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懵了,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明白了。她丫的一定是個女特警。晚上跑到外面去釣魚執(zhí)法。我好像稀里糊涂的就咬鉤了。
我迅速地在大腦里回憶了一遍,從她開口問我第一句話“要車嗎”到現(xiàn)在,好像我沒表現(xiàn)得像個罪犯。既沒有曖昧的目光,也沒有挑豆的話語。她把我弄到這里來干什么?難道她們有指標任務(wù)。正好抓我回來湊數(shù)嗎?
“喂,你是特警?”
她并沒有回答我。而是按了一下喇叭,大門邊上有一個小門,小門的邊上有一扇窗。一個年輕的女特警透過窗戶看了一下車牌。立即把鐵門打開,她開著車子立即駛了進去。
車子開進去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子特勤中隊的駐地。雖然外表其貌不揚的外表,里面卻是干凈整潔。綠樹成蔭。
通過一條林蔭小路,轎車在一棟兩層樓的樓房前停下。這是一種難得一見的紅瓦紅磚墨綠色的門窗建筑,一看就知道這里曾經(jīng)是軍營。
她把車子停好之后。立即要我下車,我一臉愕然地看著她。又問了一句:“我說你什么意思,憑什么把我?guī)У竭@里來?”
她面無表情敵看著我答道:“先下車。到了我的辦公室里就知道了?!?br/>
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反正我沒做什么壞事,何況這里畢竟是女子特勤隊,雖然知道自己所要面對的是特警,但在潛意識中,女人就是溫柔的化身,比起什么派出所、刑警隊或者公安局,至少那種與生俱來的懼怕心理,明顯要好了許多。
她的辦公室非常簡潔,整齊,而且干凈,除了一張辦公桌,一把放在辦公桌里的,兩把放在辦公桌外面的椅子,和桌子邊上的一排鐵皮文檔按柜之外,幾乎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擺設(shè)。
桌子上有一臺電腦,四處墻壁上掛滿了本市的各種比例大小的地圖,有的細化到了每一條街道,估計那都是在她們執(zhí)行任務(wù)時,可以用得著的。
只不過她的穿著打扮,與這間辦公室顯得不是那么協(xié)調(diào)。我想,此時此刻,或許她只有換上警服,才更能與這間辦公室渾然一體,給人一種颯爽英姿的感覺。
但她現(xiàn)在身穿一套便裝,上面是瘦身的韓版t恤衫,下身穿一條藍色的百褶裙,腳穿一雙白色的休閑鞋,,那張似乎彈指可破的臉上,雖然沒有任何化妝,卻依然讓人看上去是那么地俊美和養(yǎng)眼。
她袒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的皮膚,大概是平時訓(xùn)練的緣故,雖然不像李茜茜、張蕓、鄭美娜和段巧云白得有點炫目,但卻顯示出另一種健康的顏色,微微偏黑卻也不失細膩和光澤。
而她那雙明亮而深邃的大眼睛,清澈中卻又蘊含著少女所特有的清新和溫柔。
她讓我在辦公桌外面的一張椅子上坐下,然后拿起一次性的紙杯,給我放了一杯桶裝礦泉水,接著就回身坐到了辦公桌里面的那張椅子上,東扯西拉地問這問那。
如果不是想到張蕓在等我,我倒是很想跟她海闊天空的聊下去,畢竟她不是那么令人討厭,而且從小就怕警察的我,能夠如此近距離地接近一名特警,即便是女的,都有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感。
“我說美女警花,現(xiàn)在都幾點了?”我不僅不敢顯示出過于不耐煩,而且還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對她說道:“我可是什么事都沒做,你這樣強行把我留下,我是不是可以告你非法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呀?”
她微微一笑:“是嗎?車是你自己上的,門也是你自己進的,我是威脅了你,還是銬住了你,或者用手槍頂著你的腦袋,硬是把你抓進來的?”
我被她質(zhì)問的啞口無言,想想作為一名特警,什么地痞流氓,油腔滑調(diào)的主她沒見過?對付我這樣本本分分的人,那絕對是游刃有余。
“問題是我今天晚上有急事,如果你沒有什么特別的事,還是送我走吧?你是特警,但你們這一行的,我相信你一眼就能看出,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壞人?!?br/>
她美目一挑,接著又眨巴著眼皮反問道:“哦,你有事嗎?怎么我記得你上車的時候,好像對我說的大半夜的出來掙外快也不容易,晚上只要我想賺多少錢,盡管使勁帶著你到處兜風,而且不會少我一分錢,不是嗎?”
媽蛋的,看來是我自己把自己給坑了,還不能責備她,問題是我一直沒弄明白,她把我弄到這里來,問的都是一些東扯西拉不著邊際的問題,難道是因為晚上值班悶得慌,想著隨便上街拉一個人回來,陪著她聊天解悶嗎?
“那么可不可以問你,我什么時候可以從這里離開呀?”
“那么急干嘛,會抽煙嗎?”說著,她從抽屜里掏出一盒煙扔到我面前。
那是一盒沒有拆封的香煙,估計她也不會抽,我微微一笑:“謝謝,我不抽煙的?!?br/>
“哦,這倒是十分難得,對了,你在我們這里舉目無親的,怎么會想到到這里來打工呢?”
她又開始了漫無邊際的瞎聊,我想了半天才想出個中原因,她把我弄到這里來,應(yīng)該是在等什么人或者等什么事,而且這個人和事與我有關(guān),難道是等那個張國棟嗎?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因為夜深人靜,我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沒有生命危險,也不會落下什么傷殘。”
“知道了?!彼龗焐鲜謾C之后,一改剛才那副蠻不在乎的樣子,神情忽然變得嚴肅認真起來,突然開口問我:“你叫龍嘯天,對嗎?”
看來她還真是有備而來,因為從上她車到現(xiàn)在,我們都沒有互通過姓名,剛剛那個電話的內(nèi)容我也聽見了,好像也沒提聽到我叫什么,現(xiàn)在她忽然喊出我的名字,我還真的稍微愣了一下。
“是的,有什么問題嗎?”
“先認識一下吧,我叫嚴小蘭是市治安大隊女子特勤中隊的中隊。”
我滿腹狐疑地看著她,倒不是因為她這么年輕,就是中隊長的緣故,而是沒弄明白她把我弄到這里來干什么?
她也從我的表情上,看出了我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沒等我搭腔,又接著問道:“剛才你在金鉆國際kt里打傷了人,對嗎?”
我一下愣住了。
我剛剛從金鉆國際kt出來就遇上了她,甚至連站在大廳里的楊婷都不知道,我到他們那里去干什么,這個嚴小蘭是怎么知道的?
再聯(lián)想到剛才那個電話,現(xiàn)在才明白,嚴小蘭一直坐在這里,是在等豹子的消息,那個男的所說“沒有生命危險,也不會落下什么傷殘”的話,應(yīng)該指的是豹子。
我忽然間明白,好在豹子沒事,如果他傷殘或者死了,恐怕今天晚上我不是出不了這個特勤中隊,而是會直接被嚴小蘭送到監(jiān)獄里去。
想到這里,我的脊背上不禁涼颼颼地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