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靜就是不被人注視的那種溫馨感覺——昆德拉
孤獨的夜晚是漫長的,等待的夜晚也是漫長的,在這個飄著雪花的夜晚結束后,窗外的天還是灰蒙蒙的?!把┩A?,可是沒有晴下來的意思,”崔流朗誦詩歌一般的感慨過后叫醒了我和孫遞雷,有些失望地說道,“看來我們要多等一會兒了,”看著我們不解地表情后繼續(xù)說道,“剛才我查詢了一下那次航班,飛機在今天晚上7點才能起飛……我的意思是說,我們的目標要在今天的晚上10點40分左右才會抵達新海,明白了嗎?剛才李普告訴我了最新的情報,他沒有換飛機,更沒有更改行程”
“好像也不是什么壞消息,”孫遞雷懶洋洋地搓著臉嘟囔道,“我們有了更多的時間去準備,也許還能一起吃頓午飯,不是嗎?午飯開始前把宋瀟送到那家酒店對過的小賓館,然后我們去酒店的房間,晚上我再去機場瞪著目標出現(xiàn)……然后,就沒了,今天晚上就看我們的運氣怎么樣了。”
“別介,我有件事拜托你一下,”想著目標乘坐飛機和西莉亞火車時間的錯開,我『插』話道,“有個朋友要來新海,你去幫我接一下,8點30分去火車站,然后再去機場,反正兩個地方離的也就20分鐘的路程?!?br/>
“什么朋友,怎么會知道你在這里?”聽到我的后,他警惕地問,“這樣不是給我們的行動增加麻煩嗎?什么朋友,是男是女?做什么的?暴『露』我們的可能『性』有多大?”看他一連串的緊張發(fā)問,我也沒當回事,擺手道,“我能給行動找啥子麻煩,放心吧,我已經找到合適的借口了,你把她接到我住的賓館,然后把鑰匙給她,就說我有很重要的會議,不就得了?”
“給我個號碼,我去還不成嗎……不會是女『性』朋友吧,”他追問道,我只是點點頭。
孫遞雷把我和裝備送到賓館后,我沒有窩在房間里,而是走出了賓館,踏著門前輕薄的積雪。陰沉沉的天到下午還沒有一絲放晴的意思,大片的雪花陸續(xù)落下,在輕輕的風中飄飄揚揚?!拔业募以跂|北,松花江上哪,那里有滿山遍野的大豆高粱,在那青山綠水旁……”一首歌聲突然讓我感覺冷了很多,如果我一直朝前靠步行走下去,也許一個星期后就能看道哈爾濱的城邊。
“到哪里了,聽你聲音不大對勁,感冒了嗎……那就好,這里挺冷的,我還是不能去接你,不過我可以讓我的司機去……他叫孫遞雷,典型的山東大漢,你聽口音應該可以分辨出是真是假……沒事,他開了輛桑塔納,黑色的,有些破,我只能給你這樣的待遇了……到了盡量不要給我打電話,我在開一個很重要的會議……好了,拜拜,”今天晚上就要行動,我有些擔心西莉亞會帶來什么麻煩,只得提前打個電話放個“煙霧彈”。
時間也是經不起等待的,我在溜達到幾乎到了“忘我”的境界時,才發(fā)現(xiàn)時間已經過了晚上6點,只能疾步趕回去,對裝備進行了最后的一次檢查。摘下了身上除手機以外能響的東西,找了個機會上了樓頂。[]最后的雇傭兵37
在一塊巨大的霓虹燈招牌下鋪下雪白的棉被趴下,又小心翼翼地穿上棉大衣,而我正好可以從廣告牌被鏤空的縫隙里看到對面酒店的大半部分,被那里預定出的五個房間正好在我的『射』擊范圍內。
看著自己的打扮突然覺得可笑,肥大的軍大衣將我包成了一只剝了皮的粽子,雪花在我面前落下,在霓虹燈光的照『射』下散發(fā)著七彩的光,彩虹一般,寶石一般……
戴好耳機后,我把用棉花小心包裹、只『露』出數(shù)字鍵和屏幕的手機放在面前,按下了崔流的新號碼,接通后立即問道,“房間正常嗎……”等待了十多秒后才傳來他同樣輕聲的回答,“房間正常,前臺還沒有退房的記錄,不過有一些小情況,七六五層多了一些陌生人,看樣子像是練過。先到這里吧,我繼續(xù)去檢查,有什么情況我們隨時通話。”
剛掛掉電話,孫遞雷的也打來了,“我已經離開酒店,路上不太方便,積雪大約有一厘米,看來客人又要遲到了。樂觀估計的話,客人也得在飛機降落1個小時才能抵達酒店?!?br/>
霓虹燈是城市夜晚的氣氛烘托著,雖然我藏在巨大霓虹燈廣告牌的背后,還是會被來回不停閃過的各色燈光刺激著雙眼,加上不停有雪花撲過來,我甚至不能堅持半分鐘不眨眼。這個城市的位置幾乎是在中國的最北方,當?shù)厝嗽缇土晳T了比南方人提前到來的寒冬。街上的人三五成群地扎成了堆在街上走著,輕松地邁著步子,就連路上的汽車也顯得漫不經心,有些懶洋洋前進的樣子。
“現(xiàn)在是雨夾雪了,能撐得住嗎,你已經在那里趴了一個多小時了,”耳機里傳來孫遞雷的聲音后,我才感覺道背部傳來了絲絲的冰涼,槍管上本來積下的薄薄一層雪片也被雨水點出了幾處缺口。
勸一個人不再流淚最好的辦法是沉默,而“別哭”這樣的話只會加重流淚者的悲傷——想到這里,我也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了心理醫(yī)生的意思。孫遞雷的話說完后,我才感覺到只有一層薄薄棉花黏貼的雙手有些僵硬的感覺,動一動手指,冰冷刺骨的感覺也在瞬間傳遍了全身……
“我還好,暖和著呢,”我苦笑著輕聲答道,“趴上一夜都沒問題,你首先把我那個朋友接上車再去機場,一定要注意警戒,不要跟的太近?!?br/>
落下的雨滴越來越大,飄下的雪花似乎也甘示弱,身邊的積雪有了三公分過后,再也沒有雨水來湊熱鬧,就連槍管上落下了半厘米的雪片,耳機里也再次傳來了孫遞雷的聲音,“注意,乘坐黑色jac商務車的客人預計在十分鐘后抵達酒店?!?br/>
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11點15分,我又稍微活動下了僵硬多次的雙手,將食指輕輕扣在了扳機上,等待著目標的出現(xiàn)。
孫遞雷的估計還算精確,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在9分鐘后停在了酒店門口,后面跟著三兩小型轎車,陸續(xù)下來七八個黑衣男子將車團團圍住,每雙眼睛都十分警惕地看著周圍。我也輕輕地調整著自己的姿勢,讓身體在還在閃爍的霓虹燈光下像一堆積雪靜靜地等候著。
“客人下車了,你也許可以去迎接下,”因為西莉亞在車里,孫遞雷的話也是盡量含蓄,他的車距jac商務甚至不到10米。我屏住呼吸,食指沒有離開扳機,眼睛透過瞄準鏡的十字架找道了那個被圍成一團中年男子,雪白的裘皮大衣、雪白的帽子、北極熊一般的身材。
運氣來的時候,你是想擋也擋不住的。我確認了那個白衣中年男子就是我們的目標肖科特,他也在下車后并沒有急著進酒店,而是站在門口四處觀望著,似乎在欣賞雪景……“機會來了,”雪小了很多,風也沒了,我以為找到了絕佳的『射』擊機會,卻在準備扣動扳機的剎那間聽道了背后傳來奇怪的聲響。
“唦”“唦”“咯吱”“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