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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_84956看著兩只同時伸向自己的手,容璣低眉斂去了自己所有的情緒。
“楚尋殤,我不會跟你走了,原諒我,是容璣對不住你。”不是不愛你,而是心太亂。
“李默,你是好人,從皇陵到現(xiàn)在一直默默護著我,你的恩情,容璣以后一定回報。”
兩只手臂堪堪的都收了回去,彼此對視一眼,李默率先轉過了身子。
看著容璣的頭頂,楚尋殤聲音幽幽“容璣你的心情尋殤可以理解,等你想明白了我們再談,但現(xiàn)在你還要帶著笑笑哪里會有落腳的地方!”
抬眼看著楚尋殤的眼睛,容璣深深呼出了一口濁氣“放心吧,我自己會有生存能力的?!?br/>
不舍的看著她,楚尋殤壓下了自己想要把她直接帶走的心“先跟我回客棧好不好,笑笑還在我那里呢?!?br/>
點了點頭應下了楚尋殤的話,容璣越過了他輕輕走到了李默身邊“李默對不起,若不是我,你也不會屢次受傷差點連命都沒有了,遇見我,你真的很不幸?!睆囊婚_始的被她折騰,到最后因她而受的傷,都讓她心里深深過意不去。
掩下了自己多余的情緒,李默再抬頭眼里有一絲絲無奈“是啊,那個時候的你真的很難相處?!?br/>
苦苦一笑,容璣深深嘆了口氣“以后再見面,容璣再也不折騰你了!”一個很冷的笑話。
掏出了自己懷里的三根信管,李默輕輕把它們放在了容璣的手心“有事情就燃起來,李默會第一時間知道的?!?br/>
容璣就像天上的月亮,而他只配做那顆陪在月亮旁邊的星星,能守護她,也是一種幸福!
深深看了容璣一眼,李默的腳步輕轉“你要保護好自己!有了新的落腳地記得派人通知我,我會把仙兒給你送去。”落寞的腳步不再遲疑大步踏離。
看著容璣隱隱輕顫的肩頭,楚尋殤心疼的把自己身上的披風落在了上面“走吧,笑笑一直在盼著你呢!”
跟在楚尋殤身側,容璣任由他攬著自己的肩膀。
一直硬挺著自己,冷傲天看著容璣的身影在男人的懷里消失了這才移回了自己的視線,清寒的聲音里帶著絲絲心痛和疲憊“回宮吧。”
踏過腳下的血洼,他的身子冷冷的迎上了風雪……
是夜,冷傲天發(fā)起了高燒,一直昏迷的嘴里還在輕念“朕錯了……朕真的錯了……”
不斷給他換著額間的冷帕,藍太后眼里的淚水就沒有斷過“傲兒,你這是何苦?”
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折騰成了這樣狼狽。從小到大,他何曾在人前露過這么無助的模樣!
姬若離一直靜靜站在藍太后旁邊,看著端莊的女人臉上不斷滾落的淚珠兒心里澀澀“藍姐姐,傲天他只是傷口感染引發(fā)的高燒,這里有若離守夜就可以了,你還是快點回去休息吧?!?br/>
搖了搖頭,藍太后終于在自己兒子看不見的情況下暴露了自己的情緒“不,哀家一直陪伴他很少,為了不讓先皇有除他的念頭,哀家從來不敢在人前表現(xiàn)出喜歡他,只有在夜深人靜時,才敢輕輕呼喊他的名字,哀家知道,傲兒心里一直就是在怪哀家的。”
大拳隱忍,姬若離滿眼的愛戀深深看著低頭的藍太后滿鬢的白發(fā)“藍姐姐,傲天一直很獨立,他的性格天生使然就很冷,你不必一直自責的?!?br/>
深深嘆了口氣,藍太后細心的再次給冷傲天換了一方冷帕“這孩子,怎么就這么死心眼呢?也不知道他這深情究竟用沒用到地方?!?br/>
滿心以為,有了容璣,冷傲天就會開心,可沒想到那容璣竟然這么心狠!
幽幽的看著冷傲天沉睡的面容,藍太后聲音徐徐。
“若離,有沒有什么藥可以讓傲天忘了這一切,只要他忘了容璣就不會這么痛苦了?!蹦暳藘鹤釉S久,藍太后一臉堅定。
她的身后,姬若離皺眉“藍姐姐,情生于心滅于心,即使有藥物斷了這一時的想念,他心里執(zhí)著也是沒用的?!?br/>
緊緊握著自己手里的帕子,藍太后輕手撫平了冷傲天眉宇間的褶皺“傲兒,不要怪母后,母后也是不想讓你再痛苦!”
兒子對容璣的不一樣她已經(jīng)深深領會了,既然容璣不肯回來,那她只能從兒子這里斷了一切。
看出了藍太后一臉的決然,姬若離對著榻上還在沉睡的冷傲天微微一個歉意。
掏出了自己衣袖里的瓷藥瓶,姬若離輕輕放在了藍太后手里“藍姐姐,笑笑呢,你怎么跟傲天解釋笑笑的存在?”
默默接過了冰涼的小瓶子,藍太后掩去了自己的心疼“那孩子,就不要再讓他回來了,既然他選擇了容璣,就當我們冷夜沒有養(yǎng)過這個太子。”
不再言語,姬若離退到了藍太后身后。
顫著手,藍太后猶豫了許久才緩緩倒出了瓶子里的藥丸對著冷傲天的嘴輕輕喂了進去。
一只大手攸的制止了她的動作,龍榻上的冷傲天緩緩睜開了眼睛吐出了自己嘴里的藥丸,嘶啞著的聲音令人心疼“母后,你多事了?!彼前l(fā)燒,但不代表他沒有意識。
之前一直清醒不過來,直到藍太后說要抹掉他有關容璣和笑笑的記憶時,他陡然清醒!
雖然心痛,但他還是不想忘了她們……
好心不被領情,藍太后臉上略略尷尬“傲兒,母后這也是為你好!”
一把扯掉了自己額上的冷帕,冷傲天眸色一如往常的清冷“朕已經(jīng)好了,母后還是快點回去休息吧。”逐客令,下的一點都不猶豫。
說著已經(jīng)撩開了自己身上的錦被就要下床。
堪堪起身,藍太后就要去攙扶自己的孩子“傲兒,你身子還在滾燙,你……”
轉身看著自己的母后,冷傲天渾身散發(fā)著一種拒人千里之外“朕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母后快點回去吧!”語氣里已經(jīng)隱隱帶著些許的不耐。
松了自己的手,藍太后斂下自己的心痛“嗯,母后這就走,傲兒你可一定要當心自己的身子?!?br/>
女人身后,姬若離一臉無奈的看著鬧脾氣的冷傲天“藍姐姐,若離送你回去吧?!?br/>
搖了搖頭,藍太后看向紀若離的眼里有著明顯的拜托“你們倆聊聊吧,哀家自己回去就好?!?br/>
隨著藍太后一走,宮里的侍女奴才少了近半,看著滿殿剩余的奴才,姬若離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有我陪著皇上就行。”
渾身散發(fā)著熱氣,冷傲天看著清冷的大殿聲音幽暗“怎么,你也要勸朕忘了她們?”
輕輕撩了自己額前的發(fā)絲,姬若離變戲法似得拎出了一小壇子佳釀“我不勸你,來吧,暢飲一杯如何?”
直接順走了他手上的酒壇,冷傲天封口一撕對著自己的嘴就大口灌了進去“好酒!還是只有你最懂朕!”他一向自律嚴謹從不貪杯,可今天,他需要這個東西。
看著自己瞬間空了的手,姬若離滿臉無奈“哎,你倒是給我留點??!”
說著,搶過了冷傲天手里的酒壇對著自己的嘴也灌了下去“嗯,這種飲法,咱們倆多少年沒有試過了?”
抿唇一笑,冷傲天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十幾年了,第一次暢飲的時候正好是你救了朕!”
那一年,才十歲的他被父皇打壓,各路有心靠攏冷逸天的人馬相繼對自己出手,年幼又防不勝防的他狼狽中招。奄奄一息之際,是姬若離救了自己!
呵笑連連,姬若離微醺“是啊,十幾年了!”他一直默默的守著她,關心著每一個她關心的人卻從來沒有在她的眼里看見過自己的身影。
自嘲一笑,他再次仰天深深灌了好幾口佳釀“冷傲天,今天,我們一醉方休!”
透過殿門看著夜空,冷傲天眼里閃過深痛“好啊,一醉方休解千愁,過了今天,朕還是那個令人懼怕的冷傲天!”
只要容璣以后不再出現(xiàn),他就當生命里從來沒有那個小女人駐足過。
客棧里,笑笑終于看見了容璣,一頭撲進了容璣的懷抱哭的嗚嗚咽咽“娘親,笑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溫柔的撫著小家伙的頭頂,容璣眼里也漫上了淚水“是娘親不好娘親不對,以后走到哪里娘親都不會再扔下笑笑了?!?br/>
一旁的楚尋殤眼里無限溫柔的看著母子相擁的情景,輕輕看過莫歡,倆人識趣的走了出去,把房間留給了笑笑和容璣。
一出門,莫歡眼神看著自家主子微微有些擔憂“皇上,您不會還要把她帶回去吧?”
輕輕移身于走廊的窗戶前,楚尋殤任由寒風吹拂著自己的衣襟“她不跟朕走,朕尊重她的決定?!?br/>
沒想到容璣會突然變卦,楚尋殤心底一陣微微的失落“莫歡,你說朕是不是該退位了!”那樣,她去哪里自己就可以跟著去那里,就算不進前,遠遠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眼睛睜大,莫歡心里一顫“皇上,您這話可不能隨便就說出口啊,楚陽殿下他可是一直虎視眈眈著您的皇位呢?!?br/>
負手而立,楚尋殤看著滿天的繁星“他喜歡朕就給他,只要他能愛民如子誰做這個皇位都一樣?!?br/>
靜靜立于楚尋殤身側,莫歡看向容璣的房門有一絲遷怒“皇上,是不是容姑娘跟你回去你就會打消這個念頭了?”
訝異莫歡的口氣,楚尋殤輕輕轉身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不關她的事情,朕說了,朕尊重她的每一個決定!”
低頭斂下自己的情緒,莫歡深深為自己的主子感到了不值“她何德何能得主子這么上心!”
搖了搖頭,楚尋殤聲音幽幽響起“這是緣分,自從墓里她救了我們就已經(jīng)定下了。”
好不容易安撫好了自己懷里的笑笑,容璣輕輕為熟睡的小家伙掖了掖被角。
轉身出了房門,她看見楚尋殤就那么靜靜站在自己的門邊。
相對一眼,倆人眼底都有話說“你怎么不進去,外面多冷?!笨粗耘f一襲白的楚尋殤,容積語氣里難掩心疼。
看著她的頭頂,楚尋殤大拳緊握聲音和煦“你們想要去哪里,我送你們?!?br/>
看著溫柔的楚尋殤,容璣心里滿滿揪緊“尋殤,你不要這樣,我只是想帶著笑笑尋個安靜的地方靜靜心?!边@一段時間以來,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需要好好理理自己的心緒。
大手攬住她的肩,楚尋殤認真地看著容璣的眼睛“你要做什么尋殤都不會攔著你,但求你要讓我知道你的近況,不然尋殤不放心?!?br/>
心里一動,容璣輕輕抱住了他的腰身“楚尋殤,你不要一直對我這么好。”不然她真的會淪陷的。
下巴抵在容璣的發(fā)絲上,楚尋殤雙手環(huán)著容璣纖細的腰身“傻瓜,尋殤一直不都是這樣么?!?br/>
夜,靜悄悄……許久之后,容璣輕輕站定了自己的身子。
“楚尋殤,我要去冷夜皇陵?!痹谀抢锛劝察o又隱蔽,而且還有一個她一直沒有解開的謎。
眸里瞬間閃過驚訝,卻又被楚尋殤很快壓了下去“明天一起上路,我送你過去?!?br/>
不再言語,容璣點了點頭“也好,省了我和笑笑的腳程。”
冷傲天是真的醉了,一塌糊涂的那種,嘴里一直在呢喃“容璣,為什么?”
微醺又好笑的看著冷傲天,姬若離也道“為什么為什么,傲天你倒是告訴告訴若離,藍姐姐她為什么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清冷的夜里,兩個心里愁苦的大男人雙雙醉倒了在大殿里。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大殿,冷傲天的眼眸準時睜開,揉著生疼的太陽穴,他推開了自己身上的姬若離“來人,把他送回去!”再開口雖然聲音依舊沙啞,但失意與心痛已經(jīng)被他很好的掩藏。
在殿外候了一夜的李公公第一個沖了進來“皇上,您沒事了吧?”說著,擦了擦自己混濁的老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著。
冷冷起身,冷傲天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酷“朕沒事兒,來人更衣!”從今天開始,他的心里只有國事。
快速給冷傲天換了一身龍袍,李公公有些擔憂的看著身子還在發(fā)熱的冷傲天“皇上,您還燒著呢,要不要……”
“不用了!”自己若真的死了,不恰恰襯了什么人的心意么。
朝堂之上,冷傲天端坐在龍椅上,看著一群恭敬俯身的眾臣,聲音冷冷“皇后與太子,有失建德,從今日起,冷夜的前朝后宮朕都不想再聽道有關她們的只字片語,違令者,格殺勿亂!”
眾臣聞言心里一稟,暗自欣喜自家的女兒又有了可以一步登天的機會。
只有監(jiān)國太史藍大人的眉間至始至終緊緊桀著:皇上雖然心狠的下令前朝后宮不得再提,可太子的身份依舊擺在了那里!
是皇上忘了還是有意為之……
御書房里,下了朝的冷傲天正在認真批閱著每一份奏章,殿前跪著的那名暗衛(wèi)久久沒敢出聲兒。
直到厚厚一摞子奏章看完,男人頓筆之際聲音幽幽的讓人聽不懂里面的含義“她走了?”
點了點頭,暗衛(wèi)揚聲“啟稟皇上,今天一早皇…。容姑娘就帶著孩子上了楚尋殤的馬車,他們的方向正是楚國?!?br/>
緊緊握著手里的筆,男人眸底一緊“下去吧!”
容璣,你到底是走了,朕就不該對你抱有期望的……
自由?有他楚尋殤在的地方就是你的自由么?
不再想念,男人把心思都轉移到了國事上。先前被秦瑟算計,自己還一直沒有找機會扳局呢,如今,正好拿他試試刀!
為了車上的一大一小,楚尋殤讓莫歡把馬車駕的很慢,看著緊緊抱在一起的母子倆不由得一笑“很冷么,要不要再加點炭火?”
笑笑一臉機警的看著楚尋殤,身子又往容璣懷里靠了靠“娘親,我們要去哪里,不會去找父皇了么?”
心里一澀,容璣輕輕摸著小家伙的頭頂“笑笑難道不喜歡跟著娘親嗎?你父皇他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娘親帶笑笑去一個很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大大的眼里閃閃亮,小家伙的好奇心瞬間就被吊起“都有什么好玩的?”
呵呵一笑,容璣故作玄虛“那里就是個大寶藏,不過寶物要等笑笑自己去發(fā)掘?!?br/>
“真的么,這太好了,等咱們挖了很多就可以獻給父皇了!”拍著手,才四歲的小家伙顯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離他口中的那個父皇越來越遠。
一路風雪一路笑,容璣不斷逗著笑笑讓他沒有時間去想念那個男人,她很自私,一旦放下了就不想身邊再有任何一個人提起。
深深把容璣的表情看在心底,楚尋殤手里無意識的添著炭火“照咱們現(xiàn)在這個速度,從現(xiàn)在開始到冷夜皇陵最起碼也得十天的時間,容璣你確定自己已經(jīng)想好了么?”
抱著笑笑,容璣深思了許久“先去邊境吧,我要找到仙兒然后帶著她一起?!倍見Z天樓里,還有她藏著的一個小小秘密。
輕輕點頭,楚尋殤單手撩開了布?!澳獨g,去邊境!”
隨著布幔掀開的縫隙,絲絲寒風夾雜著雪花飄了進來。
凍得一個哆嗦,笑笑滿臉不悅的看著楚尋殤“叔叔,你不知道冷么?”
放下手里的布幔,楚尋殤不甚介意小家伙的態(tài)度回身含笑的看著小家伙“你可以坐過來一點,這個小爐子很暖和的。”
容璣皺眉輕輕在笑笑頭頂拍了一下“笑笑怎么說話呢這么沒規(guī)矩!”
嘟著小嘴,笑笑帶著敵意的看向了楚尋殤,嘴里念叨“娘親是笑笑還有父皇的,笑笑也只聽你們倆的話。”小家伙正在用孩子氣的方式來宣示父皇和她的所有權。
好笑的看著容璣,楚尋殤眼底有著無奈“這么小就懂這么多,容璣你有的忙了!”
嘆了口氣,容璣亦是點了點頭“唉……基因太強大肯定不像我!”
此話一出,雙雙愣??!
容璣率先反應了過來,臉色帶著一絲別扭“那個……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停車休息?”
靜靜看著容璣,楚尋殤許久才輕輕揚聲兒“莫歡,加速去下一個落腳處!”說完,自己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假寐了起來。
車里的暖爐越來越熱,笑笑終于也耐不住困意睡在了容璣的懷里,緊緊抱著小家伙柔軟的身子,容璣懊惱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祥福宮的藍妙籬聽聞了小宮女的回稟,嘴角抑制不住的輕輕勾起“太好了,竟然走得這么順利,沒想到表哥這次傷心的這么徹底!”這樣一來,她的機會更大了。
看著殿里正在跟教習麼麼學規(guī)矩的藍麓,藍妙籬眼底閃過懊惱:早知道,她當初就應該把這個礙事的小家伙偷偷弄死才對。
眼神瞟過藍妙籬陰沉的眼底,藍麓小小的身子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小公子,背要挺直肩要放平,還有眼睛不許斜視!”在藍妙籬的默認下,宮里的下人對藍麓的態(tài)度也悄悄發(fā)生著變化。
看著小家伙滿眼淚水隱忍不掉出來的小模樣,藍妙籬的茶盞重重落在了桌子上“哭什么哭?讓你練習規(guī)矩是為了你好!”
身子重重一個哆嗦,小小人兒的眼淚終究不敢落下,少了‘離心’姑姑的他早就已經(jīng)沒了安全感。
夜晚,藍妙籬捏緊了手里的藥丸,看著藍麓平靜的睡顏心底絲絲猶豫。
養(yǎng)了這么久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可為了自己將來孩子的前途,她不得不舍棄了藍麓這顆棋子!
“離心姑姑?離心姑姑你在哪里啊?麓兒想你!”隨著小孩子喃喃的夢中囈語,小家伙的眼角滑出了大顆的淚水。
看著枕上被藍麓淚水陰濕的水花,藍妙籬心里一緊微微有些痛惜。
嘴角緊抿,手里的那顆黑色藥丸被捏的變了形狀,終究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的囈語敲打了她未完全泯滅人心,轉身離榻,她把那顆致命的藥丸從窗戶扔了出去。
“也罷,養(yǎng)了一場就給你留條命吧!”
次日帶著藍麓,藍妙籬換了一身素錦緩緩進了藍太后的宮殿“姑姑,妙籬帶著麓兒來給您請安了。”
小小身影恭敬跪地叩首“皇奶奶萬福金安?!闭f著,小小額頭重重叩地。
揮了揮手,藍太后微微桀眉“哀家近日心情不佳,你們不必時常來請安了,有那份孝心就好了?!彼{麓時常露臉,這對宮里沒有太子的冷夜來說不是什么好事。
直覺,藍太后心里還是在惦念著自己的乖孫孫!
斂下自己一臉的暖笑,藍妙籬緩緩坐到了藍太后身側“姑姑,最近宮里事情頗多,妙籬想著要不就把麓兒送出宮去吧,省的一些心思不正的人拿他來挑撥我們藍家人的感情?!币环挘f的既明事理又權衡了利弊。
微微有些驚訝,藍太后看向藍妙籬的眼底帶著一絲狐疑“麓兒還小,說這些做什么?”
搖了搖頭,藍妙籬起身跪地“姑姑,他畢竟是前太子的血脈,籬兒懂得利害關系?!?br/>
瞇了瞇眼,藍太后深深的看著藍妙籬“依著籬兒的意思,看來你已經(jīng)有了打算,說吧,你要把麓兒送去哪里?”
斂住心神,藍妙籬狀似心疼的拿著帕子按了按無淚的眼角“他也是個苦命的孩子,既然生來無緣見爹爹,籬兒想著不如就送去皇陵吧,終生留在那里也算是給他爹盡了孝道。”
滿心驚訝,藍太后的眼里有了笑意“籬兒忍心么,其實麓兒這么小,再等兩年也未嘗不可。”
堅定的看著藍太后,藍妙籬眼神澄明“現(xiàn)在的他還不懂什么權利勢力,盡早送走了對他也是個好處?!闭f著,贏弱的身子柔柔磕著頭“還請姑姑答應了妙籬吧,妙籬這也是為了表哥打算的?!?br/>
一邊兒跪地的小人靜靜不動,任由她們說什么怎么安排自己的未來都安安靜靜的。
看了一眼容嬤嬤,藍太后微微點了點頭。
宮中的老人容嬤嬤立刻會意“郡主,小公子,最近太后的精神一直不佳,要不你們去請示一下皇帝吧?!?br/>
心里一個狐疑,藍妙籬也拿捏不準了藍太后的意思“姑姑,皇上表哥最近國事繁忙,要不這事情就暫且緩一緩?”誰不知道現(xiàn)在的冷傲天有多冷啊,要是現(xiàn)在去煩他,搞不好連自己都能搭進去。
單手指著自己的額,藍太后瞇眼看著地上的兩個人“你們若有心就去問問,哀家老了,有很多事不是哀家可以插手去管的,萬一你們日后反悔了,哀家怎么對得起哥哥?!?br/>
一邊兒的容嬤嬤輕輕扶起了跪地的藍麓“小公子就沒有什么意見么?”
了然的看著自己的姑姑,藍妙籬心里鄙視至極,面上還不得不裝出一副受教的模樣“麓兒,快點過來跟你皇奶奶表個態(tài)!”
被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娘親狠狠地掐著手,藍麓小身子無奈的隨著她的動作又跪了下去,看著她緊緊盯著自己滿含期待的眼神,稚嫩啟聲兒“謝謝皇奶奶,麓兒很愿意去皇陵!”
眼里的笑意彌漫,藍太后聲音也不由得和緩了起來“那里很苦的,麓兒可要知道,你一旦去了那里沒有傳召就今生都不能再進京了?!?br/>
這話,她說的很響亮,就是為了看藍妙籬的反應。
小女人面上沒有一絲波動,只是靜靜的看著藍麓啟言催促“麓兒還不快謝謝你皇奶奶?!?br/>
再次磕了個響頭,藍麓的小身板跪得筆直“謝謝皇奶奶,麓兒不怕吃苦?!?br/>
甚是滿意,藍太后看向容嬤嬤“嬤嬤,公子還小你去給他挑選一個合適的嬤嬤帶過去,對了,一應物品不得有缺,咱們藍麓是個有孝心的,以后正名說不定還可以記入史冊?!?br/>
恭敬領命,容嬤嬤肥胖的身子很快就消失在了殿門口。
看著藍太后,藍妙籬拉著藍麓又是一番千恩萬謝這才緩緩出了儀政殿的宮門。
御花園的小徑上,緊緊握著自己手里的小手許久,藍妙籬蹲身看著小家伙的眼睛“麓兒,你身份特殊,不要怪娘親,其實這也算是你的一個好去處了!”依著她娘一個**女的身份,他一個野種小小年紀就能有這么一份正大光明的皇家差事也算是祖墳冒了青煙了。
大大的眼里沒有焦距,藍麓深深看著藍妙籬的眼睛“麓兒知道?!边@個娘親,一直就是不喜歡他的。
把小家伙抱在懷里,藍妙籬深深吸允著他身上的奶香“你一向是個聽話的孩子,此去一定不要惹事知道么?”
小手第一次主動環(huán)上了藍妙籬的脖頸,藍麓眼里卻是浮現(xiàn)了‘離心姑姑’死前的慘狀“是,麓兒一定不給娘親惹事?!?br/>
還是不放心,藍妙籬拿下了藍麓環(huán)在自己頸間的小手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皇奶奶給你配的嬤嬤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
輕輕點了點頭,藍麓大眼里閃過不符合一個孩子該有的無奈,小小聲兒切切諾諾著說“麓兒知道了,那個嬤嬤是監(jiān)視麓兒的。”
滿意的看著藍麓的表情,藍妙籬緊緊捏著他瘦小的肩膀沉沉說道“你知道就好,記住,一定不可以讓她抓住你的什么不好的把柄?!?br/>
點了點頭,小家伙垂下了眼眸應道“麓兒記住娘親的話了?!币灿涀×四愀傻乃械氖虑?。
終于放心,藍妙籬再次牽起了藍麓的小手往前行去,心里默默念叨:孩子,不殺你,已經(jīng)是‘離心’姑姑對你仁至義盡了!
只要你能老老實實呆在皇陵一輩子,就沒有人會知道你不是皇家的血脈,你的一生還是無憂的。
御書房里,冷傲天埋首案中,一邊兒的李公公手里端著一杯剛剛沏好的熱茶慢慢說道“皇上,您已經(jīng)看了一上午的折子了,喝點熱茶休息一下吧。”說著,小心翼翼把茶盞放在了冷傲天的手邊。
男人身形不動,依舊緊緊看著手中的折子低斥“你出去吧,對了,把燁給朕叫進來!”
怯怯的收回了自己的老手,李公公縮著身子恭敬的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一個渾身黑衣頭戴斗笠的男人就出現(xiàn)在了大殿中央恭敬問道“皇上有什么吩咐?”
拽緊了手里的奏折,冷傲天眼底難掩疲憊聲音徐徐“她走到哪了?”
恭敬彎腰,暗衛(wèi)燁聲音低低回稟著“啟稟皇上,他們的行進速度一直很慢,此時也就離城不遠,估計下一個落腳地就在邊郡度過了?!?br/>
再次把目光調向手里的奏折,冷傲天揮了揮手沉聲兒說道“出去吧!”
做不到,他試著不去關注她們娘倆,可真的做不到!
雖然不見她們,但有一點點她們的消息都能讓自己安心坐在這殿里。
“李公公,去儀政殿!”
隨著男人一聲兒令下,李公公甩著拂塵一路小跑進了殿尖細著嗓音高聲唱道“皇上起駕!”
儀政殿里,看著突然造訪的兒子,藍太后難掩驚喜語音柔柔“容嬤嬤,快去跟御膳房吩咐一下,今天多做些皇上愛吃的菜送到哀家這里?!?br/>
許久不曾與自己的傲兒同桌吃過飯了,今天她說什么也要把冷傲天留下。
靜靜端與上座,冷傲天難得坐了下來聲音沉緩說道“母后,您不必這么費心的,朕一會兒就走!”
欣喜的表情還掛在臉上,藍太后語氣難掩的失望哀怨“傲兒這么拼命難道不要自己的身體了么?你這樣子母后看了有多么心疼你知不知道?”
端起茶盞,冷傲天輕抿一口隨即皺眉“朕就是過來看看母后的,您安然朕也就放心了?!?br/>
默默把冷傲天的喜好記在心里,藍太后語氣幽幽“今兒個上午妙籬帶著藍麓過來了,說是怕聽見宮里有關于藍麓身份的不好傳言,所以央求哀家同意,要把藍麓送去皇陵守靈,皇上覺得呢?”
深深看著自己兒子的眼眸,藍太后企圖看見他的內心想法,然而,她失望了,冷傲天的眼里除了冰冷就是嘲諷。
放下了手里的茶盞,冷傲天輕輕一聲冷哼聲音意味莫名的說“由著她,朕倒要看看她又要干什么?”一次一次的挑戰(zhàn)自己的底線,她真以為她是藍家的孩子自己就不會動她了么!
微嘆了口氣,藍太后親自動手給自己的兒子倒了一杯清水“傲兒,籬兒那點心思就那么明擺在了桌面上,她喜歡你多少年了,你一直后宮空虛,她就一直都抱有念想。”
冷笑連連,冷傲天雙目冰寒語氣森然“她不配!”
一個千人睡萬人枕的女人竟然也妄想爬上他冷傲天的床,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看著冷傲天渾身的冰寒氣,藍太后忍不住開口說道“傲兒,那個容璣既然已經(jīng)走了,你是不是也該為自己和冷夜的將來好好打算一下,今天是藍麓自己要求離宮的,你若一直沒有子嗣出來立儲,朝堂上終究會有人拿子嗣的問題來跟你說事兒!”
這是哪朝哪代都千古不變的定律,沒有子嗣,朝綱不穩(wěn)!
斂下自己的眼瞼,冷傲天不緊不慢喝著自己手里溫熱的清水,沉沉的聲音里堅定又執(zhí)著“子嗣,朕有一個笑笑足矣?!?br/>
無奈皺眉,藍太后心里一疼“可是笑笑你不是已經(jīng)讓容璣帶走了么?你這樣還怎么讓他再回來繼續(xù)做我們冷夜的太子?”
眸里星光流轉,冷傲天聲音宿冷“他一直都會是冷夜的太子,將來也必須是冷夜的皇帝,放他出去,只不過是朕在鍛煉他而已!”
眼里猶疑,藍太后隨即了然“好一個前朝后宮都不許再提,傲兒你這是在護著哀家的乖孫孫呢,幾年以后,等笑笑歷練歸來確實有實力來跟那些迂腐的大臣們較量?!?br/>
輕輕松了口氣,藍太后眼底有欣慰的笑意,柔柔的聲音里帶著些許的想念“哀家就說,笑笑那么可愛傲兒不會真的不要他了。”
一杯清水見底兒,冷傲天宿冷起身緩緩說道“母后好好安歇,朕就先回去了!”一邊兒的李公公見狀,甩著拂塵緊忙跟了上去。
步出了儀政殿,冷傲天看著滿皇宮的皚皚白雪眼眸清冷,徐徐嘆了口氣他聲音幽冥“都不必跟著了,朕自己走一會兒!”
悄悄對著身后的隨侍擺了擺手,李公公與一眾奴才原地不動站得筆直。
數(shù)著自己腳下的步子,冷傲天不由自主來到了冷宮,輕輕推開緊閉的門扉他一個人走進了冰冷的屋子。
屋里的擺設一如容璣在時的模樣,看著她用過的筆和躺過的榻,冷傲天心里一動和衣躺在了軟榻上面。
鼻尖隱隱還能嗅到她身上的味道,男人忍不住深深幾嗅“容璣,你要的自由得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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