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自上面?zhèn)鱽?,極之厚重,充滿暴躁,為金頂又添上了一層殺氣。眾人循聲望去,見那面巨鼓之上,赫然多出一名身著玄黃短裝漢子,身材不算偉岸,卻甚敦實,高高在上,霸氣隱現(xiàn)。左眼鑲了一顆藍寶石,迎ri生光,令霸氣之中又平添幾分詭異。展仝臉上掠過一抹驚喜,沉聲說道:“石錚兄弟,展某與故人切磋武功,有失遠迎了。”他這一說話,又被谷如空推得向后平移半尺,鐘英與烏蟒劍歪向一旁,搖搖yu墜。
鼓上之人正是武林第九高手,有“天殘”之稱的石錚,低頭看了一眼展仝,臉上露出怪異神se,說道:“展幫主,你不是武林第三高手嗎,怎么以多欺少?”目光轉(zhuǎn)處,看見薛忠,神se更是怪異,說道:“怎么薛堂主也在?黃河幫是這樣招呼故人的嗎?”他不認識谷如空,但看情形,知道他的武功必定已臻化境。
展仝臉上微微一紅,在谷如空似狂濤般功力的沖擊下,拙形已顯,但他心知石錚與焦通一樣,癡狂武學(xué),最喜爭強好勝,若他能出手相助,形勢必會大轉(zhuǎn),便苦笑一聲,緩緩說道:“今ri展某方知天外有天,我等五人聯(lián)手,實在是迫不得已。”
石錚左眼藍光閃動,哈哈笑道:“天下第一幫的幫主亦有謙虛的時候,但你這種打法,即便奪得武林盟主,似乎并不光彩。這位前輩是誰?是鬼影嗎?能在武林大賽上以一敵五,我石錚服你了?!?br/>
風(fēng)影之死,傳遍江湖,在大家心目中,武林第一高手之位便由鬼影攝代。展仝見他非但沒有相助之意,反而夸贊谷如空,心中有些惱怒,這種時候卻不敢發(fā)作,淡然說道:“非也,對面這位乃當年應(yīng)天教護法谷如空大俠,武功天下無雙,我等以五敵一,即便落敗,亦無不光彩可言。至于武林盟主,已塵埃落定,石兄弟來遲一步了。”
石錚左足一頓,將那面巨鼓震得嗡嗡作響,突然狂怒起來,咬牙切齒說道:“焦通這老賊可恨,與我相約武林大賽,說誰奪得盟主之位,便是武林第八高手,三ri前成都對飲,卻在酒中撒下虛澈**散,讓我昏睡了一ri一夜,沒有及時趕到金頂。”
群雄恍然大悟,終于明白焦通臨死之前喃喃自語,說對不起石錚,原來他為了奪取武林盟主之位,竟然不惜用下三濫手段將石錚迷倒,身為武林第八高手,做出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即便憑武功登上武林盟主寶座,又焉能使人心服?
石錚目光一轉(zhuǎn),看著谷如空,復(fù)又說道:“既然事出有因,天下英雄亦在場未散,應(yīng)該給石某一個爭奪武林盟主的機會,勝負另當別論,否則焦通那老王八死不瞑目,谷前輩意下如何?”他見谷如空以一敵五,卻是占了上風(fēng),以為武林盟主必定是他所得,語氣中隱含挑戰(zhàn)。
谷如空哈哈一笑,說道:“老夫又不是武林盟主,問我干什么?若有興趣,不妨下來切磋切磋,老夫以一敵五,輕松得很?!毖援呌质且魂嚬笮?,身上白光閃耀,須發(fā)飄飄,宛若天神。
石錚哦了一聲,目露驚訝,問道:“谷前輩與我一樣,亦是遲來一步嗎?那誰是武林盟主?展幫主?薛堂主?”
谷如空聽得好笑,說道:“老夫確實遲來一步,對盟主之位,卻毫無興趣,這場決戰(zhàn),只不過是為了一段舊怨?!?br/>
鐘英艱難地將烏蟒劍向后移了半尺,勉強穩(wěn)住身形,目不斜視,緩聲說道:“武林盟主之位已被在下奪得,石前輩若然不服,待解決這場紛爭,在下愿意奉陪?!?br/>
石錚瞪著他看了半晌,神se更是驚訝,問道:“你便是武林盟主?焦通那老賊死在你手下?”
鐘英點了點頭,說道:“盟酒已然喝過,在下確實是如假包換的武林盟主,但焦前輩……”
言猶未盡,石錚已離開巨鼓,似大鳥般自上面飛掠而下,眼中藍光狂閃,大聲說道:“你不要再比了,先陪石某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