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臨,酒舍點起了幾盞微弱的油燈,閃爍的火光,照亮了這處狹小的空間。
兩撥人馬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撥弄著,桌案上的酒食。
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
酒舍外,時不時傳來馬匹尖銳的嘶鳴聲。
小二踏著輕快地步子,干凈利落的收起桌案上的空盤子:“幾位,還要來點什么嗎?”
看著幾個壯漢表情僵硬,目露兇光,小二慌忙閉上了嘴,扭頭就走。
“啪?!?br/>
可是就在他轉(zhuǎn)頭之時,卻不小心撞到了背后的桌案,一個陶盆應聲落地。
“找死!”
為首黝黑的大漢怒吼一聲,刀劍離鞘,一抹寒光乍現(xiàn)。
酒舍之內(nèi),殺意驟現(xiàn)。
白淵幾人立刻起身,將郭嘉、程昱和旺財三人護在身后,白淵和雪兒站在正中,而徐晃和關羽二人張開臂膀站在最前沿。
大漢一把拽住小二的衣服,將他整個身體憑空舉離地面。
“大爺……大爺,息怒。”小二渾身上下抖得厲害。
小二視線死死地盯著大漢中的大刀,他絲毫不懷疑,自己但有異動,就會立刻身首異處。
“滾!”
暴喝一聲,大漢黝黑的眸子中發(fā)出如冰刺般陰冷的光芒,“先殺了那個小子。”
說著,他舉起刀指了指站在正中的白淵。
那個少年,毫無疑問是對方的主心骨,而且他是自己此行的目標,以他的身板,也應該是眼前這些人中較容易制服的一個。
十幾人揚起手中的刀劍,瘋狂地朝著白淵沖去。
徐晃虎目怒視,高喝一聲:“護衛(wèi)何在?”
可是,原先站在舍外的三十名護衛(wèi),根本無一人出聲回應。
“那些廢物嗎?已經(jīng)死了!”大漢冷笑一聲,“你也去死吧!”
白淵心神一驚,他沒有想到屋外的三十個護衛(wèi)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這些人,遠比自己想的要難對付的多!
與此同時,酒舍上空的茅草屋蓋,被人猛地掀空,原本簡陋的酒舍變得更加的殘破。
不知道什么時候,屋頂?shù)哪玖褐?,站立著十余名身著黑衣的殺手?br/>
“大言不慚!”
關羽橫眉怒目,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找死!”
黑衣大漢嘴角泛起冷冷的笑意,手中的刀刃高舉朝著關羽劈去。
這大漢已經(jīng)身長八尺,魁梧雄猛,可是這個臉色棗紅的家伙,竟然比自己還高出大半個頭。
“云長小心?!笨粗苛荷贤蝗怀霈F(xiàn)的十余人,徐晃咬牙切齒的怒吼道。
冷風凜冽而過,酒舍內(nèi)的油燈盡滅。
墻角的小二和掌柜緊閉著雙眼,抱作一團,瑟瑟發(fā)抖。
昏暗的酒舍中,刀刃久久未能劈下,卻停留在了半空之中一動不動。
霎時,刀刃之處,傳來“咯吱咯吱”的骨頭碎裂聲音。
“?。 贝鬂h一聲慘叫。
關羽的一手正捏住大漢的手臂,大漢根本捏的無力掙脫。
他又是一記重錘捶在大漢胸口,大漢感覺渾身上下,仿佛五臟懼烈。
一拳之后,大漢連退數(shù)步,蜷縮在地不停地抽搐,疼痛難忍。
“都給我上!”
眼見黑衣大漢吃虧,為首的大漢一聲吼叫。
房梁上的黑衣人也立刻跳了下來,將白淵等人團團圍住。
徐晃爆喝一聲,手中長劍緊握,去迎戰(zhàn)這些突如其來的黑衣人。
可是這十余黑衣人早就計劃好了一樣,個個手執(zhí)兵刃,與徐晃扭作一團,根本不與徐晃硬抗。
徐晃暗料一聲不好,這些黑衣人和一開始的大漢不同,他們的身手比那些魁梧有力的大漢更加敏捷,而且這十余人就像是早有目的,將自己死死纏住。
另一邊的關羽拳拳生風,似有千斤之勢,每一拳砸在這些大漢身上,都惹得眾人痛苦不堪,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喝!”
關羽再次怒吼一聲,聲如震天,將最近的一名大漢拎了起來,猛地朝地上一扔,大漢龐大的身軀恰好落在了桌案上。
矮矮的桌案,當下被碾的粉碎,這名大漢五體著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剩余的大漢,眼看自己根本不是關羽的對手,圍住關羽不敢上前。
這時,站在一旁的大漢動了!
時機已經(jīng)成熟,為首的大漢踏著渾厚的步伐,緩緩的走向白淵跟前。
他早就跟隨了白淵數(shù)日,之所以遲遲不下手,就是要摸清這些人的底細,料定了這群人中只有手執(zhí)大斧的徐晃才有一戰(zhàn)之力。
其余的人一身儒士裝扮,根本不值一提。
而關羽的出現(xiàn),是大漢始料未及的,幸好他布置周密,多備了人馬,保證這次刺殺計劃,萬無一失。
大漢死死地盯著白淵,就像一只獵豹盯著自己到手的獵物:“小子,這下還有誰能護得了你!”
白淵深邃的墨眸里,淌出可怖的森寒之氣:“是張讓派你來殺我的?”
自從離開洛陽之日起,白淵就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知道能對自己下此死手的,定然是張讓。
看來殺死張貴的事,終于是暴露了。
大漢譏諷地掃了白淵一眼:“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話音未落,一柄環(huán)首刀直直劈向白淵。
“主公小心!”
徐晃緊張地吼了一聲,可是他正被黑衣人纏的死死地根本無力脫身。
雪兒一個俯身,掏出腰間的女之劍直刺大漢腰間,大漢只得倏地收刀,護住自己周全。
“鏗鏘?!?br/>
一陣刺耳的金屬轟鳴聲,震得眾人耳朵生疼。
“小子,你就這點能耐?”大漢嘲弄道,“還要靠一個女人保護嗎?”
“雪兒,你回來。”白淵眼神冰冷,淡淡的道。
雪兒應聲,乖巧地退到白淵身邊。
輕瞟了白淵尚未出竅的佩劍,大漢臉上浮現(xiàn)一絲獰笑:“受死吧!”
一抹刀鋒再次長驅(qū)直入,直劈白淵門面。
就在大漢以為自己快要的手之時,寒光驟現(xiàn),他下意識地退了二步,雙眼緊閉。
緊接著,大漢只感到手臂一陣生疼,手中的環(huán)首刀再也握不住了,不自覺地脫手著地。
大漢再次睜眼吃驚的瞪著白淵,眼前的少年長劍已經(jīng)握在手中。
好快……
剛才是誰出的劍?
大漢惱羞成怒,赤手空拳,朝著白淵虎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