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動一陣感動,沉聲說道:“末將誓死以報王爺?shù)男湃危 ?br/>
李紀淵的臉上閃耀出奇異的光彩,征服一名勇士比征服眾多的美女難上許多,勇士是需要以心換心的,不比美女只用金錢、首飾就可以打動。他忽生一種成就感,仰面朝天感嘆道:“感謝上蒼賜予我勇士,愿上蒼賜予我中平王朝國泰民安!”
兩千里外,王朝的南部邊疆和鎮(zhèn)庭關的境況極其相似。烈陽城、小葉城和連城已經(jīng)被圍困超過十五日,這二十萬的倉陽軍圍而不攻,只是切斷了小葉城和連城的糧道,然后靜待饑餓難忍的王朝將士進入他們的包圍圈。
歐國云指揮小葉城的守軍打退了倉陽軍的幾次攻城,隨后一連十日對手都沒有動靜,只是穩(wěn)穩(wěn)的守在營寨里。小葉城和連城都是小城,比不得烈陽城,所儲備的糧草只夠一個月消耗。
天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夏日夜晚的風吹來還是有些涼意。歐國云站在小葉城的西門城樓上,默默看著三里外的倉陽軍營寨。營寨連綿數(shù)十里,燈火通明,已是深夜了,守衛(wèi)換防、巡更流動的人馬不時出現(xiàn)在燈火下,又隨后消失在黑暗中。
倉陽國此次進犯是一場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略布局,從他們避開烈陽城繞道原以為是防御天塹的食人山,就可以看出他們對于此次戰(zhàn)役籌備已久。而王朝內(nèi)部的消息一直無法傳來,恐怕是鎮(zhèn)庭關和自己這邊的三座城池一樣,被圍困得似乎連呼吸都十分艱難。
像這樣密不透風的圍城方式,也是歐國云聞所未聞的,想到對手的手段、心機,他不由得敬佩不已。
軍牢里還關押著他在食人山里擒來的那名女子。十日前倉陽軍停止攻城時,他認為會有敵軍的首領和他們交涉,但是,這些倉陽軍仿佛已經(jīng)忘記此事,靜悄悄的守在自己的營寨里。只是,他有種預感,今夜和往常不同!
小葉城只有三個城門,一個是面對倉陽軍的南門,一個是通往烈陽城的北門,還有一個是連接食人山的西門。以往,因為食人山在虎賁軍眼里是不可逾越的,所以那里的城墻修建得并沒有南北兩門高大,防衛(wèi)也沒有這兩處嚴密。不過此次他們知道倉陽軍已經(jīng)打通了食人山通道,便加強了這個方向的防御。只是,低矮的城墻雖經(jīng)過臨時加固,依然是整個城池防御的短板。
這些時日以來,歐國云的身體恢復較快。雖然距離以往的武功水準仍相差較遠,但當日與嚴大帥一戰(zhàn)之后的乏力已經(jīng)完全好轉(zhuǎn)。人在絕境中總會爆發(fā)出比平常更為強大的力量,一個月來,經(jīng)過多次非生即死的戰(zhàn)斗,他身受如此嚴重的傷勢竟然能夠迅速恢復,看來真的不能太安逸呢。
今夜,除了一些布局外,需要出手時,自己還是要親力親為才好。
最近一段時間,他常常夢見一張蒼白的臉和臉上那雙灰白的眼球,眼球里透射出無盡的怨毒。歐國云感覺到那東西已經(jīng)種在自己的身體里,隨時等待時機吞噬自己的生機。它就是歐國云和大管家在寒山遇到的那個成精的魂魄!
當日與它搏斗,等自己醒來時它的身體已經(jīng)消散。這東西本來就是魂魄,魂魄化成的人形已經(jīng)消散,為什么還能出現(xiàn)在自己的夢里呢?當時,自己用左手抓住它,并且看著它逐漸化為青煙,難道,魂魄還有精神?魂魄已散,精神不死?
歐國云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鬼魂,也相信鬼神之說,但他從來都不信鬼神能超過人力。因為,只有人才有血性、勇氣和精神。就象這一片戰(zhàn)場,死去戰(zhàn)士的英魂,在兩軍對壘的蕭殺中早已消散不在。
想到這里,歐國云將左掌抬起細看,在月光和火把的火光交映下,粗糙的手掌上只有堅硬的繭。
關押女子的軍牢距他所在的南門只有二里?!耙苍搧砹税桑俊睔W國云想著,走下城樓。
西門外的崎嶇山道上,四名蒙面黑衣人如履平地般行走著,他們的速度絲毫不下于平地上疾馳的戰(zhàn)馬。一柱香的時間,四人出現(xiàn)在城墻下。這一片城墻只有七丈的高度,比起南北城墻足足矮了三丈。四人各自掏出繩索往上拋出,繩索的頂端穩(wěn)穩(wěn)套在垛口上。
城墻上的士卒見到繩索,并沒有聲張呼喊,而是默默退至數(shù)十丈外的火把陰影處,握緊了手里的長矛。四道黑影迅速從下面攀上來,看到遠處值守的王朝士卒沒有察覺,立刻將繩索一收,套在對面的垛口上再放下去,然后四人拉著繩索輕盈的滑下城墻。
他們沒有收回這四條繩索,而是讓它們繼續(xù)掛在垛口上,因為回來時還要用到。
四人消失在城中的黑暗中,不多時馮志勇出現(xiàn)在城樓處,他一揮手,幾名士卒走到掛著繩索的垛口前,把下垂的繩索拉起來。然后,數(shù)百名士卒手持長弓掩藏在各個陰暗處。
自從被困以來,無論白天和黑夜,倉陽軍軍營里的雄鷹總是能夠迅速捕捉到虎賁軍放出的信鴿。這樣一來就徹底切斷了這里和烈陽城、連城的聯(lián)系。兩軍作戰(zhàn)時的信息情報,有時候比武力更為重要。歐國云沒有想到,尚玄心如此善于兵道。而且,那種不急不躁、一擊必殺的氣質(zhì),是以前的倉陽軍所沒有的。歐國云在料想中很快就可以拿下的百里外被倉陽軍占領的重陽城,現(xiàn)在也變得遙不可及。
整個戰(zhàn)略部署被打亂,現(xiàn)在的三座城池,陷入各自為戰(zhàn)的窘境。這十日來,歐國云都在思索應對之策,以往都是牽著別人的鼻子走,現(xiàn)在卻被死死牽制,動彈不得。他需要盡快找到倉陽軍的弱點,而這女子,應該算是他們的一個弱點吧?
歐國云打算讓那意外被擒的女子成為打開倉陽軍包圍圈的誘餌。圍繞這女子,他要布一個局!
四名黑衣人似乎對小葉城極為熟悉,他們沿著黑暗的街道迅如鬼魅般的高縱低躍,繞開巡邏的虎賁軍小隊,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到了偏西的一處軍營。這處軍營比其他地方的軍營更為矮小,是小葉城的軍牢,里面關押著倉陽軍俘虜和違紀的虎賁軍軍士。
歐國云已經(jīng)命軍營的崗哨退在營房里,如何沒有很好的陣型圍攻,在這四名行動迅速的好手面前,普通的士卒只能是無畏的犧牲。
也許過于順利,四人在進入軍營前的一刻相互看了一眼,略有些遲疑。片刻之后,四人分開,其中兩人留守在崗哨前,另外兩人極為小心的緩緩往里移動。歐國云默默地看著四人的行動,從他們的步履大小、動作快慢去判斷他們的身手高低。這四人的武功頗高,每個人對付幾十上百的士卒應該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就憑這樣的四人,就想在小葉城救人,怕是遠遠不夠吧?
雖說十日前倉陽軍攻城時,這里的兵馬損失很大,但也還剩下一萬五千余人。他們這是打得什么主意呢?
他們在城外一定還有接應!歐國云隨手在紙上畫了一個符號,交給一名屬下,屬下將紙條綁在信鴿的腿上,松開手,信鴿“啪啦啦”的向西飛去。雖然倉陽軍不讓信鴿出城,但城內(nèi)飛行的信鴿他們卻是無法控制。
城西的馮志勇接到信鴿的傳令,冷冷看了看城外。
忽然間,看守軍牢的營房一瞬間燈火通明,火光照亮了崗哨前兩名黑衣人的臉,只是他們的臉上蒙著黑巾,看不見臉上的表情。歐國云帶著一隊人出現(xiàn)在軍營外,緩緩向崗哨走過來。距離一箭之地時,他抬手示意隊伍停下來,一隊三十人的弓箭手前進十步,開弓上箭對準兩名黑衣人。歐國云舞動了一下手里的長矛,長矛在空中發(fā)出“嗚”的一聲,三十名弓箭手隨即射出箭矢,兩名黑衣人舞動手里的鋼刀,呼喝著拼命格擋下雨般射來的羽箭。兩人越來越心驚,因為對面的隊伍沒有一絲呼喊,甚至連馬嘶聲都沒有發(fā)出,有的只是令人膽裂的“崩崩”的弓弦聲和羽箭破空的“嗖嗖”聲。
這一小片地方仿佛成了兩人表演的場所,他們手里的鋼刀舞成絢麗的刀影團團包住身體,這種身手足以令人叫絕。第一輪箭雨對于他們來說并不致命,沒有一支箭能射中他們。但隨后第二輪箭雨的節(jié)奏有了變化,在兩人力生與力竭之間的空隙,不斷有羽箭刺破兩人的防衛(wèi),兩人很快倒在地上,四只眼里滿是不甘,到死都不明白這些虎賁軍是如何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行蹤。
這兩人中隨便一人,在沙場上于萬軍之中斬殺一名萬夫長也只是片刻之間的事情,即使在民間武林,他們的武功也絕對不下于任何一派的高手。但現(xiàn)在在這個詭異的場景里,兩名好手在不到二十息的時間里就被射成了兩只刺猬。
射殺他們的不過是三十名普通的弓箭手,這些往日里都不會正眼瞧的小腳色,竟要了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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