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程序下來,最終認定錄像可當證據(jù),撤銷對青鋒的起訴。
忙了一天,蒙異搓了把臉,收拾一下準備下班。
辦公室里迎來了兩人,正是雷秘書和一位“少婦”。
之所以說是“少婦”,是因為蒙異在她家看過她的照片,青鋒的老媽青芳。第一次見真人,蒙異不由多看了幾眼。
身材高挑勻稱,一套休閑女西裝特顯干練作風,美顏貴麗氣質(zhì)高雅,表面上看年紀最多也是三十,說是青鋒的姐也不為過。但是那雙充滿侵略的眼睛,轉(zhuǎn)移之間透著一股壓迫之勢,與她的年輕容貌極為不相稱。
原來是接到撤訴的消息,迫不及待地來接人。
辦完手續(xù)拿了批文,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了,蒙異很無辜地被劉愛妹派出陪同去看守所接人。
看守所外,青鋒終于被釋放,他完全不在乎那滿臉胡茬頭發(fā)散亂的樣子,剛出門口就仰天大吼,將多日的壓抑與絕望盡情地發(fā)泄出來。
青芳站在他身旁邊,凝望著他并沒有言語,只是眼底紅紅的,鼻翼明顯抽搐幾下。而雷秘書則是站在青芳身側(cè),默不作聲。
此情此景,多么讓人傷心感慨,蒙異不忍直視扭過頭去,慢慢踱步走向他開來的警車,心底深處生起了一股酸楚。
青鋒非??蓯?,可他有老媽呵護??!
突然間,一聲不應(yīng)景的聲音響起,正是一臺破捷達沖了過來,一個轉(zhuǎn)彎急剎,停在了警車旁。
索銘從車里躥了出來,仿如蒙異透明一般,擦肩跑了過去,來到青芳三人面前,左瞧瞧,右瞧瞧,問道:“咦,嬌嬌呢?青姨,嬌嬌沒來嗎?嬌嬌”
又跑到青芳那加長版的豪車旁邊,探頭看來看去,卻總看不到他想找的人。
“是阿銘,夢嬌她今天有事沒來,你找她有事?”青芳回道??此縻懙难酃庥行┕之?,似在想著什么。
“哎呀,太可惜了!”索銘大失所望,隨后撓了撓頭向青芳作了個禮說道:“哦,沒事,青姨你忙你的。”
說完,似乎這才發(fā)現(xiàn)蒙異,嬉笑地走過來打招乎。
蒙異捂著臉干脆就當不認識這貨,轉(zhuǎn)身準備上車走人。
可就在這檔口,突然間一聲驚呼,把他的注意力給吸引過去了。
轉(zhuǎn)頭看去,就見青鋒面前飄著一道身影,兩塊紅布遮羞,那斷腳特別顯眼,正是方冬找上門來了,而雷秘書已經(jīng)嚇暈過去了。
蒙異暗道不好,想也不想便沖了過去,邊走邊從腰包里抽出令牌和壓槐楠木。
“青鋒啊青鋒,我那么愛你,你卻把我給毀了,今天我就來帶你走,我要你嘗試一下?lián)u尾乞憐的滋味?!狈蕉瑵M嘴流著鮮血道,慢慢向他逼近。
青鋒嚇得手腳篩糠,慢慢向后退去,而青芳則是像護犢的母牛伸出雙手擋在他身前,與方冬對峙。
“你不能傷害我兒子!”
“滾!”方冬厲喝,隨后左手一揮,扇出一道陰風,直接將青芳摔到一邊去,一下子沖向青鋒,伸出鬼爪就要抓他的脖子。
蒙異剛好趕到,手握楠木一下子撞開鬼爪,同時右手施展虛火,借助令牌向著方冬斬去。
既然她冥頑不靈,就不跟她客氣了。
血紅的斬字從令牌飛出,化作一道紅光直接劈在方冬的腹上。
“??!”
方冬吃痛,急忙向后退去。
低頭看了看腹上一道長長的傷口,足有五公分深,升起濃濃黑煙。
她憤怒,她咆哮,指著蒙異怨恨地罵道:“三翻兩次阻我報仇,我不會放過你的,你也要死”
蒙異皺了皺眉,鬼煞當真難纏,目前他最大的攻擊就只能傷成這樣,只可是惜體內(nèi)的法力才恢復那么點點,最多也就再劈幾下。
正想著,忽然感覺不對,方冬的右手拿著什么,扁扁的,黑乎乎的,表面上有許多蟲在涌動,最關(guān)鍵是這里面散發(fā)著濃濃的煞氣。
只見方冬張開嘴一口便吞了下去,隨后她整個身體不停地有一個個氣泡鼓起,游走全身后才逐漸消失變回原樣,而被蒙異造成的傷口居然復原了,連斷掉的腳也重新長了出來。
最重要的是,那雙肩處燃起了兩朵血艷的煞火。
“不好,快走!”蒙異大駭,眼看著索銘正沖過來想幫忙,連忙大喝道,同時扯著癱軟的青鋒往警車逃去。
可剛走出幾步才發(fā)現(xiàn),糟糕了,跑不動了,確切地說是在原地打轉(zhuǎn)。
方冬變成白煞后,自然而然便有了范圍禁固的能力,哪容他們逃脫?
即使蒙異用驅(qū)邪符,用令牌也破不了,這可不是鬼打墻,最重要是他的法力不多了。
“哈哈”
方冬伸展著雙手,盡情地尖笑。
那鬼叫聲遠遠傳蕩開來,陰森恐怖,令人戰(zhàn)栗。
飄到蒙異兩人面前,方冬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伸出鬼爪就像提雞般一把就將青鋒給提了起來:“先將你解決掉,不會很痛苦的,你就下來做我的男仆吧!哈哈”
蒙異想阻止,卻發(fā)現(xiàn)根本動不了。
索銘則是拿著放大鏡在方冬身后照,一道白光發(fā)出,只能在方冬身上印下一個黑印,不痛不癢。他這玩意可是一天才能發(fā)射一次,只能說是遇弱則欺,遇強則逃的游擊利器。
“不要,你別傷他,有什么都沖我來?!鼻喾紡牡厣吓榔饋?,不管不顧就沖向方冬。
母愛是偉大的,眼看自己的兒子有生命危險,氣質(zhì)與外殼根本不重要,她發(fā)瘋般沖上來,用肩膀撞向方冬。
砰地一下就把方冬給撞得飛了出去,她的人也跟著向前撲倒,衣服也擦破了,手肘明顯流出鮮血。
而青鋒脫離了方冬的鬼爪,一下子軟癱在地。
蒙異一手拉著青鋒,就這么扯著他向警車狂奔,一邊向著索銘大吼:“快跑,不要回頭!”
能救一個是一個,索銘這不相關(guān)的最好離開為妙,而青芳蒙異倒不是很擔心。
他發(fā)現(xiàn)青芳掛在脖子上有塊方形翠玉,上面雕刻著一只鳳凰圖案,就在剛剛撞方冬那下,微微閃爍綠芒,應(yīng)該對她有護體作用,更何況黃啟發(fā)說青芳是他師傅的老婆,應(yīng)該有道術(shù)在身,本以為她會大顯神通的,轟幾個屁爆死方冬,只是
跑,蒙異腦海中就只有一個念頭。
拉開警車門,將青鋒組甩了進去,然后鉆進車內(nèi)開車一腳到底。
“轟”
汽車發(fā)出強烈轟鳴聲,在原地打了幾轉(zhuǎn)后像脫韁的野馬飛疾而去。
那邊,索銘也鉆上車,跟著追了上來與蒙異的車并排,打開車窗就大吼:“喂,燜牛,要去哪里?”
看到索銘那不離不棄的樣子,蒙異真想說句:擦。
一邊駕駛著方向盤,一邊向他揮手大喝:“滾,有多遠滾多遠,別跟著來!”
剛說完,想轉(zhuǎn)過頭來認真開車,卻看到索銘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驚棘起來,只見他伸手指著警車上面說道:“上,上面,她在上面?!?br/>
蒙異心中一驚,眼看前面有個路口,連忙一個急轉(zhuǎn)彎想將上面的方冬給甩下來。
可是他忘了,方冬能甩下來嗎?
根本不可能!
剛轉(zhuǎn)過彎,方冬已經(jīng)坐在了副駕上,冷眼看著他。
蒙異頓時感到全身雞皮疙瘩突起,渾身一激靈,就想著急剎車。
跟方冬這一心想著報仇的白煞同坐一輛車,那跟她同睡一副棺有什么區(qū)別。
可是,蒙異的動作快,方冬更快,無論他怎么踩剎車,根本就沒有,車子越開越快。
“哼哼……你不是想跑嗎,那我就幫幫你吧!”方冬獰笑不已。
說罷,一把奪過蒙異的方向盤,猛打兩下,結(jié)果車頭撞向路基立刻側(cè)翻,旅轉(zhuǎn)了好幾圈后,撞到路邊一棵大樹才停了下來。
方冬站在撞車的位置上,遠遠地看著四仰八叉的警車,后面那兩個輪子還在不停地轉(zhuǎn)動,而車頭早已冒出大量白煙。
她一步步走過去,每走一步,那雙攝人的眼眸又陰冷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