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燕學長要動手完成最后一擊時,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制止了他:“殺生鴉,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可以對處以極刑類處分的學生實施當場擊斃,你現(xiàn)在出手索命,未免有些違反校規(guī)吧?”
眾人抬眼觀瞧,聲音的主人正是身材巨大魁梧的學生會主席——鎮(zhèn)關神成愷!
畢竟是求道學院勢力中戰(zhàn)力最強的學生會,引領這群狠人的自然就算不是手眼通天的政治豪強,那也一定是氣魄爆棚的戰(zhàn)爭機器。成愷便是那種單從氣勢上就能鎮(zhèn)壓全場的怪物,即便現(xiàn)在他所面對的是燕學長黑壓壓一眾強勢戰(zhàn)斗力,但是從氣勢上依然處于絕對的主宰位置。
燕學長收回已經作勢劈下的手,虛攏成拳,掩著嘴輕輕咳嗽了一聲,笑盈盈地說:“原來是成師兄啊,這也是專程為了平亂趕來么?一點小動靜就驚動您了……”
“燕烏羽,請注意措辭,是給予處分,而不是平亂,校方的處分決定你沒有收到么?”
雖然成愷的語氣自然十分平靜,但是已經開始直接稱呼名諱了,這個細節(jié)燕烏羽不是沒有注意到,他心中非常明白這個心直口快的學生會主席已經開始將這件事公事公辦了,便在笑臉上又附加了一點莊重,以嚴肅活潑為宗旨,充分把握一個下級管理者與上級領導的相處分寸,這一點燕烏羽掌握的十分到位。
見成愷這樣問話,燕烏羽早就在心中盤算了一番,忙作恍然大悟狀,捶頭高聲道:“啊!我似乎記起來了!唉,你看我這……我這一聽說所屬轄區(qū)有針對校方的暴(精品閱讀,盡在縱橫中文網(wǎng))亂分子便急急忙忙往這邊趕,畢竟跨過界限就是校務管理區(qū)了,一旦分管負責我們這一區(qū)域的校務管理區(qū)受到破壞,我可是要承擔責任的。這么一慌一忙,分心了?!?br/>
“這個問題上我不跟你計較,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一點我了解。但是既然身為統(tǒng)治階層結構中的一員也當有所覺悟,需知有所為,有所不為,你好自為之!”成愷一邊說一邊信步向前,不多時就到了常飛展身邊,見常飛展只是脫力昏厥,并沒有被傷及生魂便稍稍安心了不少。
反觀燕烏羽為首的三個人無不是心生忐忑,雖然成愷的語氣依舊平靜,平靜地聽不出一絲戾氣,但是責備之意已經非常明顯,隨著成愷一步步近前,三人也明顯感覺到了負在自己周身的壓力也漸漸增加了不少,燕烏羽在三人中為最強,憑強橫的自身素質自然還能表現(xiàn)得神情自若,賈旭蹙眉站在原地凝神靜息竟也只能勉強應對,只是早有細細的汗珠滲出額頭。反倒是之前大出風頭的柏冰已經被這股壓力完全壓垮在地,只見他半跪在地上全身劇烈痙攣,雙眼直勾勾地盯視著甚至在這一刻完全喪失了支配權的右手手指,幾乎從嘴角撕裂到耳邊的大豁口不斷涌出混合著垂涎的鮮血,不一會便在身前流淌成小泊。
燕烏羽頭腦十分靈活,見成愷小施威壓便知道情況不太樂觀,早就深知學生會主席十分教條主義,他怎能不意識到自己嗜血好殺的小動作是犯了大錯。于是順威壓之勢垂頭鄭重道:“我謹從學長您的教誨,今天處分實施不當,險些壞了校規(guī)釀成大錯,事出責任全在我一人,幸好學長能在我踏入歧途之前施以當頭棒喝……”
成愷擺擺手示意燕烏羽收起這番看起來是檢討陳辭,實際啊上卻是歌功頌德的諂言,正色道:“你知道就好,既然已經控制住了局面就按既定章程辦,看在你們護校有功的份上就暫且不追究你們的違規(guī)行為了,撤下吧,這個人交給我了?!?br/>
燕烏羽三人聞聽立馬面色微變,行動躊躇起來,成愷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忙說道:“你們不用多心,我成愷不會干搶功勞的事,先期的戰(zhàn)報我都以你們轄區(qū)的名義上報了,你們還怕我這個學生會主席獨吞不成?!”
成愷一番話正說中了三人的心思,就算再深諳世故之道也難免隱隱露出尷尬。啞然片刻,終究是更加老成持重的燕烏羽厚著臉皮解釋道:“成師兄,我們自然是不會擔心您與我們搶功,不止是您未必看得上這點蠅頭末利,關鍵在于我們對您的人品可是推崇備至的,倘若成師兄有需要,我們也絕對會主動讓出來,能為學生會主席分憂解難也是我們的榮幸,只求他日成師兄能提攜一二,咱們幾個學渣也就很知足了?!?br/>
“我跟這個叫做火龍的人有些私人恩怨需要單獨解決,送他上路的事就不用勞煩你們?!背蓯鹨娧酁跤鹆嫜览X,不禁暗暗蹙眉,心中不由有些動怒,但是面上還是要把功夫做足,悄悄又把威壓的力度加大了一點,冷面沉聲道:“有些事知道的太多并不是好事……你們覺得呢?”
威壓使然,燕烏羽聞聽這番話心中不免咯噔一沉,冷汗立刻冒了滿頭,這種發(fā)自內心的恐懼感使他甚至不敢去看成愷的臉,賈旭更是將頭深埋胸口,一言不發(fā),冷汗直接浸透后背。相比之下三人中勢力最弱的柏冰最為狼狽,四肢戳在地上勉強支撐著身軀,劇烈的痙攣使他根本不能直起身體,倔強堅毅的性格使他絕不容許自己彎下雙膝,就算是把關節(jié)打碎了,他也絕對不跪豪強權貴。所以他只能保持著一個很怪異的姿勢支撐在那里,好像一只進入狩獵狀態(tài)的弓背猛虎,頗像隨時躍出傷人的架勢,只可惜這只弓背猛虎的嘴角一邊被豁開一個大口子,涌出的鮮血抹花了他大半張臉。如此驍勇兇狠的作派連成愷都不禁多撇了兩眼。
燕烏羽之所以能夠坐到今日統(tǒng)掌一區(qū)的位置,除了與他強橫的實力有關,最大的原因就在于他極為擅長經營和算計,眼力毒尤其是為他的天生利器,有多少時局扭轉把握都是靠這雙眼察言觀色的所得推衍出來的。這時的他更是毫不例外,全將局面看在了眼里,成愷語氣雖然一直平靜如常,但暗含的殺機與威壓卻逃不出燕烏羽的捕捉,如今這尊百人不擋的無雙戰(zhàn)神明確地表達出了“你們仨癟犢子玩意兒抓緊滾蛋”的意思,燕烏羽自然是伶俐地緊,像是時逢大赦的涉死囚徒,顫聲回應道:“師兄說的對!”
“師兄說的對!”燕烏羽急燎燎顫聲回應道:“有些事確實不是我們該知道的,這也是為我們好,我們現(xiàn)在就各自歸位,剩下的就勞煩師兄了。”
成愷沒有理會燕烏羽和攙著柏冰的賈旭三人陸續(xù)離開,精鋼十戾也早在之前成愷釋放出威壓的時候崩壞消散掉了,片刻功夫,本就寂靜無人的校園街道上便完全只剩下了一站一伏的兩人。成愷沒有轉移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昏厥在地上的常飛展,許久才輕輕搖了搖頭。猛然開啟六識之力,強行抵入常飛展的腦海之中。
收到成愷召喚的常飛展逐漸恢復了意識,但是神色十分憔悴,眼睛緊閉,周圍肌肉慢慢呈現(xiàn)出水腫的癥狀,眼圈發(fā)青,嘴唇泛白,面色蠟黃如金紙,氣息微弱如游絲,間或只有一兩聲微弱的呻吟,便不再有更多言語,儼然是一副油盡燈枯的蒼然落寞,較之以往意氣風發(fā)的氣勢簡直云泥之別。
儼然是一副油盡燈枯的蒼然落寞,較之以往意氣風發(fā)的氣勢簡直云泥之別。
“火龍,”成愷在常飛展的腦海里召喚道:“你能聽到我的聲音么?”
過了許久,一個微弱的聲音才反饋回來,正是常飛展:“我覺得我已經死了?!?br/>
成愷見常飛展有了回應,稍稍松了一口氣,繼續(xù)交流道:“你只是暈厥了而已,就算是現(xiàn)在,我也只能是跟你進行意識上的交流。”
“真啰嗦,真昏暗,我完全看不清這是什么地方,你就像是只蒼蠅,你不能安靜點么?”常飛展的聲音回復給成愷,充滿了不耐煩的語氣:“我真想好好睡一覺?!?br/>
成愷立馬制止道:“如果你不想害死你弟弟就打消這個念頭,你這一覺睡過去可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如果你生前沒有簽訂生魂的寄生契約,那你弟弟就無法繼承你的一切了。”
聽成愷的話里牽扯到了弟弟常飛白,常飛展的意識一個激靈就醒轉過來,但也僅僅是意識有了反應,雖然還是沒有從昏迷狀態(tài)中脫離,可是**有了一個微微蹙眉的生理反應,這點細節(jié)自然是被成愷看在了眼中。不等成愷多言,常飛展就主動開了腔:“分身跟你談條件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
“我們只是各取所需,你我的性格都決定了我們并不適合站在這個高度對旁眾指手畫腳。僅僅是我比你更早地意識到了而已,我說這話希望你不要介意?!?br/>
“我沒那么豁達,你說話確實挺讓我火大?!?br/>
“但是我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最傷人?!背ow展憤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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