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還差點(diǎn)……一定可以找到的！”麻衣老者瞳孔一縮，看著木板上的字逐漸清晰起來。他開始有些著急起來，多想這個(gè)時(shí)候能夠看得再久一點(diǎn)。

    “啪！”筆桿斷，老者昏厥倒地，嘴里還囈語著：“差一點(diǎn)，差一點(diǎn)?！?br/>
    “怎么回事？”舒正浩破門而入，看到仰面倒地的麻衣老者，趕緊將老者扶起來。好在老者并沒有什么異樣，只是情緒有些激動罷了。

    “正浩，差一點(diǎn)，就差一點(diǎn)啊?！眲倓偺K醒的麻衣老者驚喊道，“長生無字，無字長生，這是師叔看得最模糊的一次。天意啊，天意?！彼嬷嬲频男渥?，有些失落。終其一生，想要看清楚，倒頭來終究把握不住這一次時(shí)機(jī)，對于老者來說是一次巨大的打擊。

    “楊院長，您先離開吧?！笔嬲朴行┣敢獾?。楊帆點(diǎn)點(diǎn)頭，心里反復(fù)呢喃道，“無字長生，世間，真的有長生嗎？”

    “不，他不能走！”麻衣老者簌的一下抬起頭來，指著楊帆哆嗦道，“一定是你，你可以觸發(fā)無字經(jīng)，一定可以再試一次，來，快點(diǎn)，再讓它顯化一次……”老者手足無措地四顧著，拿起那支斷筆。準(zhǔn)備再看一次。

    楊帆再一次朝那木板望去。字還是那個(gè)字，只不過這一次再也沒有了原來的那種感覺。即使他再怎么注視，都無法看出有什么異動。他不敢再看，生怕自己眼中的那所謂的瞳焰暴露出來。

    “對不起，實(shí)在沒有辦法了?！?br/>
    舒正浩道：“無字造化，各安天命。師叔，醒醒吧。”

    麻衣老者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癱坐在地上。眉頭絞在一起，胸口還是有些起伏，無法很快平靜下來?！霸旎旎瓰槭裁础Ｕ?，帶著這位小友回去吧。剛剛是我失態(tài)了。不管這位小友是否得到無字經(jīng)，都是造化。搶不來，也搶不到。是我執(zhí)著了?？瓤?。”枯手上多了一攤暗紅sè的血液，老者不經(jīng)意地將其化去。

    “師叔……”

    “回去吧，沒事。師叔這一身的傷你還不知道？死不了?！崩险哂米笫峙牧伺氖嬲频募纭Ｊ疽馑x去。

    “唉，這次是我考慮不周。”舒正浩歉意道。

    “正浩，不必自責(zé)，還有這位小友，今天我很欣慰。是這幾十年沒有過的興奮，我看到了，至少我看到了?！?br/>
    “楊院長，我們出去說話吧。”

    楊帆一禮，今日不管是他自己機(jī)緣，還是舒正浩有意相助，他都得感謝這位老者，道：“前輩保重?！?br/>
    麻衣老者點(diǎn)點(diǎn)頭，揮了揮手，然后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理會靠近門的兩人。

    舒正浩站了起來，和楊帆退出半間樓。

    “很抱歉，我無法做到。那前輩說的很對，那經(jīng)文是殘缺的，所以推演不出來?！睏罘f的都是實(shí)話，只不過他沒有把自己看到的那八個(gè)字說出來。本來就是一句很普通的話，厚德載物。這不過這無字長生則是有些夸張了。

    “我不是說了嗎？無字造化，各安天命。這本身就是無字經(jīng)的總綱，誰也改不了?！笔嬲茡u頭道，“若是長生通天大道。人人皆得之，豈不是有違生死輪回？”舒正浩停住腳步?！跋Ｍ裉斓氖聴钤洪L切記不要傳出去，不管是否……切記切記。”

    “明白。”無論是巧合還是有意，若是讓人得之有可以參悟無字經(jīng)的木牌。必定惹來殺身之禍，難說什么掀起江湖的腥風(fēng)血雨也說不定?？磥砟軌騻鞒薪甑臅?，它的底蘊(yùn)也是在的，怪不得那句話說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個(gè)老者。必定是個(gè)江湖中人吧。

    “舒大家，請問什么是無字經(jīng)？”

    “無字經(jīng)，傳說是盤古開天辟地之時(shí)先天孕育出來的逆天法則，由于傳說中無字經(jīng)根本無字，故名無字經(jīng)。相傳內(nèi)分長生、萬法兩篇。至于萬法，也只是一些偏門雜書上有所提到，而長生，確實(shí)真正被人傳承過。據(jù)我了解，上古先秦便有。至于師叔房內(nèi)的那塊木牌，是從哪里來，我只知道，一直是我們白鹿洞書院傳承下來的東西，即使是根基毀于戰(zhàn)火，這木牌都被保留了下來，一直秘而不宣之物?！?br/>
    “長生不死，談何容易。就算你能長生，百年之后，物是人非，那種寂寞如雪，相比也是痛苦的。”

    “呵呵，楊院長倒是想得開。長生不死，誰不想？當(dāng)年的秦始皇、后來的漢武帝，哪一個(gè)不想。不過沒有一個(gè)如愿的，反而那些超脫生死的達(dá)者，能夠得以飛升證道?！?br/>
    楊帆銳利的雙眼看了一眼天際，一道閃電劃過，一聲冬雷，在斷巷上空回蕩開來。冬日打擂，罕見，卻不是沒有。

    緊接著，是一場蕩氣回腸的落雨。

    滴答，滴答。

    “唔，下雨了。”

    “嗯，下雨了?！卑沧幽净仡^看向半間樓，有些悵然。半間聽雨，不知今夜達(dá)者是否能入眠。當(dāng)然，若是能安然睡下，也就無礙了。

    遠(yuǎn)處人影幢幢，飛奔而來。舒正浩從一旁的書齋內(nèi)借來了一把油紙傘，撐在楊帆的一邊上，等待著那些人來。

    “如果我告訴你，小憩齋內(nèi)的書作都是后輩仿的，你怎么看？”舒正浩笑得更加詭異了。他寫的字，從來不是給人看的，所以民間流傳的舒大家真跡，沒有一張是真的。

    楊帆看著愈來愈近的人影，一個(gè)個(gè)以袖遮頭，微笑道：“不懂啊。張三寫的也好，李四寫的也罷，只要入得小憩齋，那便是舒大家寫的?！?br/>
    “哈哈，好一個(gè)不懂?！笔嬲凄Z道，“其他的我不管，但對于我的作品，向來是個(gè)小氣的人。所以，每作一幅，就毀一幅，那些所謂個(gè)舒正浩真跡根本不存在?！?br/>
    “哦？那真是有趣了?！?br/>
    “喏，榮德堂的小后生代的筆，索然有些形似，但終究不得神意筆法。”他將紙傘一轉(zhuǎn)，看到自己的那些學(xué)生跑過來，并沒有什么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

    小憩齋，楊帆終于明白了，原來舒正浩是個(gè)“小氣”之人……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