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蘿悄悄的用手指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眼中淚光閃閃,連聲音都帶著顫音,“師父,我真疼?!?br/>
四目相對,星華妥協(xié),彎腰將飄蘿扶起。
心知師父已原諒自己的飄蘿內心暗喜,仙人就是善良啊,那不如再討點照顧好了。
“師父,你能不能背我會兒?”
風景怡人的山間蜿蜒小道上,綠色衣裳的男子背著一襲白裙的女子慢慢走著,沒多久,飄蘿道:“師父,等下,我變回原形。”
于是,飄蘿變了本形,長長的蛇尾纏在星華的腰間,白色毛茸茸的鼠身爬在他衣襟處,閉著眼睛聞他身上清幽香氣。
回了原形,星華一眼便看到了飄蘿身上剛才摔出的傷口,食指指尖出現一點藍光,在她傷處劃過,復原無痕??粗察o趴在他胸口的模樣,暗嘆,安靜的時候倒是可愛的很,用指尖輕輕揉揉她毛絨絨的頭頂,道:“以后不準穿大領口衣裳?!?br/>
飄蘿閉著眼咕囔,“為什么?”
“師父說話,徒兒聽著便是,哪有為何?!?br/>
“但是我喜歡,好看?!?br/>
君不見凡人對她那垂涎三尺的模樣嗎?君不見她所到之處都引起蚤……騷動嗎?君不見她越來越有風華絕代的感覺了嗎?君不見……
“我不準!”星華聲音冷了幾分。
飄蘿再嘀咕,“別的姑娘都穿呢。”
“你另類的地方還少?”
這些日子帶著她積德別以為他忙救人就沒發(fā)現,偷人家花生米、拿吃的勾。引農夫養(yǎng)的豬,踩惡狗的尾巴、戳小孩兒的屁股……當然,也發(fā)現了她在城中追出人群前用自己的法力留了一大錠金子在可憐少婦的衣兜里。
“女子天性都愛美?!?br/>
星華稍稍松了點口,“在為師面前,還是可以的?!?br/>
“為什么?”
“不準問為何!”
“為什么?”
“再問就自己走?!?br/>
飄蘿哆嗦一下,四肢小爪子扒拉扒拉的朝星華衣襟里面爬去,一副死乞白賴的樣子。
感覺著飄蘿爬行時制造出來的微癢,星華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翹。
“師父。”
在衣服里趴了一會兒的飄蘿又開始話嘮叨叨了。
“嗯?”
“從剛才的事情我發(fā)現了一個道理?!?br/>
星華問,“何事?”
“就剛剛城里賤男不管妻兒之事?!憋h蘿甕聲甕氣道,“我發(fā)現,怎么說呢,就像每天在大街上賣大饅頭的姑娘,不管賣多少大饅頭,都不如隔壁攤賣燒餅的豐腴大姐?!?br/>
飄蘿無奈的嘆氣,“為了我將來的小崽子們,師父,我們商量個事情唄?!?br/>
話音剛落,飄蘿就被扔到了地上。
看著前頭徑自走著的星華,飄蘿趕緊追,師父啊,我要大胸!
因為出了城,月上柳梢頭的時候,星華尋了一處大樹丫飛上去,舒舒服服的支起一條腿,背靠著大樹干,閉目養(yǎng)神。
飄蘿在樹下仰著頭看星華,從被他扔出衣裳她就一直是原形,她也想化成人形,但她法力不夠能有什么辦法,這廝現在欺負她頸短,看得她的細脖子都要斷了。他睡樹上,那她窩哪兒?。?br/>
“你的愿望要實現了?!?br/>
樹上飄來星華的聲音,飄蘿下意識的就問,“什么愿望?”
“美得被色狼盯上啊?!?br/>
飄蘿愣了下,回頭一看,抽了個大哆嗦,身上的白毛都根根豎立起來。兩只眼睛閃著綠光的餓狼正死死的盯著她,垂涎豈止三尺啊。她還不想早死啊,師父允諾的星空攬月還沒實現呢?她死不瞑目。
“還不跑?”星華的聲音悠悠響起。
飄蘿急的都要哭了,“往哪兒跑啊?!庇龅金I狼,往哪跑都是死路一條,沒人能跑過狼捕食時的速度,不跑還能死得有尊嚴點,可尊嚴對死人好像也沒什么作用。
樹上的星華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蠢到這般程度的徒兒怕也難收了。
“我這?!?br/>
飄蘿眼睛一亮,對啊,師父在樹上,狼又不能爬樹,上樹對她是小菜一碟嘛。
轉身后嗖嗖兩下,飄蘿就爬到了星華的身上,驚魂甫定的探出半個身子朝樹下看,“嘖嘖,幸虧本姑娘的手腳利索聰慧機敏?!?br/>
但是,不對呀。
“師父,它們?yōu)槭裁床慌履闶账鼈???br/>
用后腿站立的飄蘿兩只前爪子叉著腰,憤憤道,“它們藐視您的權威,快快快,讓它們變回小崽子。”
“餓了就找食物,是動物本能,為何要收?”
“它們剛剛要吃掉的就是您!上仙大人的首席徒兒我啊?!憋h蘿激動的在星華身上蹦了起來,“您說,您上哪兒還能找到像我這么對師父忠心耿耿一絲不掛的絕世好徒兒啊?!?br/>
星華挑起眉梢,“一絲不掛?”
“一絲不茍??谡`口誤。”
“飄小蘿!”星華的口氣忽然嚴肅起來,“你再蹦了一下,試試!”
飄蘿一下被星華的口氣震懾住,呆呆的看著他,她這么小,他那么大,蹦幾下怎么了?
星華伸出手,抓著飄蘿的尾巴掛到頭頂的樹枝上。
“哎哎哎,別抓我尾巴,我尾巴……”
被倒掛金鉤后,飄蘿毛茸茸的鼠身在星華的臉前微微的蕩來晃去,俯視的角度一下就讓她明白了師父為何不許她蹦了的原因了。
她!踩在師父的關鍵部位上了!
“??!”
飄蘿嚇得叫了一聲,尾巴沒鉤穩(wěn),對著她剛踩的地方直直的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