晴,似乎想將其撕成碎片一般。
而高畫晴則是再次伸手虛握住了他的脖子,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等到對方喘不過氣來再松手,而是直接一拋,將其拋到了一旁,然后手一揮,幾道黑氣便牢牢禁錮住了他的四肢,再也無法動彈。
“你個賤人!你個賤人!”
就算四肢被緊緊地禁錮住,但是白子真嘴巴不停,仍是高聲咒罵著,高畫晴再次揮了一下手,一道黑氣便封住了他的嘴巴,將他的咒罵聲堵在了喉嚨里。
“你想怎么處置他,你如果想虐殺他的話,我可以當(dāng)做沒看到?!鼻劁J淡淡地出聲說道。
高畫晴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神情復(fù)雜地看著白子真一眼,微微嘆息了一聲。
“還是算了,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忽然明白了,他其實也是一個可憐人罷了,從小就被灌輸大計的思想,一輩子就只為此而活,一輩子都只是他師傅的工具和傀儡罷了,這樣的一生,著實可悲。”
秦銳轉(zhuǎn)頭看了及時被禁錮住,也依然瘋狂扭動著身軀的樣子,心里微微一嘆,這種人和前世那些被邪教洗腦的人有什么區(qū)別呢?
“確實,既然如此,那你就決定如何處置他吧?!?br/>
“嗯。”
高畫晴點了點頭,頭也不回,隨手一揮,只聽咔嚓一聲,她的身后就再也沒有了任何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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