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文承微微張著嘴,瞇起眼睛朝柳真臉上望了一陣,忖度著這家伙是不是又在耍我,柳真雖然別過臉,但露出一絲失落的表情,似乎不是在開玩笑。
“你……為什么對這個感興趣?”文承支支吾吾起來。
“感興趣?!誰說感興趣了?”柳真突然一臉兇光看過來,
“你跟濛濛是不是已經(jīng)說過我們的約定了?!”
原來不是那個意思啊……
“喂說話阿你!”
“不,沒說過,”文承慢慢站起來說,“不過現(xiàn)在的關鍵問題不是這個吧?!?br/>
“根本就沒有關鍵問題,”柳真利落地說,“聽好了笨蛋,你一定要在濛濛面前很關心她,但是又不能表現(xiàn)出冷落我的樣子,這樣她就會放心了,這個尺度你能把握好嗎?反正這兩天看她臉色都不好?!?br/>
“不是吧……”
我還要為你打江山呢,怎么你的后宮也要我來照顧啊。
再說獨處的時候不能提她你怎么老是主動破壞規(guī)矩?。?br/>
“喂,”柳真突然湊過來壞笑,“實在不行就……嗯,你懂得。”
我不懂。
“太用力可不行,她會很痛的,這你明白吧。”
???!
說完這句,柳真自顧自拿了書包背起來。
你能說直白點嗎?我怕我又誤會什么啊……
“聽好啊笨蛋,女人呢都是有點口是心非的,”柳真用力拐著文承走起來,“她說你不準碰她就真的不碰她啦,不過你硬是不顧別人感受那也不靠譜,總之察言觀色好好哄哄她,嗯?”
“這招對你不也適用嗎?”
“滾。”
“沒騙我吧?!?br/>
“誰會騙你啊,在讓濛濛幸福這一點上我是和你同一條戰(zhàn)線的,難不成是你不行?”
“……”
“哎呀,那就讓我看一下吧。”
看?看什么?
“在這里?”
柳真的臉突然別扭起來,小心控制著別扭的程度,“在這里?你有病?。≡谶@里把那里亮出來你想要干嘛?周圍的人會怎么想,當然是回到委員會的時候回辦公室啦,就剩我們兩個人,那還用問嗎?”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給你看了之后呢?”文承有些緊張地問。
總覺得是閱兵一樣的儀式,但事后什么都不做我也太沒面子了吧!
“之后?”柳真露出事不關己的樣子,“當然是要做啦,難道還要說哦還行,你回去吧?你腦子壞掉了吧?!?br/>
???!
看到柳真微醺的小臉突然別扭起來,文承相當震驚。
柳真急忙把表情恢復成笑容,然后用說教般的語氣拍了拍文承的胸口,“總之就是去辦公室檢查一下你背上的傷口,濛濛說你傷的不輕而且治療儀器也只是快速恢復細胞而已,我看看問題嚴重就帶你去做一趟SPA,你覺得怎樣?”
“額……”
“我說你怎么這么不爽快??!”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你好像不太積極啊。對我不滿意?”
一開始還是挺積極的。
“怎么會呢?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一邊往傳送門的懸崖走去,一邊聽著帳篷里傳來的電臺聲,兩人又不免陷入冷靜。中東那里的戰(zhàn)局陷入僵局,逃避兵役的各國年輕人被吊死在電線桿上,婦女俘虜紛紛淪為奴隸,北美的沃克和佩里在國會爭吵總統(tǒng)的彈劾案是否予以通過,北極星公司的兩名掮客被查出去年的競選時為現(xiàn)任總統(tǒng)特溫提供大量資金,但總統(tǒng)上周在佛羅里達州遭到的暗殺活動又表明他仍在努力和所羅門基金會劃清界限。
歐洲多個金融市場崩盤,摩爾財團和羅德西德財團旗下的多個投資銀行聯(lián)合向各國政府施壓。福島地區(qū)發(fā)現(xiàn)長達一百多米的巨鱷,傳言是核輻射污染所致,自衛(wèi)隊發(fā)射了數(shù)枚導彈終于將其消滅。
另外關門大橋突然被一艘驅逐艦誤射的導彈炸毀(連接日出國本州島和九州島的大橋),與此同時大阪市宣布進行防地震疏散。
月球的永久性基地第一期工程正式開啟,多個無人艙在環(huán)月飛船的操作下開啟著陸的倒計時。神舟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一共九艘載人飛船和二十艘無人飛船將在一周內于酒泉、西昌、文昌三個航天基地先后發(fā)射,與此同時NASA將發(fā)射守望號、無畏號、探索號、奮進號、勇士號、挑戰(zhàn)號一共六艘航天飛機和十五艘飛船。
中美合作、用于嫦娥計劃的新空間站將在一個月內完成最后的拼接工作,新空間站將載有人類歷史上第一個重力旋轉輪,三十個工作艙,六十個連接艙,六十個實驗艙、五十個生活服務艙、一百個模塊艙,飛船對接位五十個,航天飛機泊位六個、對接位二十個,總重一萬三千噸,是國際空間站的三十倍,天宮空間站的一百倍,將會成為月球基地的中轉站和火星基地的出發(fā)點。
等等,怎么一下子冒出這么多飛船……還有,月球基地?火星基地?!
文承納悶了,這個新聞從來就沒聽過??!
世界線變了!
不過奇怪的是為什么我們還沒消失?!
更可怕的事情來自后背,似乎是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急速逼近,和柳真的氣息很像,但帶著更多的威壓。
這點從燒的越來越耀眼的天空可以看出。
敵人?!本著穿梭機來的?
兩人驚恐地對視一眼。
先管不了那么多了,也顧不上救這里的人了,立刻回到正確的世界線吧。
兩人加快步伐跑向傳送門。
◇
回到委員會后,兩人第一時間去了辦公室,又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辦公室里小竹、蘇濛、如梅、凝然正在……
下軍棋!
更令人吃驚的是如梅和小竹已經(jīng)痊愈。
“這個對家是暫定了的,經(jīng)過討論,裁判就由我決定了。”
裁判?!下軍棋還要裁判?
不,坐在一旁說話的是一個……
銀發(fā)黑裙的小女孩。
“小煙?!”文承和柳真同時驚到。
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為什么徐煙會突然出現(xiàn)在辦公室?!
話說回來。
“真是的你們怎么都不會打麻將,真的要以這個無聊游戲來慶祝么,嗯。”徐煙說完并沒有把目光落在牌桌上,而是捧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啪嗒啪嗒,用極快的速度敲打著。
“怎么?覺得不帶感么?”凝然笑了笑。
到底是怎么回事?!文承和柳真對望了一眼。
“啊,你們回來啦,有點像為我的到來而開辦的慶功宴,不過吃海鮮自助真的好么?”
徐煙用期待已久的眼神注視文承。
“當然好啊。”小竹說。
像是捕捉到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徐煙走來對文承和柳真說,“世界線溢出了,在鏡之館崩塌的一瞬間余瀟把我放了出來?!?br/>
問題不是這個,問題是……
“你都記得?”
“當然?!便y發(fā)的小女孩走回去繼續(xù)敲打筆記本,“要是我的立場真的反過來,我也不會來這里了不是嗎?”
“你是……怎么……”
“六角亭?!比魺o其事地說著,徐煙拿起桌上的巧克力棒,“嗯,蠻好吃的哦?!?br/>
對徐煙的動作,柳真突然瞪了她一眼。
“小煙……”文承不知所措地走過去,“之前連面都沒見過……”
“也是呢文承哥哥?!毙鞜熗耆斫饬吮娙说膿模安贿^剛來不到一個小時,我迭代了你的小笨蛋系統(tǒng),現(xiàn)在可以自我拼接了哦。”
“小煙……”
“呀!這個可以有!”徐煙突然興奮地指著屏幕上的一行代碼,“這個真的可以有!”
什么?!
“汪汪汪!”徐煙突然可愛地叫起來。
原來是柳真要改的叫聲啊。
真的是太糾結了這么突然遇到徐煙!還有你怎么會這么自來熟???!
雖然這段神奇的展開完全沒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不過這么算來真之組完全沒有損失。
但還是很糾結。
“是因為,突然看到我而不是被你找到的原因么?”徐煙遠遠地打量文承。
倒也不是,因為一般世界線發(fā)生變化都是事態(tài)惡化的,這一下子也太……
太混亂了,大腦完全燒不過來,事情的發(fā)展越來越超出預料了!
我不過是要一個總工程師而已啊,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神奇的展開?!
腦中突然閃過揮之不去的四個字,又一晃而過。
不過新的世界線并沒有讓文承花時間適應。
叮鈴鈴,是電話聲。
蘇濛接了電話然后對柳真說,“是雪莉?!?br/>
雪莉?對了其實還沒和她正式見過面吧。
柳真接了電話后注視文承,“雪莉邀請我們去吃飯,關于……”
關于徐煙?十九局也要下手了?
“好,那……”文承點頭,“小煙小竹你們去吃自助吧,我和柳真去?!?br/>
“不了,蘇濛陪你去?!绷嫱蝗徽f,又給了文承一個溫柔的眼神。
怎么又跟換了個人似的。
總之我是要吃兩頓咯。文承不悅地捂著還在痛的肚子。
柳真突然補充,“另外,雪莉叫如梅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