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又在做噩夢了……我夢見自己回到了那個地方…………那個黑暗得不能再黑暗的醫(yī)院里…………看著自己躺在手術臺上,被人一遍又一遍的解剖…………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每次……身體被剖開……再縫合……再剖開……再縫合……仿佛是在不斷重復這一過程…………一開始……很疼……很疼很疼……后來……我感到麻木了……哪怕是看著自己的內臟被掏出來……我也沒有任何感覺了…………我……好像已經(jīng)忘記了……什么叫疼痛……直到…………]
……
凌云不知道睡了多久終于醒了過來,一張眼,凌云只看見白白的天花板,聞到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凌云想轉頭看一看,卻發(fā)現(xiàn)脖子連動也動不了。不只脖子,凌云全身都硬邦邦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擁有蟑螂異能?這么快就有活力亂動了?!”亞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削水果,手中的水果刀泛著寒光,配合他不時瞟向凌云的陰沉的眼光,震懾力十足。
“眼神不錯喲,不過這樣嚇我也沒用,反正你也打不過我。所以,我睡了多久了?”凌云張口就問,話還沒說完,亞契就把剛削好的蘋果塞到凌云嘴里,害的凌云吱吱嗚嗚的說不出話來。亞契拿起另一顆蘋果繼續(xù)削,慢慢的說:“這里是醫(yī)院,三天前天你像團爛泥一樣,不,是快要變成一堆馬賽克一樣,被送到醫(yī)院來,大家都以為你救不活了,可沒想到,你命比蟑螂還硬,居然活了下來?!?br/>
凌云只好努力的啃著堵著他嘴的蘋果,用另一只手支撐著,讓自己坐起來,一邊沖亞契翻白眼?!皝喥?,我傷的很嚴重嗎?”在啃完蘋果后,凌云好奇發(fā)問,除了無法動彈,凌云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全身骨折至少十六處,其中三根肋骨骨折,全身皮膚三級重度灼傷,百分之七十的肌肉組織壞死,左肺被利器刺穿,下面的還更精彩,要聽嗎?”亞契訕訕的說。
“趕緊說,哪怕說我只能活一個星期或者我活不過今晚什么的我也能接受!”
“是這樣的,結果顯示,你的大腦里面有一團陰影,但是很神奇的是經(jīng)過各種復雜儀器檢查化驗,證明不是腫瘤,而且似乎并不影響大腦功能。不排除是類似‘突變類’的變異器官結構的可能。醫(yī)生決定把你列為醫(yī)學界的奇跡,要是他們知道你那么早就醒,那可就更瘋狂了?!?br/>
“你們確定嗎?我很清楚我的大腦里不可能有什么東西的!神經(jīng)栓炸彈什么的我早就挖出來了!”
“我確定,事實上……他們已經(jīng)打算對你做開顱手術了,因為你一直醒不過來,他們不能在沒有經(jīng)過本人和家屬的同意的情況下動手術,不然……等等,葉子哥,你這是干什么?”
看到凌云想硬生生的撐破全身的石膏,強行出院,亞契差點被嚇到了。不過,掙扎了一會,發(fā)現(xiàn)沒辦法撐破石膏,凌云只好重新躺好。
“如果我一直醒不過來,甚至腦死亡了,他們會不會考慮把我活體解剖了泡福爾馬林里做研究……”凌云已經(jīng)有點生無可戀了。
“……你就這么害怕自己被解剖嗎……算了,不說這個了,有些事情我想問你!”
“首先我說明一點,我不是故意踩你的頭的,我變身時間快到了,必須減少體力消耗,所以只好借力了……”“我不是說這個!等等,就為了這個?你踩蛇怪的頭不行嗎?為什么踩我的頭借力……”
“你知道的,‘凌云’這個名字是我瞎掰的,唐葉才是我的本名,所以我和那個凌軒撞姓只是巧合,我根本不認識!”“……我想問的也不是這個……”
“為什么用‘黑炎’?而且還是抱住別人打算一起燒成灰?你知道我的‘讀心’需要接觸身體才能使用,不這樣沒辦法搞到我想要的情報,黑炎正好遮蓋……”
“……夠了!葉子哥!你能聽我好好說完嗎?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喜歡自說自話,別人不想聽你說,可是你偏要自顧自的說的那種性格的……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腦子有坑一直沒治好!”亞契忍無可忍,把手里削了一半的蘋果朝凌云腦袋砸去。蘋果卻在半空中停止了,然后自動飛回亞契的手中。
“念能力,”凌云得意的笑著,“那個叫凌軒的家伙的能力,現(xiàn)在我也會了!”
“我就是因為這個才問你的!你不覺得血焰的行動有點反常嗎?”
聽到亞契的話,凌云收起嬉笑的表情,整個人變得嚴肅起來。
“不只是血焰,林家的那些人也有反常的地方,你應該也發(fā)現(xiàn)了吧?”凌云閉上眼睛回憶道。
“林家的安保系統(tǒng)有問題,根本不需要梓嵐,我們就發(fā)現(xiàn)了幾個監(jiān)控盲區(qū),連普通人都能輕易進入,注意,我指的是沒有異能,沒有接受過任何訓練的普通人。如果不是因為我們必須讓人知道是我們干的,我甚至打算只放張名片證明我們來過。”
“而且,既然出了這種事,他們應該提高警惕,比如增添安保力量,或者,至少雇幾名異能者負責安保,可是貌似除了那個管家以外,別墅里沒有其他異能者了。”
“你忘了還有一個人,那個林家大姐,云麗莉,她貌似是精神系的……不過,她好像沒有直接戰(zhàn)斗能力……還有,那些保鏢的身手也有點問題,我聽與他們交手的同伴們描述過,除了幾名隊長是接受過軍事訓練的水準外,其他人都只有正常人類水準,好像根本沒有進行過格斗訓練之類的培訓……蛇怪入侵時缺少指揮,也沒能組織起有效反抗,所以損失這么大……”
“而且那些蛇怪也有問題!葉子哥你不覺得用蛇怪作為雜兵太反常了嗎?”
“的確,蛇怪只要掌握好弱點,普通人都能擊殺,除了數(shù)量多,能快速增殖外沒有其他優(yōu)點了,而且居然都是代的蛇怪。還記得我用鴿哨吹的命令,讓它們原地待命十分鐘嗎?代蛇怪根本不需要用鴿哨,你清唱《蘋果》,它們就會原地待命了,只不過我的鴿哨的頻率對所有蛇怪都有效罷了。代的這個弱點他們早就發(fā)現(xiàn)了,所以內部基本上都是把代作為廉價勞動力使用了。”
“這么說根本不需要去解決什么‘操蛇人’嘍,為什么你不早說?”
“說了你信?你信我別人不一定信我,而且,我也想弄清楚他們的目的和人手,所以提出單獨行動。結果發(fā)現(xiàn)當時只有兩個人,另一個被我削了,剩下的‘長老’,凌軒,被我燒成渣了,事實上那家伙你也可以干掉的?!?br/>
“什么叫‘我也可以干掉’?我可是差點被切指??!”亞契反駁。
“神兵門顧名思義,就是駕馭神兵利器的宗門,沒了手里的神兵,他空有一身功力無處發(fā)揮,‘隔空取物’不是你最擅長的嗎?弄走他的劍,然后你能靠體術吊打他!”
“說的容易,人家笑天是當時在場的體術最強的了,可是他被當場一劍穿心了,如果不是他及時避開了心臟,現(xiàn)在早就掛了,我怎么可能打的過?”亞契沒好氣的反駁。
“修真者也是人,只要是人,被殺就會死的。那個家伙雖然是‘元嬰期’,不過估計是靠藥物強行提升的,根基不穩(wěn),就是手里的劍厲害點,我用黑炎燒他時他居然連元嬰離體都不會。劍法更是通用貨的‘風云劍法’,這個在上貌似都能搜到前五層的功法了,那招‘幻化成風’我都會的,雖然只是徒有其表……就是我們練習擊劍時我挑飛你的劍的那招,當初你還說我耍賴來著。而且念能力我剛才試了,最多只能控制別人稍微不能動彈,力氣大點的就能擺脫了。這種實力居然敢取‘長老’這種代號,人手不足也不至于連這種貨色都用吧……”
“……”亞契聽到凌云的話也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凌軒的行為的確有古怪,如果他真的能夠輕易消滅在場的所有人,那為什么還要用蛇怪消耗眾人的體力呢?恐怕他自己根本沒有把握對付在場的所有人,所以在故弄玄虛。
凌云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只有雙手勉強能動,其他地方都打上了石膏,根本動不了,便干脆躺下來,閉上眼睛假寐。
凌軒的確是凌云的親戚,雖然凌云打心底里不想承認自己和那個把靈魂出賣給血焰的凌軒是系出同門的。
“神兵門嗎?我都快忘了我體內還流著一半凌家的血液……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和凌家人打交道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病房里走進一位身穿藍白兩色洋裝的美女,手上還抱著一束花。
“林大姐,你怎么也來了?”
“我只是好奇你受了那么重的傷,居然那么快就醒了,才不是因為你救了我所以來看你的?!痹汽惱騽e過頭,把花放到床頭柜上,說道。
“如果……我能早點趕回來,當時也不會……”
“這不怪你,事實上,我們所有人都被算計了?!?br/>
“你――知道什……嘶――”聽到云麗莉的話,凌云猛地坐起來,卻因為扯到傷口而痛得面部表情扭曲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么我家會雇這么多中看不中用的保鏢?”云麗莉坐到旁邊的空床鋪上,說道。
“反正不是為了什么面子工程,林伯父我曾經(jīng)拜訪過,當時我能感覺到他身邊有不只一個強者在暗中保護他。身為他的獨生女,他沒理由不重點保護的?!眮喥跹a充道。
“我感覺你們隱瞞了不少事情。放心,我會幫你保密的。”
“我能有什么秘密……”凌云剛想轉移話題,看到云麗莉手里的東西,便把后面的話憋回去了。
“這個是你忘在我家的吧?”云麗莉手里拿著的正是凌云遺棄的那把秘銀匕首。
“我什么都說,請務必幫我保密!”
亞契:“……”
……
色調灰暗的天空中,兩團漆黑的光球在空中旋繞不停,并且發(fā)出聲音,彼此對話著:“我們還需要更多一點時間來培養(yǎng)那個‘東西’,你們這次似乎并沒有弄到足夠數(shù)量的祭品,導致‘祭壇’的轉化沒有達到理想?!薄皩嵲诒?,因為我的大意,沒能正常發(fā)揮,反而還被摧毀了軀體。”“好了,不要再說了,如果不是為了‘祭壇’的事,如果不是現(xiàn)在正缺人手,你這點殘魂早就送去獻祭了。只要‘祭壇’成功,‘鑰匙’取不取回來已經(jīng)不重要了?!薄澳敲茨切┤恕薄白约嚎粗k吧!”
當兩團光球做出協(xié)定后,各自化為流星,飛向兩個不同方向。而其中一顆流星劃過天際,落在一片樹林中。
斂去周身的光芒后,一個黑發(fā)黑衣的老者從光芒里顯現(xiàn)出身形。如果凌云在場,一定會發(fā)現(xiàn),他就是被自己親手燒成灰,連元嬰都被破壞的凌軒。
“可惡――”凌軒一拳打在身旁的樹干上,結果拳頭卻穿過了樹干。
“我的軀體……可惡,凌朔那個逆子的血脈居然還殘留在這個世上嗎?”凌軒看著自己的半透明的身體,咬牙切齒的說。
……
“事情就是這樣,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凌云一臉苦相地坐在床上,一副:“我可是全交代了,你千萬不能說出去”的表情。
當然,凌云避開了一些涉及自己身份的問題,只聲稱自己是為了賺錢而加入了“傭兵”,原本計劃潛入林家竊取一些商業(yè)機密,結果與血焰的人撞上了,血焰誤認為兩組人馬都是為了“木匣”來的,從而大打出手,機緣巧合之下,凌云一伙人得到了所謂的“木匣”,同時意外知道了血焰的一些機密,比如控制蛇怪的方法。
“比起這個,后來情況怎么樣了,我可是一直躺了三天呢?!绷柙崎_始轉移話題了,雖然他也想知道這三天發(fā)生了什么?
“凱文的隊陣亡二人,他身為隊長的他要為此負責,因此受到了停職處分;陣亡的那兩個人中有個人是金的好友,她申請休假,想平復一下心情;龍笑天受傷住院修養(yǎng)中;林家的保鏢們傷亡大半,管家德庫拉正在想辦法和家屬交代……”
“德庫拉?”“就是那個和你交手的德叔?!?br/>
頓時現(xiàn)場就安靜下來,凌云臉上表情很微妙,半天沒反應過來:那位看吸血鬼說走火入魔了吧!
隨后他拍拍亞契的肩膀,讓他把耳朵湊過來壓低聲音:“這是他的藝名?還是真名?”
“是真名,他的名字就是‘德庫拉’,這個年頭你取‘西門鐵蛋’、“東方大翔”、‘皇甫大腳’這樣的名字都沒問題,人家喜歡‘德古拉’所以取‘德庫拉’不行嗎?說起名字你最沒資格笑吧?你這個給自己的貓取名叫‘夜貓子’,給自己的鳥取名叫‘赤鳥’的人有資格嘲笑別人的名字嗎?”亞契已經(jīng)快要放棄吐槽凌云了。
“我說,你為什么要當‘傭兵’呢?明明a的學費并不高的,一般人的家庭都付得起學費吧?”云麗莉還是對凌云化名“唐葉”從事“傭兵”感到不解。
“……抱歉啊,林家大姐,我可不像你,家里有錢不用擔心吃住,我光是和妹妹活著就已經(jīng)拼盡全力了。”
發(fā)現(xiàn)凌云對自己的態(tài)度似乎變得冷漠起來,云麗莉想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立刻閉嘴,亞契把她拉到一邊聲告訴她來龍去脈:凌云和貝蒂是孤兒,父母在他們很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不在了,兩人在臺灣沒有什么親人,所以凌云幾乎是靠自己一個人拉扯大比自己4歲的妹妹貝蒂的。
聽到這里,云麗莉已經(jīng)目瞪口呆了,她從來沒有想到過,凌云居然會從就要開始承擔養(yǎng)活兩個人的重擔,這兩個人的日子過得會有多辛苦,云麗莉簡直有些無法想象。
哈哈,”凌云卻在這個時候笑了出來,“所以你明白我為什么會那么多技能,以及為什么會當‘傭兵’了吧?雖然‘傭兵’都是一群唯利是圖的人,但他們至少不會克扣我的錢,以前我沒有覺醒異能,只能接‘散活’,那些事做下來確實可以讓人生活下去,但卻很難讓人生活得大富大貴。”
云麗莉很清楚“傭兵”是怎樣的一類人,這類人為了錢什么都會做,大到暗殺各國要員,到竊取商業(yè)情報,他們無所不做。聽起來和a的“武偵”號稱“萬事通”一樣。但是“武偵”是因為當今社會警察無法完全應對世界規(guī)模治安危機,而應運而生的一種特殊職業(yè)。
不同于“武偵”明確規(guī)定在法律框架內,解決個人或組織的委托,彌補警察的不足,維護社會和平?!皞虮睕]有任何顧忌,只要雇主肯出錢,他們什么都做的出來,完全不受約束。
云麗莉:“那現(xiàn)在你還會干‘傭兵’嗎?a的學員私下從事‘傭兵’業(yè)務的后果……”
“誰知道呢?反正我再也不想接大活了,畢竟命只有一條……話說那把匕首能還我嗎?這是以前從一個英國人那邊弄到的,我用著挺好挺順手的,而且,秘銀也是銀,不要了還能賣不少錢呢!”
“所以這個是你偷的?”
“你覺得我是那種能和‘那些家族’扯上關系的人嗎?額……可能以前接任務時碰到過……亞契的家族應該算吧……不過他也是最近才知道我曾經(jīng)干過‘傭兵’……總之,我可是都泄底了,你一定要保密,不然出院后我聯(lián)系兄弟把你綁票了!”
“魂淡凌云――有你這么求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