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就慌了,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徐鳳年已經被吃了?郭勇佳反應比我快,罵道:“就你還能吃掉他?王八犢子真是嘴硬!”說著搶過我手里的碗,嘩啦啦,一下子全部灑在了她身上。
阿黎雙手都被抓住。根本躲不開,紅色朱砂血落在她身上以后瞬間冒出金光,她不停的扭動身體,就好像觸電了一樣,過了幾秒頭一垂,看樣子是暈了過去。
“讓你跟我牛逼!”郭勇佳撇了撇嘴:“放心吧,那家伙肯定在忽悠人,徐鳳年保證會出來的?!?br/>
聽他這么說,我心里舒服多了,期待的望著阿黎,希望再次醒來會是徐鳳年,可一旁的楊塵卻突然睜開眼睛了,面色陰沉的對著郭勇佳喊了一聲:“回來。”
郭勇佳一怔,還是老老實實的飄回了體內,緊接著兩個人同時松開了手,我一把抱住沒有支撐摔倒在地的阿黎。
“怎么不再等等。徐鳳年馬上就要出來了?!惫录褵o比納悶。
楊塵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我心里暗叫不好,急忙開口說道:“徐鳳年真被吃了?”
“不是,徐鳳年被人做了手腳,定死在她身體里出不來了?!睏顗m似乎有些惱怒:“估計是早上攔住你們的那個家伙,知道事情發(fā)生了變故,請了高人來,徹底封死了她的身體?!?br/>
我頓時揪起了心。
“那現(xiàn)在怎么辦?想想別的辦法能不能把他弄出來?”郭勇佳又問。土邊歡血。
楊塵沒回應,隨手拿起桌子上郭勇佳用過的毛筆,在阿黎身上沾了沾朱砂血。在她額頭上開始寫字,同時嘴里說道:“你的道袍拿過來,現(xiàn)在那家伙肯定已經定位到了她的下落,我們要趕緊先扯?!?br/>
郭勇佳面色凝重,急忙沖房間里拿出一件黃色的大衣,上面全是各種八卦圖,跟電影里看到的那些道士服差不多。楊塵寫的很快,也是和郭勇佳一樣寫了一個定字,郭勇佳把大衣披在阿黎的身上,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走。”楊塵陰沉著臉率先出門,我和郭勇佳跟在后面,下了樓他直接驅車到了郊外。
“師兄,他來了我們?yōu)槭裁匆?。大不了拼一拼,我們兩個都在也不用怕他們??!”郭勇佳和我一起坐在后排,十分不服氣的說道。
“高人不知道是誰暫且不說,就單單你早上說的那個家伙,能幾下撂倒你,就不好對付。到時候我們肯定吃虧,不要硬碰硬,先想辦法救徐鳳年出來。”楊塵說。
郭勇佳和我對視了一眼,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我看著他懷里還在暈厥的阿黎,心里滿是苦澀,沒想到人沒救成,還把徐鳳年給搭進去了,這買賣我們做的真是糊涂...
我靜靜靠在車座上,心里想起之前楊塵說惡鬼噬主的話,其實早在之前我心里就有一個疑問,如果這樣就能讓一個小鬼重新變成活人,那有多逆天?讓徐鳳年去附在別人身上...
我不敢繼續(xù)妄想下去,如果為了自私真這么做,那我和阿黎的父母還有什么區(qū)別?
但很快,我又想到一個有意思的事。
“惡鬼噬主,是不是只要把小鬼養(yǎng)在身體里,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可以代替人活下去,那之前徐鳳年那個死對頭,活了上千年,是不是也是用這種辦法?”寧靜的車里,我的問話雖然不大聲,但他們兩肯定聽得見,說實話,我這個念頭確實有些突發(fā)奇想,甚至腦洞大開。
“這么說,好像確實可以...”郭勇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一直這么活在別人的身體里,到最后取而代之,雖然惡毒了點,但是那家伙有這個手段,肯定也會這么做?!蹦┝诉€大叫一聲:“那家伙每次都是派人過來,自己卻不過來,肯定就是因為他附在別人身體里,暫時沒辦法親自出手對付徐鳳年?!?br/>
“對啊,這么一說,好像就全部通了...”我喃喃自語回應道。
“咳咳...”楊塵突然出聲,苦笑道:“你們想太多了,惡鬼噬主也是有風險的,一個不慎,就會自己隕落,而人不會有事,沒你們想的那么簡單,畢竟這也是天理不公的事?!?br/>
“那家伙說不定還有其他本事,可以保持自己活了上前年,絕對和惡鬼噬主差不多?!惫录岩琅f堅持自己的觀點,我也非常認同,要不我還真想不到,他還有什么別的辦法能活這么久。
“你們別瞎猜想,惡鬼噬主最基本的條件,就是小鬼必須和人有一點的血脈關系,這樣才能磨合,最后再噬主,否則是沒有用的,除非徐鳳年那對頭下面有成百上千個子孫,否則根本就不夠他用的...”楊塵聲音有些落寞。
這句話算是徹底扼殺了我們的幻想,不過我們重新把注意力回到了阿黎身上,剛才那鬼說,不要讓我們多管他們家的事,之前聽還覺得奇怪,現(xiàn)在聯(lián)合楊塵說的話,這個鬼肯定是和阿黎有什么親戚關系!
“我靠,難怪我們偷聽的時候,那大叔說阿黎一回去,一家人就能團聚,他指的肯定就是阿黎身體里的鬼噬主以后回去,看來阿黎身體的小鬼,很有可能是她奶奶或者爺爺一類的家伙!”郭勇佳憤憤不平道:“一家人果然都是瘋子!”
我忍不住抖了抖身子,確實太可怕了,為了長輩們復活,犧牲自己的孩子,一般人還真的做不出這種事。
“這也是孩子為什么要放在福利院的原因,二十年沒消息,回來以后這孩子不管變成什么樣,村里人也不會多疑,畢竟從來沒接觸過她,這對夫妻真是用心良苦啊...”楊塵冷笑。
我們三人沒有繼續(xù)再說話,因為阿黎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過來,我們怕說多了,她會傷心,她倒是也沒有多問我們去哪里,只是很安靜的在郭勇佳懷里躺著。
不知道開了多久,楊塵突然停下了車子,我朝外面一看,頓時就呆住了。
城隍廟?
現(xiàn)在是白天,雖然太陽已經慢慢落山了,但是借著陽光,我還是能看見廟里的黑白無常雕像,心里納悶,楊塵帶我們來這里干嘛?
“師兄,你來這里干什么?難不成還想和黑白無常打麻將?”郭勇佳放下懷里的阿黎,警惕她一定要抓住身上的道袍,免得就有危險。
“對,就是要找黑白無常,讓他們幫我們解決這件事?!睏顗m笑了笑。
我有些暈,黑白無常和我們斗了好幾次不說,最后又被我們搞得降低了官位,楊塵難道還想求他們一起幫我們解決阿黎身上的事?除非黑白無常腦子壞了,否則根本不可能。
“你是要黑白無常把阿黎身體里的小鬼抓出來?”郭勇佳面色大悟。
楊塵點了點頭:“不管高人對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腳,黑白無常始終是抓鬼的陰差,他們自然有辦法把她身體里的小鬼抓出來,單單黑無常的手里的鎖魂鏈就夠了?!?br/>
“說的簡單,可是他們恨我們還來不及,怎么可能會幫我們?”雖然這個辦法聽起來不錯,可問題是人家根本就不會幫我們。
“不試試,怎么知道?”楊塵瞥了我一眼:“你們先在這里等著?!闭f完,他自顧自的走向旁邊的樹林里去了。
“他去干嘛?”我問郭勇佳道。
“黑白無常只會被小鬼吸引,他現(xiàn)在肯定去抓小鬼了。”郭勇佳隨口道。
“你說,黑白無常會不會幫我們?”
郭勇佳壞笑:“等晚上過來了就知道,嘿嘿,反正現(xiàn)在他們兩已經廢了,不肯幫忙就弄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