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男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懂了這才是他來清吧的目的,連忙笑道:“我以為您的小侄女沒有來呢,原來是——那我這去把她叫過來!”
“不用了。”
林潤廉出聲阻止了她,掀起眼皮,慢條斯理的喝了口手中的酒:“讓她玩吧,難得出來一次?!?br/>
隨后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張臉依舊是云淡風輕的柔和,但眼眸里暗藏著卻是波濤洶涌。甚至寸頭男都覺得自己眼花了,那是一種獵人盯緊獵物的目光,篤定且洶涌。
“沒想到林總小侄女會來喝酒,上次我見她,一副文文靜靜的模樣,以為是乖乖女呢。”寸頭男感嘆道。
林潤廉沒應(yīng)他這句話,只是淡淡道:“合同呢?”
寸頭男連忙拿一支了出來,遞給林潤廉鋼筆,看著他利落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出走出清吧,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
寸頭男已經(jīng)醉醺醺的了,不過好在他身邊的人還清醒著,一直點頭哈腰的跟林潤廉說著什么,林潤廉漫不經(jīng)心的應(yīng)著。
而此時,甜美女孩兒跟清秀男孩手牽手從清吧里出來,還難舍難分的模樣,直到男孩看了眼表:“實在是太晚了,我得回了,我們明天約?!?br/>
甜美女孩想了想,點點頭:“好?!?br/>
道了別,兩人卻沒有走的意思。男孩和女孩對視著,含情脈脈的模樣,半晌,他似乎懂了什么,傾下身子來吻住她。
林潤廉看著他們,沒有移開目光。
直到他們親完,女孩的臉都紅了,才飛快地跟他說了句再見,轉(zhuǎn)頭走掉。
她飛快地跑了幾步,便看到了站在遠處的男人。
她臉色突然變得雪白,眼底全是不可置信,無意識的退了幾步,可卻忘了逃走。
林潤廉身邊的男人還在跟他說著什么,他也應(yīng)著,可目光卻鎖在了她身上。那張臉上依舊是溫柔的客套,不過是對其他人的,而對她,只是遠遠的一眼,他那眼底洶涌著的東西讓她覺得害怕。
女孩兒突然移開目光,終于試圖離開。
可醉醺醺的寸頭男看到林潤廉一直盯著一塊地方,不由得隨著她看過去,便看到了那個甜美斯文的女孩兒,他一興奮:“欸!小侄女!來!”
姜如野步子一頓。
“來啊小侄女,叔叔都好久沒見你了!”寸頭男熱情的招著手。
其實他敢對林潤廉侄女這樣,一可能是借了點酒勁,二是因為姜如野身世。不過是個外姓人,怎么說他和林潤廉都是合作伙伴,想必他也不會怎么樣。
林潤廉果然沒說什么,只是淡淡的看著姜如野,等待她反應(yīng)。
她只得一點點移動步子,走了過來。
離他一米遠的時候,寸頭男捏住姜如野的肩,重重拍了兩下,眼睛有些色咪咪的:“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啊,上次我見你的時候,還沒這么漂亮呢?!?br/>
姜如野吃痛的繃緊身子,看著林潤廉。
他溫柔道:“喊叔叔沒有?”
姜如野咬著唇,一言不發(fā)。
林潤廉見她沒反應(yīng),笑了聲,將姜如野往自己懷里一帶:“她有點害羞呢,李兄就別捉弄她了?!?br/>
姜如野在他懷里掙扎了兩下,林潤廉便垂下眼眸看著她:“還是你想跟李叔叔單獨喝一杯呢?”
她被嚇到不再動彈,任由林潤廉摸了摸她的臉蛋,看著寸頭男:“之后事宜你聯(lián)系我助理就可以,今天太晚了,我們就先回去休息了?!?br/>
寸頭男不盡興,女孩兒被林潤廉抱在懷里,倒像情人一般??吹拇珙^男心里癢癢:“那明天我再請林總喝一杯?好不容易來濱城一趟,總要好好聚一次吧?”
林潤廉冷淡道:“再說吧。”
隨后垂眸:“跟叔叔說再見。”
姜如野捏住裙子,依舊頭埋在他懷里,一言不發(fā)。
寸頭男看了哈哈大笑:“這小侄女可真害羞,跟剛剛男朋友一起喝酒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我說林總,是不是你把她嚇到了?”
姜如野聽了這臉色更白了,林潤廉則拍了拍她臉蛋,詢問:“我嚇到你了?”
姜如野連忙搖搖頭。
寸頭男又問:“那不會是叔叔嚇到你了吧?”
姜如野沒說話。
寸頭男看到林潤廉抱著她得樣子,突然指著她道:“哦!我想起來了,她長得太像姜正雅了,我說今天一見到怎么感覺這么熟悉!前幾年你沒長開,我還沒看出來,現(xiàn)在看起來是真的像!”
姜如野聽到這個名字,心弦一緊。
“哎喲,但你和她性格簡直大相徑庭啊,小侄女,你媽媽可比你風情得多啊!你連跟叔叔打個招呼都不好意思。”寸頭男半帶醉意的調(diào)笑道,好像回憶起了什么,嘖嘖了幾聲。
而林潤廉則是慢條斯理的抬起她下巴,觀察了一會兒:“像嗎?”
姜如野心微冷,卻仰著頭,接受著他赤裸裸的打量。
林潤廉不知想起了什么,輕蔑的笑了:“拿姜正雅那種女人跟她比,侮辱我們小野了吧?!?br/>
姜如野所有的屈辱在一瞬間迸發(fā),她再也不像忍耐,甩開林潤廉就要離開。
可林潤廉卻仍舊輕松的桎梏住他,比剛才更加用力,她的后腦被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緊緊按著,可面上仍舊還能閑適的對寸頭男道:“李兄,那我先回去了?!?br/>
寸頭男點頭:“好嘞,再見啊林總?!?br/>
寸頭男的車遠去后,姜如野才一把掙脫開林潤廉,踉蹌跑到垃圾桶前,一彎腰便把剛才喝進去的酒全部吐了出來。
臉色慘白,額前全是汗,胃開始有痙攣的疼痛感,她終于忍不住的蹲在地上,掉著眼淚。
而林潤廉則在她身后冷冷的看著她,一言不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