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顧著低頭走路,卻沒想到撞上了柱子,我摸摸額頭,太久沒睡走路也走不穩(wěn)了。柱子把我抱了起來,我剛要掙扎,卻看到已經(jīng)兩天沒有見到的哥哥。
對上他的眼眸,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就開始哭了起來。“乖,不哭。是我的錯,沒和你說一聲我就消失了,下次不會這樣了。別哭了。”楊依撫著我的背走到床上坐了下來。
我也只是哭了一小會兒而已,臉羞得通紅,糾結(jié)了半天抬不起頭。真丟人,居然和小孩子一樣哭了。不過幸好他回來了,抱緊他的胳膊不讓他再消失,聽到他漫聲漫語哄著我,趴在他的肩頭深吸一口氣,嗯就是這個味……咦?這是什么味,好臭好腥!我捏著鼻子爬起來,“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好臭。”
楊依輕輕一笑,將眼淚從我臉上抹去,“我去殺人了?!焙?,才不信他的鬼話。
將他推去洗澡,我趴在被窩里半睡半醒等著他回來。沒一會兒就模模糊糊的看見他只著一身白色中衣而來,我往床里面挪了挪。嗯,這個味道才對,我攥著他的胸襟才安心的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猛地睜開眼,看到身旁的人還在,心里的一塊大石頭才放了下去。他還沒醒,沒有人前冷漠的樣子,只是一張白皙帥氣的面孔,看起來溫良無害的模樣,怪不得整個皇城的少女都這么迷戀他。我看著他愣愣的發(fā)呆,卻聽見聲音問,“好看嗎?”我點點頭。倏地臉一紅又躲回被窩,被他挖出來。
嘴角翹起,“霏霏,沒什么想問我的嗎?!彼p輕的摸著我頭頂軟發(fā)。
我點點頭,“你是逃難來的嗎?”
楊依明顯一愣,看著我的臉半天不說話。我以為問到了他的傷心處,畢竟他的家人可能都死在了天災(zāi)中,正想換一個話題,卻聽見他回答了我。
“應(yīng)該,大概,或許,可以這么說吧不過怎么會這么問?”
“你不在的時候我看到了那些屋子里放的東西……”啊,沒經(jīng)過他的允許就翻看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怪不得?!睏钜涝谖翌^頂輕笑。
“你的家鄉(xiāng),離云海國很遠(yuǎn)嗎?”那些東西我從未見過。
“唔,算是吧。它不在這片大陸上。”
我訝異地看著他。
“不過我可以通過空間回到那里?!?br/>
這么神奇?
不過他顯然沒有和我解釋的意思,只是順著話接著說他的家鄉(xiāng)。
“那里和這里完全不一樣。不論是穿著打扮還是居住環(huán)境。那里的世界,正在經(jīng)歷著巨變。那里的人們,相信科學(xué)?!?br/>
“科學(xué)?”那是個什么東西?
“嗯,那里有一群人,被稱為科學(xué)家,他們對自然的認(rèn)知和你們很不一樣?!笨粗乙苫蟮难凵?,他又耐心的解釋著”霏霏覺得天上為什么會有時候打雷?”
我皺了皺眉,“因為雷公電母在控制雷元素呀?!?br/>
楊依卻說,“那里的人們認(rèn)識到云的上端會產(chǎn)生正電荷,云的下端會產(chǎn)生負(fù)電荷,地面又是正電荷,正、負(fù)電荷之間有空氣作為絕緣體,若正、負(fù)電荷間的電壓差,大到可以沖破絕緣體的空氣,使空氣在瞬間膨脹爆炸、發(fā)熱發(fā)光,發(fā)光就是閃電,膨脹爆炸發(fā)出巨大聲響就是打雷?!?br/>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什么什么什么?
“無妨,聽不懂就算了?!?br/>
“那你之前是回到那邊了?”
“嗯,那邊還有一些事,我有時要回去一會。最多不會超過一天,下次你就在外面等著我,我一定會盡快回來?!?br/>
說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覺,本以為我和他已經(jīng)算是家人了,卻沒想到我們對他而言只是個過客。這一認(rèn)知讓我恍恍惚惚,好似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完全沒聽見他后來又說了什么,也沒意識到什么時候回到了帳篷里。
我想我不該如此依賴他。
“霏霏,霏霏?!?br/>
“小嫂子這是怎么了,老大都叫她好幾次了。不是沒反應(yīng)就是看過去眼神卻無光。魔怔了?”
“別瞎說?!碧歧崃她垑m一巴掌。
“嗷,我說真的。聽說這森林里有種魔獸叫夢魘獸,專門趁人睡覺精神放松的時候控制住,然后殺掉同伴再自殺。啊老大你別這樣看我,我怕怕啊。”
“閉嘴!”
龍塵立馬閉嘴轉(zhuǎn)身回去老老實實坐著。不遠(yuǎn)處看到自己大哥如此作死的龍晗,不忍按了按額角。
“哎,那將軍府的小姐看樣子真是個癡傻兒呢,你看她,就知道木愣愣的看著人,那臉上的表情好可怕啊?!?br/>
“可不是,也不知道那幾位怎么就愿意帶著她了?!?br/>
“說不好就是有那種癖好呢。那小姐雖然沒什么表情,但也蓋不住那風(fēng)華之姿呀。癡傻兒也有癡傻兒的好處,人家什么都不懂呢?!闭f著便邪邪的笑了,同伴幾人也跟著大笑。卻突然被砸上了背后的大樹,毫無防備吐了一地血。
“楊依,你這是什么意思!”幾人掙扎起來,恨恨的看向在場唯一一個能有這種力量的人。
然而他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眾人,清冷的臉上凝了一層寒氣,“管好你們的嘴?!蹦┝擞旨由弦痪?,“心里也別亂想?!?br/>
莫名其妙,心里想什么關(guān)你什么事,管的也太寬了吧。眾人嘰嘰歪歪對著楊依罵罵咧咧,就算學(xué)院第一又怎樣,把他們?nèi)o傷了他也好不了,這皇城遲早混不下去。
楊依背對著我皺眉看著對面,他確實是有所顧忌的。
我的腦中一片混沌,好想睡,好想再也聽不見這些聲音。完全失去意識之前,我好像聽到了唐琰的聲音。但是我不想再管,世界終于清靜了。
……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臉上濕噠噠的,似是有水滴落在我臉上。睜開眼看了看,原來是下雨了。我怎么回到將軍府了?是楊依把我送回來了?為什么不回學(xué)院?難道是爹爹回來了?腦中出現(xiàn)一連串問號,我正想喊小豆子來問問清楚,卻發(fā)現(xiàn)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不禁有些慌。
一聲尖銳的啼哭讓我迅速回神。不知何時,我的小屋前站滿了人,每個人都手腳匆匆,連一向淡定的爹爹也一臉急色的在雨中走來走去,聽見啼哭聲猛地看向門口,一位笑得一臉和善的胖乎乎的女人懷里橫抱著裹得嚴(yán)實的孩子,從屋子里小跑出來,見到爹爹施禮道,“恭喜將軍,是位千金呢?!?br/>
爹爹又給我生了個妹妹?但是爹爹沒有其他的妾侍啊?!翱毂н^來給我看看。舞兒怎么樣了?”“夫人安好,只是身子虛弱,日后還需多多調(diào)養(yǎng)才是?!钡н^嬰兒,看了一眼便急匆匆的走進屋內(nèi)。我也被一股力量推了進去?!拔鑳?,你聽見了嗎,是個女兒呢,長得和你很像呢。真是辛苦你了,感覺怎么樣?”
“夫君何必與我言謝,這是我們的孩子啊?!贝采系呐优c我有四分相似,蒼白柔弱的臉上帶著淺淺笑意,“我想看看寶寶?!钡B忙將懷中的嬰兒抱給她,坐在床邊擁著她。一家三口是如此的和諧。
“呀,夫君你看,寶寶額頭上有個胎記呢?!毙闹杏兄[隱猜測的我感覺有些不妙。
“這,藍(lán)色的水滴狀胎記?”夫妻倆對視一眼,按下心中的疑惑,這是他們的孩子,不論如何他們都會護她一生平安。
“夫君可想好了寶寶叫什么名字?”女子又婉婉一笑。
“今日細(xì)雨綿綿,叫做霏霏如何?”
“霏霏?寶寶,爹爹給你起名叫做霏霏哦,以后可要聽爹爹的話呀?!比崛跖佣号鴳阎械暮⒆樱把?,這孩子笑了,她很滿意呢?!庇钟行└锌恼f道,“當(dāng)初醫(yī)師都說我這輩子不會有自己的孩子,如今能和夫君有如此健康漂亮的寶寶,我就算是死也無憾了?!睖厝岬目粗磉吶?,女子忍不住輕咳了幾聲,極力壓下喉嚨涌上的鮮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