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倆東西是從哪里搞來的?”
不說東方天佑在宮里思念著桑兒,離京城千里之外的南疆大山腹地一處絕壁上的洞穴里,一個身著粗布葛袍的俊秀男子正鐵青著俊臉瞪著跪在地上的小人兒。
男子雖然一襲再樸素不過的葛衣,頭發(fā)簡單挽在頭頂以一木簪固定,但身形修長筆直,豐神俊朗中流露出一種經(jīng)過歲月沉淀方才顯露的高貴儒雅。
已經(jīng)恢復(fù)一襲女裝的少女雖然跪著,但背挺得筆直,小嘴緊抿,神情倔強(qiáng)對著他的視線,修長纖細(xì)的小手輕輕撫著懷里兩只小萌寵,不說一句話。
洞口,一對中年男女不時探頭往里看,神情說不出的擔(dān)心。
“吱吱吱……”小迷糊眸子瞪得圓溜溜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咦,為么覺得這人舉止好像在哪里見過似的?!
“見過?!吱吱吱,就盡管吹牛吧!”小笨笨轉(zhuǎn)過臉白了它一眼,吱吱叫了一聲。
哼,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以為笨笨是真的笨??!
“爹早就說過,外面人心險惡不能隨便出去。倒好,趁我閉關(guān)偷跑出去胡鬧也就罷了,竟然還把人家的靈寵給偷了回來?!?br/>
半晌,男子長嘆一聲,言語中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桑兒沒偷,”少女猛然抬起頭,撲閃著一雙漆黑明亮如寶石般的眸子:“是笨笨非要跟桑兒來,天佑大哥才將小迷糊一并給了桑兒,和桑兒約好兩年內(nèi)送回去?!?br/>
小迷糊?天佑?
女兒的話猶如驚雷炸響,男子身子晃了晃,連忙扶住旁邊的柱子不讓自己倒下。
他努力讓自己的目光再度落在兩只灰色小狐貍身上,一臉不敢置信。
第一眼看到小迷糊雖然覺得有些眼熟,但知道藍(lán)眼雪狐天下唯有小迷糊一只,更何況其毛色早已變得雪白并非這般灰撲撲的樣子,只是想著其如此靈敏乖覺應(yīng)是他人所養(yǎng)的寵物,壓根兒也沒往別處想。
“是真的,天佑哥哥被毒蛇困住,桑兒救了他。他堅持要與桑兒義結(jié)金蘭……”
見其臉色大變,以為不信自己所說,少年急切解釋,將女兒節(jié)那天遇到東方天佑和葉超的經(jīng)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葉超?。刻煊釉趺磿退霈F(xiàn)在這種地方?
男子低喃出聲。
“耶,原來爹爹認(rèn)識葉大叔和天佑哥哥啊!”
小家伙聽得明白,先是一愣,隨即歡呼起來。
男子板著臉:“胡說八道,爹從未去過京城,怎么會認(rèn)識他們?”
“嘻嘻,爹爹明明在撒謊!”小家伙一屁股從地上爬起來勾住他的胳膊搖晃著,一臉壞笑:“記得桑兒并沒有說他們從哪里來,爹爹又是如何知道他們是京城人氏?”
兩個人靠得實在太近了,嗅到對方身上那一抹隱隱的清甜體香味,男子只覺得心頭一陣劇痛,連忙一把推開對方,后退幾步,“哇”的噴出一口鮮血來。
“爹爹您怎么啦?”桑兒嚇壞了,連忙搶上一步想給對方把脈。
“桑兒,……快退下,不......不要靠近我……”
男子連連后退,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
“好,桑兒不過來,保證不過來,奶娘,您快給爹爹打一盆水來,大叔您進(jìn)來幫忙……”小家伙身子猛然定住,強(qiáng)忍住不讓眼眶里打轉(zhuǎn)的淚水落下來,哽咽著朝洞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