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宴會回府之后,依依每日在園中任意縱性的逛蕩,真把光陰虛度,歲月空添,這日甚覺無聊,便出府游逛晃悠。
不巧,天公不作美,忽的下起雨來。一時間,街上眾人皆作鳥獸散,各自尋找避雨之處。
依依也同眾人一樣慌忙尋找,忽見一長亭,依依舉著衣袖遮著雨,幾步快跑,奔了上去。
雨色朦朧,依依慌忙避雨,朦朧中見亭中有個白色的影子,也沒多想,直接躲進去,卻不想,冷靜下來一看,發(fā)現(xiàn)那人竟是凌燁。
話說也奇怪,初時,街上行人眾多,紛紛尋找避雨之所??纱丝?,路上卻不見半個行人,涼亭中,也只有她和凌燁二人。
依依下意識的想躲出去,但看看外面的瓢潑大雨,依依又默默的將腳收了回來。
這氣氛咋地這么尷尬呢?
也就依依初進來那刻,凌燁輕飄飄的施舍了她一個眼神,接下來,對她幾乎無動于衷。
兩人皆沉默著,默默的……賞雨。
確切的說,是凌燁在賞雨,而依依在賞他。
他還是如同多年前一般的帥氣迷人,只是這帥氣中更多了一抹成熟與剛毅。依依覺得,他好像更迷人了。
正在依依沉浸在他的美貌中無法自拔的時候,凌燁一個眼神飄過來,讓依依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她摸摸鼻子,掩飾自己的尷尬,隨即走過去一點,在距離他一米半的位置停下,方問:“你怎么在這里???”
凌燁將頭轉(zhuǎn)過來,定定的看了她幾秒,突然問:“怎么突然不叫凌王了?還有,不是說以后見到本王都要行禮嗎?難不成是本王會錯你的意思了?”
凌燁話一出口,依依瞬間愣在原地。
喂,你話什么時候變這么多了?以前可都是我努力調(diào)動氛圍,說個老半天,你才死傲嬌的,憋個半天,只會說個‘嗯’字,現(xiàn)在怎么說的比我還多。
多也就罷了,重點是用這種質(zhì)問的語氣,到底是要怎樣???
“這重要嗎?”依依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
凌燁看了她幾秒,突然向前邁進幾步,靠近她,低頭,湊到她臉跟前,輕輕開口:“你說呢?”
凌燁說著,嗓音中帶了一絲獨屬于他的磁性,真是性感到要死,依依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心跳有些失常。
看著面前湊近放大的臉,依依一把推開他。凌燁未動分毫,只是依依因為阻力,后退了幾步。
看著依依有些發(fā)紅的耳朵,凌燁直起身子,嘴角毫不掩飾的輕輕勾起。
看著凌燁嘴上的弧度,依依突然可恥的發(fā)現(xiàn),這樣的凌燁好像更迷人了。就像是一個奸計得逞的狐貍,施展著媚術(shù),想要勾引她。
依依晃晃腦袋,錯覺,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看著外面來勢兇猛的雨,隱隱有越下越大的架勢,依依有些苦惱。
看著凌燁仍舊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依依感覺心里有些不平衡。尤其是看到自己的衣服上一片片沾濕的水漬,而他那件白衣依舊是一塵不染的時候,依依心里的那股憋悶勁就上來了。
到底誰是女孩子???一個男孩子整天這么干凈,讓我們女孩子怎么活吶!
還有,我可是女孩子啊,下雨天衣服濕了,都不會體貼的把自己的衣服送給女孩子披一披嗎?沒有一點紳士風(fēng)度。
“阿嚏!”
依依一個噴嚏突然打了出來。見凌燁只是皺皺眉,便再無反應(yīng)。讓依依深刻的懷疑他是不是怕自己一個噴嚏打過去,把細菌傳染給他。
“阿嚏!”
又一個噴嚏打了出去。
終于在依依傳達出無數(shù)個哀怨的眼神,和你怎么這么冷血,這么不體貼,怎么到現(xiàn)在還能這樣無動于衷的眼神攻勢下走了過去。
依依看著凌燁一步一步走了過來,看著那件她覬覦很久的干凈錦袍終于搭在了自己身上,滿意的收回了她異?!鞍V情”又“和善”的眼神。
“那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就是,為什么你只穿白色的衣服???”
凌燁瞥了她一眼,又把視線投入雨中,道:“因為白色最是潔凈,稍有污漬便能察覺出來?!?br/>
依依聽完,長長的“哦~”了一聲。
差點忘了,他是個潔癖重癥患者。
凌燁雖說比以前話多了些,可本質(zhì)上還是個悶葫蘆,依依和他待了半晌,也不見他再說話,心里總有些躁動,煩躁的甩甩袖子。
看著明顯長出一截來的潔白色袖子,依依心中突然升起一縷不安分的壞心思。
莫名的,想把他的衣服弄臟,想把他弄臟。
在依依看來,凌燁確實挺可恨的。
起碼,對于一個苦追他七年的女子能做到那般無動于衷,這點,讓苦追者本人依依覺得挺難以忍受的。
一個患有潔癖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受不了自己的東西上存有臟污。
要弄臟他,她倒是沒什么膽量,但弄臟他的衣服解解恨,也是可以的。
于是,依依突然伸出手去,假意去接雨水玩,完了又順手的把水擦在了凌燁方才披她身上的衣服上。
這種獨獨她一個人明白的隱晦的惡趣味,讓依依莫名的喜上眉梢。
于是,凌燁就看著在他身后不停的發(fā)笑的依依,納悶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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