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夾好你的狐貍尾巴
寧溪將車鑰匙放在了霍敬的手中。
霍敬嘴角銜著一抹曖昧不明的笑,“車鑰匙怎么會跑到茶幾上的?我沒記得我根本有沒拔車鑰匙?!?br/>
寧溪面無表情:“也許是霍少忘了吧。”
她現(xiàn)在沒心思去敷衍霍敬,上了車,就靠在窗邊看著車窗外。
霍敬既然會帶著她回到寧家,就是為了試探她,卻不在郁時年面前直接拆穿她,想必是沒有證據(jù)。
從車上下來的時候,霍敬看著寧溪懨懨的,跟上來,“我很好奇,你剛才跟寧夫人說了什么,她嚇成那副樣子。”
“沒說什么?!?br/>
霍敬挑眉,“沒說什么,她就能被嚇的尖叫暈厥?”
“我也不知道?!?br/>
不管霍敬怎么問,寧溪就是一口咬定她不知道。
霍敬冷笑著看著她,“你是不是覺得,反正我沒法那你怎么辦,你就跟我這兒打太極?”
寧溪一副無辜懵懂的模樣。
霍敬收斂了臉上的笑,一把卡住了寧溪的下顎,“寧溪,我既然能把你要過來,就能讓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時年那邊也就是對你有點新鮮感,有你沒你都一樣。”
寧溪好似被嚇到了,“霍少,我、我哪里得罪您了么?我……”
霍敬松開了寧溪,冷冷的說:“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李代桃僵偷梁換柱的,但是你最好夾好你的狐貍尾巴,別讓我發(fā)現(xiàn)了!”
當天晚上,寧溪躺在床上失眠了。
霍敬說的沒錯。
如果霍敬想要不動聲色的弄死一個人,輕而易舉。
她現(xiàn)在仰仗的,也不過是郁時年對寧溪已死的愧疚感和對她此時扮演的鄉(xiāng)下丫頭的新鮮感。
然而,隨著時間,不管是愧疚感還是新鮮感,都會消失。
在郁時年的感覺消失之前,寧溪要確保自己不會被霍敬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
她要想一個辦法。
自保。
寧溪想了個辦法。
她要去釣一條魚。
要釣魚,就要先有魚餌。
就在這時,寧溪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打開手機,是周正宇發(fā)來的一條短信。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快速的回了一句:【我做不到?!?br/>
幾秒種后,周正宇又發(fā)來了一條短信。
…………
郁家。
寧溪離開的這幾天里,郁時年身邊安排了葉馨兒來貼身伺候著。
葉馨兒臉上總會帶著甜甜的笑,在郁時年轉(zhuǎn)頭的時候,會笑著迎上去,“少爺,您想要找什么?”
郁時年隨手指了指水杯。
葉馨兒走過來,看了一眼杯子里的水,“需要加熱水么?”
郁時年撐著額頭,“沏茶?!?br/>
“哦,好的,我馬上去?!?br/>
葉馨兒跑出去一趟,又跑了回來,“少爺,您是喝什么茶,毛尖碧螺春還是鐵觀音?”
郁時年被問的心里更加郁躁不安。
他心里不由得想,如果寧溪在這里的話,肯定不會多此一問。
“算了,放著吧,你出去?!?br/>
葉馨兒哦了一聲,放下手中的茶杯出去了。
郁時年點了一支煙抽著。
手邊的手機屏幕忽然閃了一下亮光,嗡的震了一聲。
手機屏幕上是一條未讀短信。
有人給他發(fā)短信?
要知道,現(xiàn)在這年頭,短信都不常用了。
郁時年點開手機,是一條陌生短信,有一個憨笑的表情,一句話:【少爺晚上好,我是李娟?!?br/>
郁時年:“……”
他沒打算理會。
過了一會兒,又有一條短信發(fā)了過來。
【少爺,今天天氣冷了,您多喝點熱水啊,您喜歡的茯茶茶磚我放在最下面的抽屜里了?!?br/>
郁時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冷的冰喉嚨。
他把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寧溪的短信總是在一天最不設(shè)防的時候發(fā)過來,短短的兩句話,都是關(guān)心的話。
郁時年有點習(xí)慣了這樣的噓寒問暖,更甚至,越發(fā)懷念寧溪在身邊的時候,什么都能弄的服帖舒服的時候。
【少爺,您的腿雖然好了,記得叫傭人每天給你按摩一會兒,促進血液循環(huán),對后期恢復(fù)有好處的?!?br/>
一個晚上,郁時年坐在電腦前休息,總感覺到有些心神不寧。
米莎拿著文件進來匯報工作,就看見郁時年時不時的去看一眼手機。
“總裁,您在等誰的電話么?那我就等會兒再過來?”
郁時年擰著眉,“不用,把文件拿給我,你繼續(xù)說你的。”
米莎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距離寧溪上一個短信,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
米莎匯報完工作,轉(zhuǎn)身出去,郁時年立即回撥了寧溪的電話。
可是,嘟嘟聲響完,機械的溫柔女聲傳了過來:“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通,請稍后再撥?!?br/>
郁時年:“……”
就好像是死火山忽然被封住了熔漿似的,滿腔的熔巖沒了可爆發(fā)的余地。
他接連打了三個,那邊都沒人接,直到第四個,忽然提示關(guān)機了!
郁時年直接起身從另一側(cè)拿過大衣來,直接往外走。
門口的米莎正好被撞上。
“總裁,你要出去?”
“嗯?!?br/>
當郁時年出現(xiàn)在霍家門外的時候,霍敬呵欠連天的出來了。
“我說哥們,這么晚了,你這披星戴月的是來干什么的?”
郁時年冷沉著眉頭,“去夜宮。”
霍敬揚了揚眉梢,“你家里放著一個美嬌妻,還整天往夜總會跑,我可不敢和你家那位杠上了,有癮了就去找你老婆?!?br/>
郁時年靠在車身上,“去不去?”
霍敬見說不通,擺了擺手,“敗給你了,等我去換個衣服。”
“把李娟給叫上?!?br/>
霍敬:“……”
他這時也才明白了郁時年的真正意圖。
寧溪被從床上挖起來,霍敬說:“跟我出去一趟?!?br/>
“哦?!?br/>
霍敬冷笑看著她,“我還真是小看了你?!?br/>
夜晚很冷,寧溪穿了一件包到腳的長款面包服,整個人都好似是一個行走的保暖壺。
走出來,她就看見了在車邊站著的郁時年。
她低頭戴帽子,向上彎了彎唇角。
魚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