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梁家的人,你再也不會姓梁了,你根本沒有資格,你只是個下賤的奴婢!”
詆毀她的話一個接著一個的從那個婦人的嘴里蹦出。
她就這么呆愣的任她掐住自己的脖子。
嘴唇蠕動,卻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怎么說?
哪怕她現(xiàn)在能夠發(fā)出聲音,但胸口刺痛也折磨的她無暇顧及別的,只停留在自己的回憶里。
手上的力道漸漸收緊。
冬的眸中涌出了滴滴淚,腦海里一直重復(fù)著剛剛她說的話。
她不是一個下賤的奴婢,她不是沒有人要的人……
她不是,她不是,她不是……
“我不是!”
她猛的睜開眼眸,發(fā)現(xiàn)淚水糊住了眼睛。
一只冰涼的手輕撫著她的臉,輕柔的仿佛怕弄壞了她。
那樣小心翼翼,替她細(xì)細(xì)的拭去了臉上的淚。
眼睛漸漸地適應(yīng)了光亮,她看向身前的人。
瀾肖灃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她,眼里泛起陣陣心疼。
她心中涌出一股心酸和委屈。
她好想撲進(jìn)他的懷里大哭一場,來發(fā)泄一下她這些年的恐懼。
但她不能這么做。
她猛地拍開他的手,眸里盡是疏離。
她盡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國公大人,請自重。”
他眼里的心疼一掃而空,空洞的仿佛能將人吸進(jìn)去,沒有情緒的問她。
“為什么要哭?”
“……這是奴婢的私事,沒有必要告訴您?!?br/>
她此刻已經(jīng)起身,給他行了個禮。
在這種情況下強(qiáng)調(diào)地位關(guān)系是最有效的。
“若是沒有什么事,奴婢就先行離開了。”
“我允許你離開了嗎?”他背對著她反問道。
她驟然停住了腳步。
“奴婢是小主的貼身侍女,要是小主發(fā)現(xiàn)奴婢不在了,會很擔(dān)心的?!?br/>
“你在威脅我?”
他冷笑一聲。
“那么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再是她身邊的侍女,你被派到國公府來服侍我。”
“小主沒批準(zhǔn)奴婢走,奴婢就一定要回去?!?br/>
她低頭執(zhí)拗的回道。
“你以為你走得了?沒有我的命令,你連這個府都踏不出去?!?br/>
她掩飾住眼里的受傷。
“那大人要怎樣才能讓奴婢回去?”
瀾肖灃突然轉(zhuǎn)過身,眼里帶著探尋。
“你就是她,對嗎?”
冬面無表情。
“奴婢再說一遍,奴婢不是?!?br/>
“行?!?br/>
見她不說,他也不勉強(qiáng)。
“那你就在我這里留幾天,若是你真的不是她,我自會讓你走。”
“好?!?br/>
她也不在多跟他廢話,她知道她不是好對付的角色,一直以來。
只要能讓他認(rèn)為她不是梁卉,那么他一定不會再糾纏她了。
“那咱們就來約法三章?!彼f道。
“第一,在我面前不準(zhǔn)以奴婢自稱?!?br/>
“第二,不許出去。”
“第三,要把最真實的你展現(xiàn)在我面前,不許跟我撒謊?!?br/>
“那大人您也不能干涉我的所有個人活動,在不違反這些條件的情況下?!?br/>
她向他要求。
“可以?!?br/>
他點頭,“你的房間在我房間的隔壁,等會管家會帶你去,記住,不要試圖逃跑?!?br/>
“我不會的。”
有些生氣,她的語氣也變得譏諷起來。
他笑笑,很縹緲:“但愿是這樣?!?br/>
說完,他便走出了房間,徒留她一人在原地。
她輕輕嘆口氣。
她早就已經(jīng)丟掉了他對她最后的溫柔,這是她的選擇,她沒辦法后悔。
期望留在他身邊,卻又不能,她至始至終都是個矛盾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