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周帶著一行人繼續(xù)追擊,大約搜尋了半個時辰,仍然一無所獲。
秦麟回應道:“附近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可以搜尋的痕跡,他應該是藏在某個十分隱蔽的地方,這片山脈太大,我們?nèi)耸植粔??!?br/>
秦武周卑躬屈膝來到大長老面前,低頭說道:“大長老,不如命劉,唐兩家派人支援,不知可否?!?br/>
大長老停頓了一些,點頭答應,隨即派人手持老祖金令前去調(diào)遣其余兩大家族派人支援。
江楓拖著沉重的手臂,藏匿在一塊巨石后面,沒有療傷圣藥小黃丹,傷口正在逐步惡化,若不及時療傷恢復,這條手臂就很有可能就會廢掉,前方有大長老攔著,后面隨時會出現(xiàn)劉家和唐家的弟子,此時的江楓只能朝左右兩邊突圍,倘若運氣不好碰到大長老,恐怕再也無法逃脫,沉思片刻后,他忍著劇痛在山間尋找一處石洞,可以容納一個人的空間足以。
“那里好像有一個石洞?!?br/>
在前方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堆亂石,里面有一處漆黑的空洞,拖著重傷的手臂,他單手把兩塊石頭合并在一起,每一次用力都會傳來劇烈的疼痛,為了盡快躲避秦家展開的搜尋,他不得不暫時隱藏起來,到了晚上再借助漆黑盒子吸收月光療傷。
眼下到處都是秦家人的眼線,無論從那個方向突圍都會遇上,還不如藏起來等恢復一晚上傷勢在做決定。鉆入石洞里面,江楓搬出兩塊大石頭把唯一的入口堵死,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縫隙等待夜色降臨。
劉府正門外。
秦麟手持老祖金令,劉長榮帶著族人急忙出門迎接,平日里就算是有再大的仇怨,只要老祖金令一出,劉家必須無條件服從,否者就等同于叛逆。
劉長榮恭恭敬敬道:“拜見大公子?!?br/>
秦麟道:“大長老命爾等速速派集人手前往西邊山脈搜山,立刻現(xiàn)在就出發(fā)?!?br/>
此話一出,劉家人頓時臉色發(fā)青,一個月前才剛剛搜山,現(xiàn)在又要搜山,每個人心里都有一點不服氣,心里發(fā)著牢騷嘴上又不敢說,迫于老祖金令只好怪怪點頭就范,待劉長榮召集人手,片刻也不敢耽擱,直奔西邊山脈而去。
劉書平一邊趕路一邊嘀咕道:“我說大哥,這秦家又出什么事了,都快要天黑了,還讓我們搜山,連個說法都不給,太不把我們當人看了。”
劉書義回應道:“那里那么多牢騷,秦麟手里拿著老祖金令,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費什么話,難道你想讓爺爺在秦家老祖面前難看嗎?!?br/>
同樣的手段,秦麟手持金令來到唐家,唐家家主唐世周出門迎接,還未等他開口,秦麟便直說來意。
“唐世周,老祖金令在此,速速召集人手前往西邊山脈搜山,發(fā)現(xiàn)秦州后立刻活捉,若有反抗就地斬殺不得有誤?!鼻伧胗妹畹恼Z氣這樣說道。
唐世周有些懵,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唐青青有些不解道:“秦麟,你少拿老祖金令說事,秦州可是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你們秦家不是禁止同族相殘嗎,怎么拉上我們唐家替你擋槍,殺了秦州,云福老祖問責下來,這個責任誰來負?!?br/>
一名叫唐少炎的少年隨即也開口說道:“前些日子聽說秦州一拳把秦賢打成重傷,秦侯這是要公報私仇,我勸你長長腦子,別被人當槍使?!?br/>
兩人的話雖然有些道理,可秦麟那會吃這一套,拿著金令怒斥道:“你們說完了嗎,說完了趕緊集合人手跟我走,老祖那里自然有大長老交代,用不著你們,也用不著我?!?br/>
唐世周眼睛一轉(zhuǎn),立馬回應道:“不得對秦大公子無禮,還不快速速召集人手,跟著秦大公子走,有大長老撐腰,你們還怕什么?!?br/>
秦麟手持老祖金令,又有大長老坐鎮(zhèn),唐世周自然不敢怠慢,隨即召集人手便出發(fā),跟在秦麟后面展開了對西邊山脈的搜尋。
石洞里面。
江楓躺在潮濕的泥石上,忍著一陣陣的劇痛,這是他第一次和煉氣士近距離交手,那種壓迫感足以讓他自熄,當時的情況,不知道大長老何時發(fā)動攻擊,尤其是那真氣凝聚而成的刀氣,速度快到無法躲避,要不是身體往后傾斜了一下,恐怕整條手臂都要被鋒利的刀氣削掉。
“秦武河,只要今日我不死,這筆賬遲早要找你討回來。”
江楓咬著牙暗暗發(fā)誓,下一秒,手臂傳來的劇痛讓他痛苦不已,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發(fā)牢騷的時候,必須趕快運功療傷,否者手臂上的傷勢會越來越嚴重。
青雷玄甲術(shù)對于江楓而言,可謂是手里面最大的倚仗,不僅能提升實力,還能運功療傷。
想到這一點,江楓毫不猶豫的坐直了身體,開始在體內(nèi)運行青雷玄甲術(shù)的口訣,一點一點內(nèi)力在筋脈中凝聚,化作一根蠶絲開始在筋脈里面運行,當內(nèi)力蠶絲游走到臂膀處時,江楓臉色顯得更加的痛苦。
以往的修煉,內(nèi)力蠶絲只能走到臂膀處,到了與身體鏈接的筋脈時,便再也無法寸進半分,不知道為何,無論江楓如何努力,都無法讓內(nèi)力蠶絲繼續(xù)運行下去,只能來回往復的在手臂上的筋脈內(nèi)不停的淬煉。
沒有內(nèi)力蠶絲的淬煉,手臂上的傷口很難再恢復。
江楓忍者痛苦,自言自語道:“該死,給我過去?!?br/>
無論江楓如何努力,都無法驅(qū)使內(nèi)力蠶絲前進半寸,最后是能是打破一小部分內(nèi)力蠶絲注入受傷的筋骨,用漁翁移山的辦法緩慢的恢復傷勢,雖然這個辦法能讓傷勢不再惡化,恢復的速度也減緩了許多,總比傷口繼續(xù)惡化下去好的多。
手臂內(nèi),內(nèi)力蠶絲不停的淬煉筋脈,雙臂的力量也在不斷提升,只是提升的速度比之前緩慢了很多,以往每一次淬煉都能提升二十斤臂力,現(xiàn)在勉強能夠提升一斤左右,加上手臂上的傷勢,提升臂力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二十倍不止。
一根內(nèi)力蠶絲能夠控制很小一部分內(nèi)力恢復傷口,想要快速恢復傷勢,江楓只好冒險再次凝聚一根內(nèi)力蠶絲相互融合,再多分出一小部分內(nèi)力用來恢復傷勢,最后一咬牙,江楓干脆多凝聚出一根內(nèi)力蠶絲,控制大約有半粒米大小的內(nèi)力用來恢復傷口,雖然傷口的恢復速度在增加,手臂上的承受極限已經(jīng)無法支撐,緊緊運行了一個回合,手臂便重重的墜落而下,暫時的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束月光通過拳頭大小的洞口射了進來,江楓立刻從懷里掏出黑色木盒放在月光照射的地方,當黑色木盒被月光籠罩的那一刻,一層銀色光蘊像四周散開,江楓立刻開始運行青雷玄甲術(shù)吸收和淬煉那些銀色顆粒,經(jīng)過兩三次淬煉之后的銀色顆粒逐漸轉(zhuǎn)換成透明顆粒,成為他內(nèi)力的一小部分,隨著透明顆粒積攢的越來越多,淬煉兩根筋脈已經(jīng)綽綽有余,還有多出來的透明顆粒沒有使用。
普通人想要凝煉出一點內(nèi)力,不知道要花費多久的心血,才能凝練出一點,江楓已經(jīng)超出范疇,倘若沒有多余的筋脈拿來儲存,恐怕整條筋脈會因為內(nèi)力過多而苦惱。
受傷的手臂還沒有恢復知覺,江楓便嘗試著用另一只手臂凝聚內(nèi)力蠶絲,三根內(nèi)力蠶絲運行一個回合已經(jīng)是極限,那么便凝聚兩根內(nèi)力蠶絲用來淬煉筋脈,一根內(nèi)力蠶絲可以堅持兩個時辰,兩根內(nèi)力蠶絲只能堅持三個回合。
三個回合后,他的另一條隔壁同樣重重的墜落而下失去了知覺。
短時間內(nèi),雙臂的力量很難有較大的增幅,只能用每日苦修的辦法,長期積累,才能有所突破。
石洞外面,一名少女偷偷摸摸來到一塊石頭后面,嘴里嘟囔著;“該死的秦州,大晚上的不讓人休息,自己家的破事連累我們,當初不搭理我,現(xiàn)在活該被追殺,死了活該?!?br/>
話剛落音,身后面便傳來一聲呵斥。
“喲,這不是唐青青嗎,怎么不去巡山,跑到石頭后面偷懶,要是被大長老知道了,你爹可是要受罰的?!?br/>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劉岳紅。
兩人雖然算不上絕世大美女,卻也算得上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劉岳紅身邊還站著一名少年,手里拿著一柄鐵環(huán)大刀,站在夜色里威風凜凜,一副冷峻的外表藏著一顆熾熱的心。
唐青青冷不丁回應道:“你誰啊,我們認識嗎,少在那里裝模作樣,我覺得秦州有可能藏在這堆亂石當中,所以我在這里找啊,你們還不來幫忙?!?br/>
此話一出,石洞里面的江楓頓時睜開了雙眼,透過拳頭大小的縫隙看著外面的三個人影。
唐青青撿起一塊石頭,然后嘀咕道:“你們不知道,我找人很準的,他一定藏在這亂石堆里面?!?br/>
劉岳紅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唐青青,一旁的少年不甘被傻子欺騙,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石,大聲說道:“唐青青,當初你巴結(jié)我哥的時候,那副嘴臉真讓人惡心,大長老說秦州整條手臂被削掉一大半,身上到處都是血,你覺得那能搬開這些巨石藏在里面,大長老說了,只要有血跡的地方,都要展開搜查,你別沒事找事,小心我揍你。”
秦賢的弟弟名叫秦小晏,性格直爽,容易愛發(fā)脾氣,劉岳紅正是利用這一邊,順著秦小晏的脾氣說話,兩人很快便湊在了一起,有了秦小晏做靠山,她便不用去尋山,只需要跟在屁股后面即可,面對往日與哥哥有些愛恨情仇的唐青青,秦小晏就是一肚子火。
唐青青的名聲已經(jīng)臭大街,不僅和秦賢有一腿,另外還和琻源門弟子秦霄拉扯不清,聽說前些日子和秦州又搭上了線,面對一個和三個男人不清不楚的花心女子,秦小晏打心眼里就憎惡。
秦小晏質(zhì)問道:“我哥待你不薄,為何要背叛他?!?br/>
唐青青撿起一塊石頭,對著月光赫然發(fā)現(xiàn)上面有鮮紅的血跡殘留在上面,當即轉(zhuǎn)身把石頭藏在懷里,冷笑道:“你哥也叫對我不薄,他不僅和我好,而且還和你身邊的狐貍精也很好,我唐青青愛慕英雄,尤其是像秦霄那樣的英雄,你哥就是一個癩蛤蟆,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br/>
秦小晏被氣的雙耳赤紅,當即就要拔刀相向,唐青青卻不急不慢的說道:“怎么,一個大男人要欺負一個弱女子,秦侯的兒子都是這般欺負人的嗎?!?br/>
唐青青一邊說,一邊把那塊小石頭包裹在白色手帕里面,然后瞧瞧的塞進一個縫隙里,白色手絹順著縫隙掉了進入,正好落在石洞里,江楓咬著牙,現(xiàn)在兩只手臂還沒有恢復知覺,要是被三人發(fā)現(xiàn),秦家的大批人馬就會立刻趕來,想到這里,他努力的抬起手臂,想要做最后的掙扎。
唐青青伸了伸懶腰,嬌氣的說道:“大晚上的尋山,也不讓人偷個懶,還讓不讓人活了,秦小晏,算你狠,我這就去尋山,不勞你費神監(jiān)督?!?br/>
說完,唐青青便氣沖沖的離開了,過來兩個呼吸的時間,秦小晏兩人也跟著轉(zhuǎn)身繼續(xù)展開搜尋。
此時的江楓全身都冒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剛才唐青青執(zhí)意要扒開石頭,他的蹤跡很有可能就此暴露,看著地上的手帕,江楓小聲的說道:“唐青青,這個人情,以后我會還你,只要我活著,對我江楓有恩的人,我要還,對我有仇的,我也要還?!?br/>
十幾個呼吸之后,他的手臂逐漸恢復知覺,這一次,江楓不再急躁,只是凝聚出一根內(nèi)力蠶絲淬煉筋脈,手臂的力量在不斷增加,身上的傷勢也在緩慢的恢復,大長老殘留在他體內(nèi)的真氣,正在被內(nèi)力拉扯分離,從傷口最深的地方卷入手臂的筋脈里面,再經(jīng)過青雷玄甲術(shù)的淬煉,成為了他內(nèi)力的一小部分。
大長老殘留在江楓體內(nèi)的真氣雖然不多,但是一點一滴的剝離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花費了大半個時辰方才剝離了一小部分,還有絕大部分殘留在傷口最深處,需要將其全部剝離出來,傷口才能逐漸恢復,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一旦蹤跡泄露,大長老便會即可帶著大量的人馬朝這邊趕來。
不是他不信任唐青青,而是不相信自己的運氣會一直這么好,趁著月亮快要消失,他推開石頭鉆了出來,深呼吸一口氣,瞇著眼看著遠方,如今的山脈已經(jīng)無法容身,唯一的辦法便是重新潛入懷黃郡城,如此一來,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費。
江楓小聲道:“這張臉不能再繼續(xù)用下去,還是先找一個地方先躲起來,等傷好了再想辦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