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舒夏和蕭舒云下午四點(diǎn)才回來，換了發(fā)型，臉也變光嫩了不少，這一天的時間沒白費(fèi)。只是蕭舒云沒那么好的底子，所以華麗的妝扮和蕭舒夏對比起來沒那么自然。

    吃晚飯的時候，蕭舒夏兩姊妹還在討論這個事，蕭舒夏想慫恿姐姐去做什么果酸換膚，但是要的時間好像比較長，而且過程似乎痛苦，所以蕭舒云還沒下決心。這個話題王卉也參與，她更夸張，想去削臉上的骨頭！

    看了看狼吞虎咽的楊景行，蕭舒夏有點(diǎn)自豪：“你幸好是投到我肚子里！”

    晚上七點(diǎn)，有學(xué)生會組織的元旦晚會，王卉是中午就決定要看的。蕭舒夏對楊景行很不滿，因?yàn)樗麤]參加。蕭舒夏更后悔上次楊景行和紐愛合作的時候，她沒多帶些親戚朋友過來。

    晚會在老音樂廳舉行，人還不少，基本滿了。喻昕婷和安馨還幫忙占了座位，一排六個人坐下。

    晚會的節(jié)目內(nèi)容豐富，有表演魔術(shù)的，有說相聲的……但是主要還是玩本行，唱歌的，演奏的。學(xué)校的昆劇社也排了一出戲，蕭舒夏雖然挑出一堆毛病，但是也看得高興。

    到九點(diǎn)，一段讓蕭舒夏和蕭舒云都搖頭的歌劇花腔女高音后，主持人報一下個節(jié)目：“接下來是鋼琴小號合奏，作曲，楊景行，演奏……”

    咦，楊景行身邊的女人都看他。楊景行伸了一下脖子：“都沒告訴我。”

    上臺的兩個人正是當(dāng)初躲在教室外聽楊景行和陶萌合奏的那個大二鋼琴系男生和銅管系的女生。前面有人起哄，看來臺上兩人關(guān)系不一般。

    男生坐到鋼琴前后看著觀眾說：“這是一首特別的復(fù)調(diào)作品，是大一作曲系楊景行的作品，他沒告訴我們作品名字，也沒有編號，不過相信大家會喜歡。不知道他在不在這里……”

    喻昕婷小舉一下手后馬上低頭，可楊景行比她躲得更低。不過早有人發(fā)現(xiàn)楊景行了，看見過街老鼠一樣指：“那兒，那呢！”其他人也都朝楊景行的方向看。

    楊景行的腦袋被母親擰著耳朵提起來，惹得喻昕婷帶頭的一陣笑。

    等楊景行抬手打了一下招呼后，臺上開始演奏。鋼琴前奏一起，音樂廳里頓時安靜了好多。喻昕婷看楊景行，真的是《風(fēng)雨同路》呢。

    這大概是今晚最長的一個節(jié)目了，八分多鐘?？吹贸鲂√柵档帽容^吃力，鋼琴演奏就好得多。

    優(yōu)美飽滿的旋律起起伏伏，五六百觀眾聽得十分安靜，偶爾有人回頭看楊景行一眼。演奏者沒用譜子，就表現(xiàn)出的細(xì)節(jié)處理上看，應(yīng)該是用心練習(xí)過的。

    演奏結(jié)束，蕭舒夏滿臉笑容的仰起脖子接受整齊而熱烈的掌聲。鼓掌的人有些看臺上，不少也回頭望楊景行。楊景行也在鼓掌，喻昕婷跟著學(xué)。

    這個比《霞光》好聽啊，更比《拉三》悅耳。蕭舒夏說等楊景行回家了，一定要彈給楊程義聽才行。

    坐蕭舒夏前面的一個女生回頭對楊景行展現(xiàn)一點(diǎn)笑容：“楊景行，這首有名字嗎？”

    楊景行說：“取了個，叫風(fēng)雨同路。”

    女生點(diǎn)點(diǎn)頭：“哦……我大三現(xiàn)代系的，認(rèn)識劉思蔓，和齊清諾也算熟，她們沒來？”

    楊景行說：“沒看見?！?br/>
    女生又點(diǎn)頭，瞄喻昕婷一眼了再回到楊景行身上：“能把譜子給我一份嗎？給你郵箱……”

    楊景行說：“你找劉思蔓方便，她們也有。”

    女生又問：“什么時候?qū)懙?？沒聽她們說過?！彼f的時候，她旁邊的一男一女也回頭看著楊景行。

    楊景行說：“沒多久。”

    另一個女生說：“雨中驕陽我們聽過?！?br/>
    楊景行笑：“辛苦了?！?br/>
    幾人笑笑，下一個節(jié)目開始了。

    等楊景行應(yīng)付完母親和表姐后，喻昕婷輕聲問他：“他們怎么會知道這首？”

    楊景行說：“找我要的，這又不是機(jī)密。”

    “可是……”喻昕婷更小聲了：“她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楊景行也小聲：“是比陶萌彈得好，我們不打擊她?！?br/>
    喻昕婷笑一下，繼續(xù)神秘：“她們在寢室要你的譜子，我都說沒有?！?br/>
    楊景行氣憤：“好哇，你不幫我宣傳一下。”

    喻昕婷嘿嘿：“以后我就給。”

    過了一會，那個洪甜的樂隊登場了，牛炯華主唱了一首原創(chuàng)的搖滾歌曲。楊景行慢條斯理的掌聲好像是最熱烈的。

    一場雜七雜八冗長的晚會到十點(diǎn)才結(jié)束，喻昕婷把楊景行送到停車場，和蕭舒夏再見。

    剛回到家，楊景行就接到陶萌的電話。陶萌問：“你媽媽走了嗎？”

    楊景行說：“明天中午的飛機(jī)?！?br/>
    陶萌突然笑一下：“你那個我學(xué)會了，不過我要把手放腿上才行?！?br/>
    楊景行說：“我要是把手放在你腿上，就什么都不會了?！?br/>
    陶萌一直沉默。

    楊景行又道歉：“別生氣，我沒那膽子?！?br/>
    陶萌又過了一會才埋怨：“以后不準(zhǔn)了。我看在電視上頒獎晚會了，可惜沒錄下來，要等重播?！?br/>
    楊景行問：“有你的特寫沒？”

    陶萌說：“當(dāng)然沒有。字幕作曲寫的四零二，作詞是我，你在我上面，字有點(diǎn)小……”

    星期一，午飯也來不及吃楊景行就把母親她們送去機(jī)場，然后回學(xué)校準(zhǔn)備學(xué)期展的東西。作曲系的作品學(xué)期展和表演系的學(xué)期匯演一樣，但是感覺更隆重一些。賀宏垂給楊景行的任務(wù)是把《雨中驕陽》的管弦樂團(tuán)版寫出來，到時候由學(xué)校的樂團(tuán)演奏，作為壓軸戲。

    兩點(diǎn)多的時候，楊景行接到齊清諾的電話，知道他在四零二后就說要帶冉姐和付飛蓉過來。

    楊景行等了半個多小時，齊清諾她們就來了，還有王蕊，背著琵琶。王蕊見面就是質(zhì)問：“幾天干什么去了……你瀟灑，我們練了兩天！”

    冉姐還在高興：“沒想到還有人給我寫歌，小楊，謝謝你?！?br/>
    付飛蓉問齊清諾：“喻昕婷呢？”

    齊清諾說：“她下午有課吧?！眴枟罹靶校骸澳銖椙?？還是我來？”

    楊景行說：“你來吧?！?br/>
    于是齊清諾和王蕊就座，冉姐轉(zhuǎn)著看了一圈，然后站在中間叫付飛蓉：“盼盼。”

    她們還有舞臺風(fēng)格，冉姐和付飛蓉的手輕輕牽著，面對唯一的觀眾楊景行。冉姐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和那些大明星沒什么兩樣，可付飛蓉比在酒吧的時候還緊張，眼神不太好，手臂僵硬。

    王蕊也是舞臺主角之一啊，她先開始，已經(jīng)非常之熟練了。齊清諾就像個舞臺監(jiān)督，邊彈琴還邊看看其他表演者。

    前奏完了后，冉姐先唱。以前聽她唱那些別人的歌還沒覺得什么，今天一開口，立刻體現(xiàn)出了一個優(yōu)秀歌手的許多因素，臺風(fēng)唱腔都不錯，聲線也不俗，第一句感覺就出來了。

    付飛蓉接著，她對聲腔的控制顯然還不熟練，不能像冉姐那樣用一個成熟歌手的所有優(yōu)勢把歌曲賦予特別的韻味，但是她唱得也不爛，依然是充滿活力的聲線，和冉姐形成鮮明對比。如果不從純技術(shù)角度看，付飛蓉也沒被冉姐比下去多少。

    事實(shí)上楊景行在寫歌的時候就考慮到這些，付飛蓉絕對不能唱冉姐的部分，表現(xiàn)力肯定會大打折扣。兩個女聲之間的對比，本來就是歌曲藝術(shù)追求的一部分。

    冉姐可能從來沒有上過段麗穎的那種大舞臺，但是就算讓她馬上去，她也不會緊張激動。付飛蓉就不一樣了，光面對楊景行，動作和表情就不是很到位，都是被冉姐帶著走。幸好聲音沒受多大影響。

    歌曲進(jìn)行到第二部分，冉姐越發(fā)有狀態(tài)，聲線幾個彎就轉(zhuǎn)上去了，依然唱得輕松自如。而付飛蓉這時候的表現(xiàn)力就體現(xiàn)在旋律上，還有鋼琴的幫助。

    楊景行豎了個大拇指，笑得有點(diǎn)燦爛。

    好像受到激勵，第三部分的**，付飛蓉和冉姐之間的歌聲和眼神交流都自然起來，兩人都唱得更激昂。要說的話，這里的幾處小高音對歌手還是有點(diǎn)要求的，但是冉姐顯然駕輕就熟，字字清晰準(zhǔn)確。付飛蓉在這里稍微顯得遜色了一點(diǎn)，但是這種遜色不是失色，能被接受并看成優(yōu)點(diǎn)。

    一曲結(jié)束，楊景行用力鼓掌。冉姐比年晴唱得好不少，付飛蓉的聲音比齊清諾有特色得多。綜合起來，這對組合就比楊景行聽到的第一個版本在表現(xiàn)力上提了一大個檔次。而且王蕊在琵琶上也有了新的理解，齊清諾的鋼琴更是諸多亮點(diǎn)。她們說練了兩天，應(yīng)該不是吹牛。

    冉姐呵呵笑：“怎么樣？小楊?！?br/>
    楊景行連連點(diǎn)頭笑得很滿足：“太棒了?！笨纯绰N起二郎腿的齊清諾，說：“你當(dāng)制作人比唱歌厲害?！?br/>
    齊清諾有些不屑的輕笑，問：“什么時候首演吧？”

    楊景行問：“冉姐，你覺得什么時候合適？”

    冉姐說：“看你們什么時候有空，周末最好，大衛(wèi)還要去找個琵琶。”

    楊景行說：“爭取這周末吧。”

    齊清諾懷疑：“你有空？”

    楊景行說：“晚上應(yīng)該有。”又對付飛蓉說：“你學(xué)到不少，得謝謝冉姐她們?！?br/>
    付飛蓉點(diǎn)點(diǎn)頭，又看其他人決定：“要不，等會過去吃烤魚?！?br/>
    冉姐答應(yīng)：“行，我還沒去過?！?br/>
    付飛蓉咨詢楊景行：“叫喻昕婷。”

    楊景行笑：“這種好事當(dāng)然不能少了她?！?br/>
    楊景行給喻昕婷打了個電話，這姑娘幾分鐘就喘吁吁的進(jìn)門了，還把牛肉干一人發(fā)幾顆。說是寢室里朋友的家鄉(xiāng)特產(chǎn)，是挺好吃的。

    喻昕婷嘿嘿：“我一會忍不住嚼一顆，現(xiàn)在下巴有點(diǎn)酸。”自己摸摸。

    付飛蓉問：“那你還能不能吃熏肉？”

    “還有?。俊庇麝挎玫谋砬檎f明她很能。

    付飛蓉點(diǎn)頭：“嗯。新歌通過了?！?br/>
    喻昕婷高興：“太好了，好聽吧？”

    付飛蓉淺笑：“好聽?！?br/>
    喻昕婷期待：“好想聽，錄音了嗎？”

    付飛蓉看看冉姐。楊景行說：“麻煩冉姐再唱一遍，你自己彈琴。”

    喻昕婷猶豫：“我彈琴就不能仔細(xì)聽了。”

    楊景行就說：“我來吧?！?br/>
    冉姐笑：“跟錄音一樣，唱了一遍又一遍?！?br/>
    喻昕婷擔(dān)心：“那算了?！?br/>
    冉姐連忙哈哈：“沒關(guān)系，你要聽我們哪敢不唱?！?br/>
    喻昕婷還想解釋什么，可王蕊已經(jīng)喊準(zhǔn)備了。

    喻昕婷聽得眉飛色舞的，完了后連連拍巴掌：“唱得真好，太好了?！?br/>
    齊清諾吃醋：“就是說我不好。”

    喻昕婷嘿嘿：“不是，各有各得好……別人怎么說？”

    齊清諾說：“我爸說好，我媽還沒聽，再沒什么人了?！?br/>
    喻昕婷又問：“什么時候在酒吧唱，我們?nèi)?？”看楊景行?br/>
    齊清諾說：“星期六吧?！眴枟罹靶校骸敖胁唤欣细蓩寔?？”

    楊景行說：“算了吧?！?br/>
    齊清諾點(diǎn)點(diǎn)頭。冉姐看楊景行一眼，保持著笑容沒說什么。

    喻昕婷對付飛蓉說：“我覺得這首歌是我聽過中的前十名，最好聽的?！?br/>
    付飛蓉點(diǎn)點(diǎn)頭。

    楊景行找喻昕婷麻煩：“為你加唱的，你要回報，也唱一個?！?br/>
    這個主意大家都支持，除了喻昕婷自己扭扭捏捏的，好為難的才決定：“我唱……你跟我一起唱。”

    付飛蓉答應(yīng)：“行，唱什么？”

    ……

    接下來就玩了一個小時，楊景行和齊清諾伴奏，其他幾個女人都唱。五點(diǎn)多就去吃飯，安馨沒空，就六個人，又?jǐn)D一車，冉姐坐前面。

    到了后，付飛蓉的嫂子招待冉姐比招待楊景行還熱情，尊稱都用上了。冉姐一陣玩笑和打哈哈，打消了別人的尊重。

    喻昕婷聞到熏肉的味道又激動了：“我們前天去吃海鮮了，我第一次吃鮑魚，也好好吃，不過我還是覺得沒這個好吃。”

    王蕊氣憤了：“我考，我義甲都彈壞了，你們這么奢侈享受！”

    喻昕婷解釋：“不是，是他媽媽和姨媽請客……”

    齊清諾抬眼看一下楊景行：“你真講義氣！”

    楊景行說：“有時間我們?nèi)??！?br/>
    齊清諾搖頭：“算了，知道你忙?！?br/>
    王蕊問喻昕婷：“就你一個人？”

    “還有安馨?！庇麝挎寐曇粜×瞬簧?，視線在桌上快速轉(zhuǎn)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