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人年紀均在三十歲上下,居于四方而各有所長。
“葉大人,這四位前來宋學習的學子,頗懂琴棋詩書!您不妨對他們指點一二吧!”
對于金甫當?shù)恼f辭,葉宇是根本沒有聽進去,而是環(huán)視周圍的四個人,隨后無語道:“那就開始吧!”
緊接著一陣悠揚的琴聲,從東面的高麗學子指間流淌而出,讓本來熱鬧的大殿變得安靜下來。
“葉大人,選黑子還是白子?”正西面一名黑臉高麗學子,已經(jīng)在桌案上擺好了棋布。
“黑子吧,你先行!”
“好!恭敬不如從命!”這名學子隨即落下一枚白子,率先落在了棋盤上。
葉宇不慌不忙從桌案上取來一支抱蘸墨水的毛筆,然后走到西面的棋布前,用毛筆在該落子的位置點了一下。
這樣以黑色墨點代替黑子,倒也是別出心裁。
這時坐在南面的是一個儒雅的年輕人,桌案前放著文房四寶,葉宇知道此人這是要比試書法。
這年輕人在這寒冷的冬天依舊不忘扇著扇子,而且用他用那不甚流利的漢話道:“李白的《靜夜思》!”
這時北面的微胖的男子,對著葉宇有些傲慢道:“在下歩堯廉,就以對聯(lián)向葉大人請教了!”
葉宇聞聽此言并沒有急于轉(zhuǎn)過身去,而是先在年輕男子的桌前,蘸上墨水之后才漫步來到近前:“那就請吧!”
由于這歩堯廉只出對聯(lián)無需動手,所以桌案上除了一張宣紙之外已經(jīng)別無他物。
而這張宣紙就是為葉宇準備的,葉宇所要寫下《靜夜思》的書法,就要在這張紙上完成。
歩堯廉也不含糊,直接就出了一句上聯(lián):“閑(閒)看門中月!”
“閑(閒)字拆開就是門中月,這是一個拆字聯(lián),簡單!下聯(lián)是,思耕瓜下田!”葉宇一邊再歩堯廉的面前寫字,一邊口中分析之后對出了下聯(lián)。
輕描淡寫,無絲毫感到為難!
這第一聯(lián)葉宇輕松應(yīng)對,引得在場群臣紛紛贊嘆,但也有不少人因為葉宇出眾而暗中較勁。
而葉宇在對完歩堯廉的對聯(lián)之后,便停下剛寫兩個字的書法,轉(zhuǎn)身向西面的圍棋而去。
來到近前,葉宇將棋局一掃而過,便心中有了路數(shù),又是用毛筆輕輕地點在棋布之上。這隨意的輕輕一點,當即讓黑臉男子臉上露出愕然之色。
因為葉宇下棋落子的位置太過奇異,是他這個高麗棋手從未見過的招數(shù)。
這時歩堯廉緊接著又出了一聯(lián):“欠食飲泉,白水何堪足飽!”
又是一個拆字聯(lián),欠食二字,組合一起就是飲(飲)字,‘泉’字就是白水二字的組合,無論是表層意思還是內(nèi)在深意,都不是輕而易舉的對出的。
這對聯(lián)若是放在六年前,葉宇還真不一定能輕易解答。
可如今六年的經(jīng)歷,不僅僅只是閱歷的增長,自身的學識已不可同日而語,這從當初蘭亭盛會上輕松寫意就足以看出。
所以葉宇折身來到歩堯廉的面前,又開始繼續(xù)寫字,口中卻自言自語道:“無才撫墨,黑土豈能充饑?”
嘶!
這讓歩堯廉倒吸了一口冷氣,心說就算這對的不是絕對,那也不能隨口就來吧?
‘無才’二字,顛倒過來就是‘才無’,古人將提手旁,以‘才’字代替,這是書法的一種手法。所以‘才無’就是一個‘撫’字。而‘墨’字,就是有黑與土二字組成。
對出下聯(lián)之后,葉宇隨即停下手中筆,又折身來到了棋局旁,沒有絲毫的猶豫,用毛筆在棋布上點了一點。
這黑臉男子起初以為葉宇只是隨意一點,可是當他準備再次落子時,卻發(fā)現(xiàn)整個棋局已經(jīng)大變!
“你沒看棋局,為何……”
“看?”
葉宇隨即冷冷一笑道:“本官連你要走的后三步都已經(jīng)了然于胸,你覺得我還需要看么?”
“什么???這……不可能!”
這位高麗的黑臉男子,顯然是被葉宇的這句話震住了。他何曾想到自己還沒有下的棋子,竟然都已經(jīng)被對方推算到了。
而葉宇的這句話雖然不大,卻使高麗使團上下無不驚嘆,就連一向和善的日本使臣平清盛,也是因為葉宇這句話露出了驚愕之色。
“父親,他真的有如此神奇么?”居于平清盛下首席的有兩位副使,其中一人身材纖小面白如玉,此刻正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周轉(zhuǎn)與幾人之間的葉宇。
平清盛右手捻動的佛珠突然停了下來,隨即凝望場中自言自語道:“也只有中原之地,才會有如此的絕佳俊才,這是我們大和民族所欠缺的地方!”
“父親的意思是……”
此時殿內(nèi)已經(jīng)進入了緊張局勢,這黑臉高麗男子,偏偏不信葉宇說的話,于是連續(xù)落下三十六子。
與此同時那個出對聯(lián)的歩堯廉乘機出對子:“嘆濁世難尋清醒人,錢權(quán)名位熏心,莫怪貪官污吏過!”
“問老天可有糊涂帳,加減乘除結(jié)算,敢情公理良心剩!”
“上聯(lián),風吹馬尾——千條線!”
“下聯(lián),日照龍鱗——萬點金!”
“……”
歩堯廉連發(fā)出對子,葉宇一邊應(yīng)對棋局,一邊又在寫《靜夜思》,而口中依舊在絲毫不打盹的回應(yīng)著。
出題人出的精妙,而葉宇應(yīng)對的也絲毫不含糊。
就這樣歩堯廉連連說出三十六個對聯(lián),葉宇一個沒剩全部接了下來。而此刻書法也正在慢慢地完工,棋局上的白子也漸漸地陷入了死局。
“狗啃野魚骨!”
較量到了最后,歩堯廉已經(jīng)口無遮攔,竟然出了這么一個上聯(lián)!
一開始所有人都覺得沒什么,可是細細一琢磨都不由一陣惡寒,這是歩堯廉用對聯(lián)偷罵人!
狗啃野魚骨,其實就是狗啃葉宇骨!這是在詛咒葉宇將來尸骨無存曝尸荒野,被野狗啃了骨頭!
而且狗啃骨,是一個很常識嵌合對聯(lián),所以這句對聯(lián)不僅具有不小的難度,而且還故意拐著彎罵人。
葉宇停下手中筆,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歩堯廉不發(fā)一言,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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