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并不知道自己正被人議論,縱然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小少爺,要我說的話,就選劉家吧,我記得劉家的家主雖然還不到武皇級別,但是卡在玄元境也有十幾年了,真要論起來的話,怕是不比一般的圣嬰境差呢?!?br/>
看到李四一臉笑嘻嘻的模樣,李林峰卻是輕輕搖了搖頭,“劉家雖然和咱們李家關(guān)系不怎么樣,但至少明面上并沒有沖突,甚至劉家的家主年輕時還跟我爺爺有些交情,無緣無故的找人家麻煩,實在不妥。再說了,你們倆都是靈慧境的武皇,去欺負一個玄元境的武王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啊?!?br/>
李四抬手撓了撓下巴,發(fā)愁道:“那咱們?nèi)フ艺l好呢?”
“謝家。”李林峰用篤定的語氣給出了答案。
張三和李四對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為什么要選謝家呢?”
李林峰看了看他們,微笑道:“我看謝家的那個天才不爽?!?br/>
張三:“……”
李四:“……”
他們很清楚,李林峰口中的那個謝家天才指的是誰。
謝煙客的大名,在赤陽城中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至少在同輩的年輕一代當(dāng)中,風(fēng)頭一時無兩。
六歲開始修煉,半年養(yǎng)氣,一年脫胎,兩年煉骨,三年洗髓,四年無漏,修煉了十年之后已是無漏境后期,然后在第十一年的時候正式達到了先天境,成為赤陽城史上最年輕的先天武士!
當(dāng)然,這個‘最年輕’是在不計算李林峰的前提下。
十八歲不到就能達到先天境,這確實很天才,但是這得看跟誰比。
李林峰眼下十四歲不到,已是凝元境的武宗,而謝煙客在十四歲不到的時候呢?
只不過是無漏境的武士而已……
倘若謝煙客這樣就算是赤陽城最頂級的天才,那么……李林峰又該怎么算呢?
張三和李四相視一笑,自認為明白了李林峰要拿謝家開刀的原因。
事實上,李林峰才沒有那么無聊呢。
天才的名頭對他來說并不重要,他甚至不想出什么風(fēng)頭,安安穩(wěn)穩(wěn)的把實力提升上去,爭取早一些達到系統(tǒng)的要求,尋找到回家的途徑。
至于那些虛名……誰愛要誰要吧。
他選擇謝家來開刀,只不過是因為綜合考量之下,只有謝家最適合當(dāng)目標(biāo)。
李、謝兩家原本就有些恩怨,雖然并不大,表面上還過得去,但總歸是有嫌隙存在的。
再加上謝家如今的頂梁柱正好是武皇級別的高手,而且只有兩個圣嬰境的武皇,整體實力弱于李家,就算真的把事情鬧大了,也不會對李家有什么影響。
所以只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從謝煙客這里下手,不難引出謝家的人來。
只要對方的武皇不出面,在張三和李四面前那就沒有任何難度可言。
實際上,縱然對方的武皇出馬,也未必能有什么贏面——別忘了,張三和李四雖然暫時還無法完全發(fā)揮出全部實力,但終究是靈慧境啊!
兩重境界的差距,可不是輕易就能被抹殺的。
既然選定了目標(biāo),那么現(xiàn)在剩下的就是尋找合適的機會了。
……
……
唰——
凜冽的劍光閃過,沉悶的入肉聲響起。
一頭渾身生著黑色長毛的兇獸咆哮一聲,無力的從半空中墜落下來,吧嗒一聲摔在地上,掙扎了兩下之后便沒了動靜。
汩汩的鮮血從其喉間狂涌而出,迅速將地面上的野草洇濕。
謝煙客面色沉靜的抖了抖手中的長劍,將沾到的血珠甩到一邊去,然后目光警惕的向四周掃視了一圈,確定沒有其他危險之后,這才走上前去,俯下身子開始收拾兇獸的尸體。
這種名為黑毛犼的兇獸實力約摸介乎于武士到武師之間,也算是很厲害。
雖然長得難看了些,但是皮毛卻有一些特殊的功效,所以很受歡迎。
謝煙客常年在山中獵殺兇獸,一方面是磨練自己的武技,另一方面也是借著這個機會采集皮毛,給自己攢點私房錢。
謝家雖然也是個大家族,但因為整體實力不夠強大,所以在這赤陽城中的生意并不大,經(jīng)濟條件也就顯得很一般了。
在這種情況下,能自己額外弄點錢財自然不是一件壞事,更何況這還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忽然,謝煙客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渾身的肌肉暗中緊繃了起來。
附近有動靜!
常年在這山中廝混,他早已鍛煉出了過人的聽力,雖然那聲音極輕微,就仿佛是風(fēng)吹草動的聲音,但他卻一下子聽了出來,那絕對是有人在附近活動。
雖然這山乃是無主之地,有人來此并不值得奇怪,但是他卻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都說女人的直覺很準(zhǔn),事實上男人也一樣有直覺,而謝煙客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對方是沖著自己來的!
有了這樣的認知,他不暗中做好戒備才怪。
沒過多長時間,聲音逐漸向這邊接近,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出現(xiàn)在他前方數(shù)丈之處,滿臉平靜的看著他。
不知為何,謝煙客感覺自己心跳得厲害,脊背上更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頭皮陣陣發(fā)炸。
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提醒著他——此人極度危險!
他緩緩的站了起來,右手緊緊了劍柄,無意識的抖了兩下。
“你是誰?”
那個陌生的年輕人不答反問:“你就是謝家的絕世天才,赤陽城中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先天境武士,謝煙客?”
從對方的問話中,謝煙客意識到,這人果然是來找自己麻煩的,雖然他并不清楚對方究竟是什么來路,跟自己又有什么仇什么怨,不過只需要知道對方是敵人,這就足夠了。
他輕輕抿了抿嘴唇,不動聲色的說道:“沒錯,我就是謝煙客,至于你說的什么絕世天才……那不過是別人的抬愛,當(dāng)不得真?!?br/>
“呵呵呵……”陌生的年輕人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輕輕搖了搖頭,“看來你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按理說像你這么識相,我不該再找你麻煩,不過呢……來都已經(jīng)來了,若是不抻量一下你的斤兩,那也未免太無趣了些。所以,我給你個機會,你先出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