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姓呂的!你是呂雉的人!”趙午拉著張耳急忙遠(yuǎn)離呂勝。
“我...不是?!眳蝿倌樕钒?,仍舊狡辯道,“在下...只是一時間聽錯了?!?br/>
“姜嬴...呂勝,哈哈哈。”張耳陰沉著臉冷笑,“怪不得剛剛還污蔑沛公,是呂雉的人就不奇怪了?!?br/>
“原來你才是最陰險的人!”趙午罵道,掄起拳頭上前欲毆打呂勝。
“都給寡人住手!”子嬰拍案怒喝,“麒麟殿內(nèi)不得放肆!”
趙午悻悻收回拳頭。
子嬰身旁的趙姬眼睜睜看著,親密無間的張耳呂勝,瞬間變得勢不兩立。
趙姬強(qiáng)定心神,譏笑道,“常山王還是帶著眾俠客離開吧,秦王真怕被你們傷到了?!?br/>
張耳莫名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年過花甲居然還能被后輩算計了!
“王上,恕臣直言?!壁w午湊到張耳身邊小聲道,“子嬰若是真的想殺王上,再收攬臣等,絕對不會讓呂勝動手。他不是早就知道呂勝有問題了嗎?”
“如此說來,是本王錯怪他了?!”
張耳一臉的不可置信,當(dāng)初的狠話也是子嬰放的,如今豈能如此好心?
“王上,子嬰這個人看似精明實則昏庸,幫助常山也是因為趙姬?!壁w午解釋道。
“常山王在嘀咕什么呢?”子嬰問道,“再敢逗留秦地,別怪寡人不客氣了!”
張耳思索片刻,面帶羞愧,回身拱手道,“本王誤會秦王了,請秦王勿怪?!?br/>
“常山王不覺得有些晚了嗎?”趙姬冷笑道,“亡國之君帶著一群將死之輩恩將仇報,還把小人當(dāng)成恩人,留你們有何用?”
張耳趙午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卻無言反駁。
“常山王,莫信子嬰!”呂勝緊咬著牙,心一橫坦白道,“在下確是劉夫人的人,只想安然帶常山王回巴蜀,再謀大事!除了隱瞞身份以外,從未欺騙過常山王!”
“呂勝此言有理,寡人才是騙子。”子嬰擺弄著毛筆,故意不看張耳,“帶著他速速離開吧,寡人還有其他政事處理?!?br/>
“混賬東西!”張耳朝著呂勝怒罵,“牝雞司晨,霸占王位,構(gòu)陷沛公還有臉面和本王共商大事?!”
張耳罵著,偷偷瞥著子嬰的臉。
見子嬰面色仍舊冰冷,伸手一指呂澤,“趙愛卿,當(dāng)著秦王的面殺了他!”
“諾!”趙午答道,緊攥雙拳沖向呂澤。
“趙俠客聽在下一言!啊——!”
鏗鏘的落拳聲夾雜著陣陣哀嚎,呂勝倒在地上雙手護(hù)臉,仍被打到破相。若不是衣服和劉交不同,絕對沒法分清。
子嬰靜靜的看著,趙午似是故意討好子嬰,不急著殺呂勝,一拳拳擊打非要害部位,活活折磨呂勝。
“他活著沒什么用,殺了他算了?!弊計腴_口道。
“諾!”
趙午兩只老手緊緊抓著呂勝的頭,猛地旋轉(zhuǎn),骨斷聲作響,囂張的呂勝瞬間沒了任何氣息,軟趴趴倒在地上。
“還差一個...”子嬰喃喃道。
分尸項羽的五個人,名氣最大的是呂馬童,后代家族最盛的是楊喜,拿到頭的是王翳,楊武,呂勝已死,只剩身在下邳的王翳。
“在下懂了。”趙午把目光投向被嚇到的劉交身上。
“趙愛卿不可!”張耳急道,“他是沛公之弟?!?br/>
“王上有所不知,劉交為了讓秦國攻打巴蜀,也污蔑了秦王?!壁w午解釋道。
“讓別國攻打巴蜀?”張耳驚道,“簡直是劉家的敗類子孫!”
在他看來就算劉邦被呂雉架空,那也是劉邦征戰(zhàn)三年的心血,容不得外人插手。
“嗚嗚嗚——”
劉交沒法說話,支支吾吾連連退后,被趙午急步上前,扭斷脖子扔到呂勝尸身旁。
子嬰暗笑,張耳殺了這兩個人,恐怕這輩子沒法和劉邦,呂雉同心共事,是時候給他們個臺階下了。
“趙俠客果然好武藝?!弊計肱氖中Φ?。
張耳眼中精光一閃,笑道,“本王手下俠客各個武藝非凡,秦王若是想學(xué),他們均可教授秦王?!?br/>
“這樣也好?!弊計霊猩⒋鸬?,“今日趙午先生的劍術(shù)還沒教完,姑且繼續(xù)吧?!?br/>
趙姬靠在子嬰身旁,略有不滿,“王上,這樣也太便宜他們了吧?重建常山還是臣妾的請求,他們稱王稱卿的不放心上,還懷疑王上。臣妾有些想改主意了。”
“這...”
張耳一時不知所措,子嬰要是全聽趙姬的話,大事便被毀了。
“常山王知錯就好,不必為難。”
子嬰白了趙姬一眼,張耳這種人脈極廣的人落難,諸侯都是搶著要,真逼走了對他沒好處。
“多謝秦王?!睆埗闪丝跉猓氨就踅袢仗赜蟹荽蠖Y相送,以表歉意?!?br/>
子嬰一驚,下意識揉著還有些疼痛的胳膊,“寡人有言在先,不要再送女人了?!?br/>
“非是女人,是一群男子?!睆埗J(rèn)真道。
“那就太好了?!弊計腴L舒一口氣。
趙姬看著子嬰的眼神微微變化。
子嬰并未察覺,起身抻著懶腰,“衛(wèi)尉兵把尸體處理一下,趙俠客帶常山王先去酒亭,寡人隨后便到?!?br/>
“謝秦王!”
張耳二人拱手,擦著汗離開,后怕險些錯過復(fù)國的機(jī)會。
“王上,臣妾的宮位...”趙姬提醒道。
子嬰回頭謹(jǐn)慎的打量著趙姬,這次蒙騙過張耳趙午,趙姬功不可沒。但子嬰?yún)s不太想封賞,這個女人當(dāng)真有些可怕。
“趙美人告知姓氏,寡人便賜為夫人?!弊計胍獟兜?。
趙姬沉思片刻,直視子嬰雙眼笑道,“臣妾乃是伯益之后,跟王上同姓嬴?!?br/>
子嬰微皺眉頭,“休得胡言!”
“臣妾并無虛言,且先回后宮,等待王上的賞賜?!壁w姬邪笑道,“若是王上改主意了,張耳趙午恐怕又要懷疑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