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憂終于在姬靈萱的連拐帶騙之下出了客棧,來到了鳳尾古城的街市上。
古城大街,車水馬龍,人潮涌動,來往的行人絡(luò)繹不絕,街邊的商販叫賣聲不絕于耳,各種誘人的美食,玲瑯滿目。
這樣一種熱鬧非凡的場景,對于吳憂這個從小顛沛流離,常年混跡于鄉(xiāng)野的人來說,有著足夠大的吸引力,一切都是那么新鮮。
“人真多..頭一次見到這么多人...”
“好多好吃的呀...”
姬靈萱見到吳憂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不禁咯咯直笑起來,道:“真是呆子,改天帶你去靈城逛一逛,那才叫人多哩!”
“好?。 眳菓n撓了撓頭,訕訕地問道:“靈城在哪里?”
“靈城是北域最大的城池,風(fēng)云聚會之地,絕對的神城,與各大圣地和荒古世家齊名,北域人都知道啦!”姬靈萱大眼靈動,如數(shù)家珍一般娓娓道來。
“好了,不要看啦,我們先去吃飽喝足了再來逛...”姬靈萱秀眉輕挑,如同一個藍(lán)衣仙子一般歡呼雀躍,在前方帶路,徑直朝著一個最熱鬧的酒樓走去!
這間酒樓很大,名曰‘鳳凰樓’,顧名思義,這便是鳳尾古城最大的酒樓了。
走進(jìn)酒樓內(nèi),堂間裝潢得金碧輝煌,雕梁畫柱,大氣如新,一看就是一處顯貴場所。
第一層大堂人雖很多,但卻沒有喧囂之氣,能進(jìn)這里的人,無不都是一些在古城中有些身份的名門顯貴,以及一些路過此城的強大修士。
酒樓掌柜見到一個明麗如畫,貴不可言的少女走了進(jìn)來,很快就熱情地迎了上來,招呼道:“這位貴人是坐大廳還是樓上雅堂?”
姬靈萱笑意吟吟,臉頰的酒窩漾了漾,大眼靈動,四下望了一陣,道:“樓上吧!”
“好勒!貴人您先請上樓,馬上上菜!”掌柜應(yīng)聲,瞟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吳憂,便回到柜臺前忙去了。
“呆子,走啦!還愣著干什么...”姬靈萱嫣然一笑,如一朵藍(lán)色清蓮綻放,嬌俏惹人艷羨,如水蔥一般的玉手拉起吳憂就往樓上走去。
大廳里落座的賓客,見到這樣一名清麗出塵的絕美少女,不禁一陣失神,再看到吳憂一身破舊的青布馬褂,灰頭土臉,紛紛露出異樣的目光,爾后私下輕聲議論起來。
“靈萱姐姐,在這里吃一頓飯應(yīng)該很貴吧!”吳憂小聲嘀咕。
“呆子,我請你吃啦!”姬靈萱噗嗤一笑,藍(lán)衣飄動,發(fā)絲輕舞,全然沒有在意周圍人的目光。
很快,兩人來到了樓上雅堂,這里非常寬敞,坐了五六桌人,與樓下大廳唯一不同的是,每一個坐席之間,都有一道古色古香的低矮屏風(fēng)隔了開來,顯得清幽雅靜了許多。
姬靈萱和吳憂尋了一處靠門口的桌位坐了下來。
“嗒、嗒、嗒...”過了一會,一道非常有韻律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像是在樓上眾人的心中響起,讓人的心跳都隨之而脈動。
樓上席間坐了不少修士,此刻聽到這樣的步伐聲響,都知道來人的道行修為很高。
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走了上來,一身紫衣,纖塵不染,發(fā)絲烏亮,皮膚如雪,眸子如黑寶石,唇紅齒白,非常的俊朗,稱得上翩翩美少年。
在他的身后跟著兩個老人,身穿灰衣,老邁不堪,彎腰駝背,像個兩個忠實的老仆人。
其中一人上前,為少年選了一個桌位,仔細(xì)地用袖子擦了又擦,才讓他坐下,而后兩個老人垂立在他的身后。
“怎么什么人都能進(jìn)這鳳凰樓了...”少年的桌位與姬靈萱那桌相鄰,他輕瞥了一眼吳憂,不著痕跡地說了一句。
“你是誰?小小年紀(jì)便如此目中無人...”姬靈萱何其靈慧,她自然聽得出來少年意有所指,頓時容顏微怒。
“在下古指天,敢問姑娘芳名?”少年舉手投足間無不倨傲,但見到姬靈萱這樣一個嬌俏動人的同齡少女,不禁裝作很紳士,道。
“姓古...名字還是真是狂妄…”姬靈萱皺了皺秀氣的瓊鼻,大眼眨動,斜瞟了一眼少年,道:“你就是古家的神體嗎?”
“正是...”古指天俊朗面龐上的傲然之氣,頓時又濃了幾分,似是很滿意別人這么稱呼他!
吳憂聞言心中頓時大驚,他和古戈被古家之人逼入生死絕境,心中早已恨之入骨,此刻仇家之人正在眼前,卻是什么都不能做。
不過,也幸好古家之人并沒有認(rèn)出他來,想來應(yīng)該是只有極少數(shù)的人知道那次刺殺行動。
而姬靈萱則撇了撇,滿不在乎,道:“哼!神體又怎樣?還不是個繡花枕頭...”
“你...”古指天對姬靈萱剛剛升起的一絲好感,瞬間被這么一句話打擊得煙消云散,俊秀的面容上生起了一絲怒意,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如此無禮地對他說話。
見對方似是欲要動手,吳憂連忙拉了拉姬靈萱,生怕她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來。而姬靈萱則以為他是在害怕對方。
“沒事,有姐姐在,你不要怕!”姬靈萱明眸中水波流轉(zhuǎn),把吳憂護(hù)在身后,外人看來似是很親密的樣子。
就在這時,古指天身邊的一名老者在他的耳邊輕聲低語了一陣,似是在告訴他什么。
聽完,古指天的神色變了變,道:“原來你就是靈谷雪藏了多年的那個天之驕女,怪不得如此伶牙俐齒…”
姬靈萱小嘴輕撇,大眼閃動,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道:“是又如何?你是在怕我嗎?”
“哼!本公子從出生到現(xiàn)在還沒有怕過誰,又豈會怕你一個小丫頭!”荒古世家的子弟,骨子里有著與生俱來的傲氣,更何況他是名震北域的天賦神體,此刻算是針尖對上了麥芒。
“繡花枕頭,等下看姐姐不把你打成豬頭…”姬靈萱巧笑嫣然,語出驚人,小虎牙磨得咯吱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古指天氣結(jié),得悉了姬靈萱的身份,他有心想要表現(xiàn)得紳士一點,但此刻卻被氣得想要跳腳,最終還是忍住了,道:“本公子不跟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一般見識…”
姬靈萱見對方坐了下去,沒再理會她,長長的睫毛輕顫,挑釁道:“繡花枕頭,你好像很不服氣,那么我們來比試一場如何?”
古指天的內(nèi)心其實還真是不服氣,不過他多少聽進(jìn)了一些身后老者的話語,才表現(xiàn)得如此淡定,此刻見姬靈萱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正符合他的心意,眼睛一亮,道:“可以,你選個時間地點…”
“明日,古城演武場…”姬靈萱心中打著如意小算盤,說完俏笑著看向吳憂,道:“木頭,明天讓你見識一下姐姐真正的實力…”
“還真是個木頭…”古指天少年心性,見到一個清麗絕美的少女對著一個木訥土氣的少年表現(xiàn)得如此親昵,傲氣上涌,不禁嗤笑道。
“呸!誰讓你叫他木頭的,只有我才可以…”姬靈萱秀拳揚了揚,似是很不樂意道。
吳憂心中忐忑,并沒有仔細(xì)聽兩人在爭辯什么,他知道此刻處境極為危險,萬一讓古家的黑袍人知道他還在這里,姬靈萱可不一定能對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