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恐怖的威壓好似重錘般擊打在心神上。
虎死威猶在。
在那前方,鐵鏈橫鎖,一具大如山岳,卻只剩下晶瑩如玉的骨架橫臥著,散發(fā)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李牧聽聞她的話,也是不禁瞳孔一縮。
實在是這句話太天馬行空。
“融為一體?”怎么個融法。
要知道面前的這具骨架遺骸,絕對來自于一個無法想象的存在。
僅憑這死后一堆骨架散發(fā)的威壓,就能讓他們兩個后天高手心神動搖,口吐鮮血。
這絕對是已經(jīng)超越先天境界,步入了一個李牧無法想象的境界。
穩(wěn)住身形,擦干嘴角溢出的鮮血。
“你想讓我怎么做?”
李寄真此刻眼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走到這一步,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心中的一切。
“鑄刀,我要鑄造一把絕世魔刀...”
她的嘴角亦有鮮血溢出,可卻不管不顧,依舊盡情描繪著她心中的那一抹藍圖。
“靈之盡頭為人,獸之盡頭為妖.....”
“以妖骨為胚,人魂為靈,才能鑄造出一把大兇之刃?!?br/>
此刻,她的意圖一覽無余。
“為什么是我?”
聽完,李牧沉聲道。
“自從我得到那篇秘法后,就一直在尋找相關的材料,當初你說你有吞鬼只能我便開始留意,隨后我更是按照上面秘法中記載開始計算,竟然驚喜發(fā)現(xiàn)你的命中就有虎魄注入....”
李牧聽完,眼中有紅光閃爍。
李寄真則不同,她上下打量著他的身體,如同在看一件藝術品般癡迷。
“要知道你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我花費了大量資源堆砌出來,唯一目的就是為了契合將來我要打造的這把刀。”
“刀技、刀意....皆是如此。”
“鏘——”一聲。
李牧蓄勢一刀斬下。
豈料那道頭戴黑紗帽,臉色蒼白如涂脂抹粉的半截身影再次浮現(xiàn),面無表情的用兩只手合住刀刃。
同時一股陰寒氣息沿著刀身返回,直沖李牧手掌。
后天與先天之間的差距大的可怕。
但李牧并沒有打算放棄,抽刀回身。
渾身血氣便如江河決堤,透出筋骨皮膜,化為巨大的烘爐。
同時一股精純內(nèi)息涌上,化為冰冷、肅殺的虛無勁力,加持在刀身。
猛然一揮,原本黑暗的洞窟如同飄起了血色的絲絮,圓轉(zhuǎn)聚合,拉扯成一輪血月,斬殺過去。
這一刀的威力,已經(jīng)足以威脅先天。
可擋在李寄真面前的那道人影,居然不躲不避。
涂滿腮紅的臉上詭異一笑,突然他胸前的紫色官袍撒開,露出其下的瘦弱的胸膛。
肋骨隱隱在兩側(cè)浮現(xiàn),可這并不是令人驚訝的。
只見原本肚臍處往上,他的整個胸膛突然豎著裂開,浮現(xiàn)一道攪動著交錯利齒的黑色大嘴。
張開,那大嘴瞬間蘇醒,將那輪血月一口吞下。
衣袖打開,那道人影如同一只蝙蝠般,蒼白著臉又飛回到李寄真背后,直勾勾的盯著他。
“放棄吧!”
李寄真一臉憐憫道。
先天與后天的差距是無法超越的。
畢竟先天...已經(jīng)開始漸漸非人。
同時她的手掌中緊緊捏著一張符紙,看得出,一路上李牧表現(xiàn)出的平靜,也讓她心生忌憚。
李牧卻反而是平靜下來。
現(xiàn)在最差的結(jié)果也不過是一死而已,況且他活著時打不過,并不代表死后不能復仇。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愿就此舉手投降。
凝視一眼前方,眼神之中不再殺氣盈余,反而浮現(xiàn)一抹慈悲之相。
“與我...得見真我!”
輕飄飄的揮出那一刀,不帶一絲凡塵煙火氣。
悟真我魔刀仿佛起至她的心底,避無可避,斬向李寄真,因為此刀外相是慈悲見真我,先有留戀凡塵中人不得見真我,才有魔刀解脫。
無數(shù)雜念紛起,恍恍惚惚間,隨著這一刀她的記憶似乎隨之倒流。
幼年時身為郡主的驕橫肆意,隨之長大親娘卻漸漸露出獠牙,親哥哥的狼子野心以及那癡愚外相.....
人有愛恨情仇癡念雜恨懼,種種念頭不一。
但隨著記憶緩緩浮現(xiàn),她卻只沉淪在恐懼之中。
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畫面,如今竟然清晰的在她腦海中重現(xiàn)。
“不不...不...”
外界,她的面目赫然變得十分猙獰。
顯然,過往的種種污穢讓她并不敢面對真實的自己。
就在以為她也會在這抹刀光下化為一縷飛灰時,她手中捏著的黃紙突然再次閃爍。
一道無形波動斬出。
李寄真緩緩睜開雙眼,此刻瞳孔中一片清冷,仿佛失去了所有感情一般。
“功虧一簣!”
見到這一幕,李牧很坦然的迎接即將到來的死亡。
他先前這一刀沒有觸發(fā)那先天高手的防護,是因為李牧推測,那個形似太監(jiān)的先天可能并沒有自己的思想。
就如同人偶一般。
因為李牧想象,以李寄真的性格會將一個有思維的先天帶到這里。
暴露出如此多的秘密。
再加上他這一刀沒有一絲一毫的殺意,甚至沒有刀光加身,只是以自身刀意迸發(fā)、
這才偷襲成功。
隨后李牧毫不意外的被交由那尊沒有意識的傀儡控制。
隨后,她孤身一人來到那方天柱前,手中符紙再次使出。
天地間頓時劍音升起,無形鋒銳之氣縈繞四周,山石開裂。
可即使威力如此駭人,那一截只有手臂粗的鐵鏈也沒有被斬開,而是只露出了一截痕跡。
“再來!”
顧不得心疼,她只好再次使用符紙。
好在這一次很是成功,那最下方一截鐵鏈終于崩開。
“唰!”
一截足有人長的虎妖臂骨掉落。
粉紅長袖伸出。
接住那一截掉落的骨骸。
上面散發(fā)白色熒光,雖然接近時威壓逼人,但當這一截臂骨落入手中。
反倒真如尋常骨骼一般。
回到洞窟,李牧同樣好奇的打量著她手上的這一截臂骨。
露出驚嘆。
不過他還是很好奇,這里又沒有煉器使用的熔爐,她要如何進行煉器。
“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你可知,何為封神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