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無聲,任蒼穹和郇天同時望著立于黃沙,獨飲滄桑的菩提古樹,心中一陣悲涼。
終于,任蒼穹率先打破沉寂,搖了搖頭,釋懷一笑:“我確實太執(zhí)著了?!?br/>
郇天不曾轉首,雙目微闔,唇角微掀,輕語:“執(zhí)著沒有錯,錯的是過于執(zhí)著,有些東西是該放下的。”
聞言,任蒼穹的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似在質問郇天,道:“可是我執(zhí)著于菩提心難道有錯嗎?我只是想成為神者而已!”
郇天不語,眼神微垂,不知該如何回答任蒼穹的問題。成神的信仰的確無人舍得放下,可若不是因為任蒼穹過于執(zhí)著,那為什么他沒有得到菩提心,反而被邪魂大帝奪走了,難道真的只是自己一時的心動?
相視無言,任蒼穹自嘲一笑:“看來你也給不了我答案啊,天金靈主?!?br/>
面無表情,郇天拿起腳步的戰(zhàn)斧,扛至肩上,深深的看了這棵傳說中的菩提古樹一眼,旋即頭也不回的往著來的方向退去,似乎不再留戀蒼穹戰(zhàn)斧訣所賦予的強大威勢。
見郇天默不作聲的轉身離開,任蒼穹若有所思,喃喃:“難道邪魂舍得放下…神格?” 神棄250
眼看郇天即將消失在黃沙漫天的地平線上,任蒼穹這位一介半神大能,竟莫名的慌『亂』起來,身軀一動,下一個呼吸,其已是出現(xiàn)在了郇天的面前。
望著站在自己身前的蒼穹神尊,郇天淡淡一笑:“小子謬論,蒼穹神尊無需往心里去。”
眉『毛』一挑,任蒼穹注視著青年清秀的臉龐,胸膛起伏了下,凝聲問道:“蒼穹戰(zhàn)斧訣可是我傾心打造的天靈級靈技,難不成你真的不在乎?”
“您認為我若是不在乎的話,還會出現(xiàn)在這里嗎?”郇天反問。
任蒼穹一愕,而后仰天大笑,不斷的點著頭,朗聲道:“好一個敏銳的天金靈主!我想我已經知道答案了?!?br/>
對此,郇天瞪大眼睛,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欣喜之情,急促道:“那戰(zhàn)斧訣是否能夠賜予郇天?”
雙臂攤開,任蒼穹好像剛做完一場大夢,閉上雙眼,伸了個懶腰,輕輕笑語:“你都舍得放下,我又為何不能舍得給予。這么多年來,你是唯一一個能夠給出我答案的人,很好很好…”
任蒼穹的聲音漸行漸遠,同一時分,漫天黃沙陡然對著一個方向迅速飄去,不知不覺間,天與地逐漸清朗,待得最后一粒黃沙消散在菩提古樹前的漩渦中時,菩提古樹也是緩緩模糊起來,如夢如幻,亦真亦假,郇天難以置信的長大了嘴巴。
“蒼穹之意即是吾意,凌萬法,破天地!天金靈主,莫要讓我失望,我會在天之彼岸等著你…”
一切終止,郇天的意念之體茫然的站在神識空間中,若不是任蒼穹的話語繚繞在耳畔,久久不能消散,郇天還以為一切都是幻象呢!
徐徐睜開雙眼,郇天豁然站起,奔騰的蒼穹之意登時在這方天地蔓延,雄渾霸道!狂野無匹!
徐常新淺嘗一口百花釀,吐了口氣,酒香彌漫,微微一笑:“終于掌控蒼穹之意了么?”
“六道沉淪竊陰陽,翻云覆雨斷蒼茫無良天仙!”
蒼穹戰(zhàn)斧訣第三斧由心而生,滾滾靈力如同沸騰的水面,挾裹著澎湃的氣勢怒劈而下,萬鈞之力破山裂地,讓陰陽黯淡!使日月失『色』!
轟! 神棄250
一道足足有數(shù)百丈之長的溝壑自郇天腳下囂張跋扈,直至消失在懸月崖之外。
滿意的收起戰(zhàn)斧,郇天放聲大笑,有了蒼穹之意的加持,戰(zhàn)斧訣果然遠遠強于之前的半神心斧訣,郇天感到無比舒暢。
雖然方才掌握到蒼穹第三斧,但郇天有著足夠的信心,此刻的自己,足以一招擊斃通靈九重的強者!
“一步一步來,千萬不要貪功冒進,蒼穹之意雄渾霸道,你必須得讓自己的身體先適應它?!辈恢螘r,徐常新出現(xiàn)在郇天身后,眼含笑意,提點道。
“郇天謹記!”
收回氣勢,郇天抬頭望著明亮的皓月,思忖一番,對著徐常新不經意的開口,道:“師父,這世上真的有天之彼岸嗎?”
想到任蒼穹最后告誡自己的話語,郇天便很是疑『惑』。他原以為天之彼岸只是一個虛擬的名稱而已,但按照任蒼穹的意思,天之彼岸莫非真的存在?
而令郇天驚詫的是,徐常新在聽到郇天的問題后,竟慢慢的點了點頭。
“彼岸神殿,九幽冥府。我也只是聽說過而已?!?br/>
“彼岸神殿,九幽冥府,還有飄渺玄宮,他們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比其天地四閣和中靈三宗,孰強孰弱?”
回想一番,郇天迫切的想要知道個究竟。
似乎沒有想到郇天會問這些問題,徐常新的眼中反『射』出一絲奇異的光芒,嗟嘆道:“我也很想知道。”
語氣停頓,徐常新欲言又止,不停地用手指摩挲著那塊刻著奇緣草的玉牌,郇天見狀,若有所懂,倒也不曾再度開口。
而就在這時,徐常新卻忽然沉『吟』道:“若是我沒猜錯的話,芊芊便是來自飄渺玄宮?!?br/>
“那她怎么成了云中閣的弟子和導師?”郇天驚愕至極。
“具體原因我也不知,況且我也只是猜測?!毙斐P嘛@然不想不愿多提,拍了拍郇天的肩膀,迅速躍上雕齒獸之背。
目送徐常新消失在夜幕中,郇天『摸』了『摸』后腦勺,『露』出一口白牙,他能夠看出來和感覺到,自己的師父還是很在意陸芊芊的,只是可能有的時候會被自己的意愿羈絆住而已。
“嚀!”
懷里一陣躁動,若雪『露』出小腦袋瓜子,拱了拱郇天的心口,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
『摸』了『摸』若雪細滑柔順的『毛』發(fā),郇天憐聲輕語:“你個小懶蟲睡了這么久,終于肯醒了?!?br/>
『舔』了『舔』舌頭,若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旋轉,盯著郇天的戰(zhàn)斧舍不得移開視線,郇天寵溺般的笑了笑,旋而手印一變,幾近固態(tài)的浩然罡氣頓時出現(xiàn)在若雪面前。
小家伙舞動著小蹄子,人『性』化的歡快,張嘴一吸,這些浩然罡氣便是被它吃進了肚子里。咂了咂嘴,似乎還意猶未盡。
郇天攤了攤手,再次抽出數(shù)道戰(zhàn)斧空間里的浩然罡氣,供若雪吃到飽。
“跟我受了這么多的苦,算是獎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