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悄然離家
頓了頓,轉(zhuǎn)頭問那邊收拾多寶架的冬兒:“冬兒,你說我們進(jìn)來王府多久了?”
冬兒緊了緊身上的對襟襖,柔柔鼻尖:“娘娘剛嫁過來的時候可是初夏,今兒可都小年了,再有三個月就滿一年了?!?br/>
許嬌愣了愣,道:“都這么久了么?”
冬兒卻紅了眼眶道:“王爺要是再不回來,明年您可真就生不出孩子了,到時候,王爺真的會以妃無所出休了您的。”
冬兒這話一出,屋子里陷入古怪的氣氛。
蕓香道:“王爺怎會是這么不講理的人,冬兒莫要胡說,娘娘命里帶的金貴,王爺豈會休棄!”
許嬌看看冬兒又看看蕓香道:“可是怪了,你倆跟了我這么長時間,竟是連我怎么想的都不知道?”
冬兒道:“我自然知道娘娘主意大,可要是真的被休了,以后可就不好找人家了,何況是被王爺休的,誰還敢娶你去?!?br/>
許嬌無奈的翻著白眼:“可著大燕就你倆和黃蓉是知道我的,以后不許再這樣,不然哪天我要是走了,可不帶你們?!?br/>
兩個丫頭趕緊閉了嘴。
許嬌道:“今兒小年,蕓香家去吧,等過了大年我讓人去尋你回來?!?br/>
蕓香道:“再過幾日吧,我要是走了,娘娘身邊就冬兒一個,怕是不湊手?!?br/>
許嬌道:“你盡管回去就是,從前一直都是冬兒服侍我也足夠,要實(shí)在不湊手,王府離你那兒也不遠(yuǎn),我讓人來叫你便是?!?br/>
聽她如此說,又實(shí)在掛念魏子宣和家中爹娘兄弟,蕓香便收拾包袱去了。
蕓香前腳一走,許嬌便跑到客房,拉起整日呼呼大睡的黃蓉:“快起來起來,我們離家出走!”
迷迷糊糊的黃蓉立馬來了精神,用力搓了搓臉:“你說什么?離家出走?這主意好!”
許嬌道:“對啊,今天小年,王爺要是能回也就這幾天,要是回了,我們就再也沒有機(jī)會離家出走了。要是不回,這偌大的九王府各房有各房的過法,也摻和不到我頭上,我再跟管家說一聲,只要王爺沒回來別來煩我就行?!?br/>
黃蓉道:“這么說你已經(jīng)決定好了?”
許嬌點(diǎn)點(diǎn)頭:“早想好了?!?br/>
黃蓉道:“你這兩個貼身丫頭咋辦?”
許嬌道:“蕓香已經(jīng)被我遣回去了,冬兒我準(zhǔn)備帶上。”
“帶上?你不嫌麻煩?”
許嬌道:“冬兒自小服侍我,情分不同。蕓香也是打心眼兒里為我想的,為了不牽連她,所以我就把她遣回去了,待過完年她回來發(fā)現(xiàn)我不在,那時候責(zé)任也落不到她頭上去。”
黃蓉還在猶豫,許嬌道:“去不去的發(fā)個言,你要是不去我可就自己走了,你想清楚,我要是走了,你的靖哥哥分分鐘就能找到你?!?br/>
黃蓉拍拍臉道:“被你這樣*裸的威脅,我不去似乎說不過去,再怎么說也該裝著怕怕的才是?!?br/>
許嬌便為自己成功拐帶良家少女而開心起來。
這兩人都不是受世俗禮教束縛的主,說走就走,立馬起身收拾自個兒準(zhǔn)備“離家出走”。
許嬌考慮得相當(dāng)周到,要讓人毫無察覺,那就更得光明正大從府門走出去才行。
于是,趁著這天府里需要大肆采買,許嬌便跟冬兒一起包袱款款混在其中,臨了還假模假樣搬了些府中所需到車上,這才去找到趙平,拿出王妃蓋了大印的告假書,言說快過年了,與王妃娘娘辭了假回鄉(xiāng)過年。
趙平與這兩丫頭一向交好,便沒多疑,還切切叮囑了一陣才放兩人走。
出得城門兩三里地,遠(yuǎn)遠(yuǎn)瞧見黃蓉坐在茶棚子底下等著自己。遂快走兩步上前,瞄了兩眼道:“你倒好,就這般身無長物的跑出來了,不說別的,這大冬底下你是不是該多穿兩件衣服???”
黃蓉拍了拍她明顯胖了一圈的腰:“有銀子怕什么?我就不信你忍心看姐姐挨餓受凍?!?br/>
許嬌不客氣的拍掉她的手:“自己不開金手指,休想從我這里討便宜。”
黃蓉卻苦著臉道:“我倒是想開來著,只可惜,我除了醫(yī)道一途,別的一無所知,何況我好不容易贊了幾個錢,被那該死的皇帝小子一攪和,早散得差不多了,害得我現(xiàn)在生計都成問題。再說了,你前腳一走,我后腳就從九王府出來,要是太過明顯不是引人注意么?”
許嬌一想也是,遂也不多計較,本來也是自己拐了她出來,好在自己這大半年有了些銀子進(jìn)賬,用這些銀子帶兩人組個小小旅游團(tuán)去旅游一圈倒沒大問題,何況還有涓涓細(xì)流匯進(jìn)來。這么一想便輕松了不少。
只是一路上冬兒依舊喋喋不休的數(shù)落她:“好好的在王府待著不更好,非要跑出來折騰,看來這下是真沒機(jī)會了,王爺回府必定毫不猶豫休了小姐的......”
許嬌被她念得耳朵疼,轉(zhuǎn)頭頗認(rèn)真的道:“我再說一次,想跟著我就只能聽我的,不然你自己愛去哪兒去哪兒,反正也是我爹撿來的,沒束著你。”
冬兒都快哭了:“冬兒就是為小姐不值,這么多年小姐就沒過過一天舒心日子,好容易在王府不愁吃穿,也沒受氣,做什么還要出來受這份罪?”
黃蓉看了眼冬兒無語搖頭,轉(zhuǎn)身對許嬌道:“你倒是得了個衷心的丫頭?!?br/>
許嬌已經(jīng)沒轍,這一路誆騙威逼、好話壞話說了一大堆,這丫頭還是固執(zhí)己見的認(rèn)為她不該離開九王府。
黃蓉笑道:“你這個丫頭倒是個十足的矛盾體,一邊數(shù)落你一邊又配合你,你說她怎么想的呢?”
許嬌哭笑不得,回轉(zhuǎn)身拉過冬兒,再次苦口婆心:“冬兒,你看,我現(xiàn)在可跟國公府時不同,我可以自己賺銀子,你難道忘了,我那些畫稿利潤多高?如今每月的進(jìn)賬可比爹爹的奉銀還多許多,我們可以自己養(yǎng)活自己,何必要寄人籬下毫無尊嚴(yán)的活著?”
冬兒道:“做王妃的例奉也很高啊,而且你都不用做任何事情的。”
許嬌徹底被打?。骸澳阈〗阄揖褪窍矚g自己掙錢自己花!”這樣做了一句總結(jié)便再也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