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的實施對于徐遠來說更加多的是逃避,因為以前自己就不是那類人,而且當初自己還是破壞律法的人,但是現(xiàn)在卻漸漸的發(fā)現(xiàn),律法對于所有人來說是多么的重要,律法既是約束,也是自由。
這個世間沒有絕對的自由,只有相對的自由,那么現(xiàn)在的徐遠對于律法就多了些認同感。
對于和尚的審判進行的很快,捕快縣丞等等都立刻開始審理,事實清楚,動機明確,很好審,但是民意不可違,所以一時間案件有些陷入僵局。
趙知秋再次的看了看整個案宗,片刻后抬起頭道:“堂下許嘯虎殺人在后,乃是因為劉老實先罪在前,本官審理案件也曾遇到過,但大都是當時動手者居多,你能忍這么多年也是難為你了!”
和尚聽聞頓時跪在地上道:“大人,小人不求能恢復(fù)自由身,但是懇請大人準許小人能夠進入死囚營,有朝一日能夠上陣殺敵,也不枉小人活了一遭,但若是讓小人以己之命去換劉老實的命,小人卻是心中不愿的!”
徐遠站在人群中卻是看的笑了起來,這個家伙還真是什么都敢說。
堂上的趙知秋眼睛猛的一瞪,接著便是笑了起來道:“你有這心本官到也體諒,只是律法又企同兒戲,故,本官叛你戴罪贖身,如今城內(nèi)需要修路,你當進入其中,若是表現(xiàn)好就還你自由身,若是表現(xiàn)不好,呵呵,就如你所愿去死囚營!”
“嘩!”周圍所有百姓都激動的鼓掌,徐遠也被動的鼓掌,現(xiàn)在非常懷疑這個家伙對于律法可能還沒有自己熟,不過也難怪,因為這世界上大多數(shù)的官府都是根據(jù)自己以往的經(jīng)驗去定罪,或者是根據(jù)百姓的意愿去定罪,基本上都會獲得很好的支持。
搖了搖頭,徐遠不再看場中哭泣的幾人,慢慢的退了出去,關(guān)于這一塊便也不再去想,很多時候自己都是改變不了他們的,只能通過一件件小事,慢慢的把事情累積到一定高度,然后去讓所有人看著這個高度去走。
回去的路上再次碰到柳紫瑤,看來她心情不太好,此刻一人站在教堂的面前沉默不語。
徐遠見狀走到她身邊道:“你這是?”
“民女參見大人!”柳紫瑤施禮,徐遠回禮。
柳紫瑤又道:“再想一件事情,這耶穌這般偉大,寧愿把自己綁在十字架上,也不愿意讓眾生受苦,確實是偉大!”
“偉大的人就那么少,若是他不特別一點,又怎么會有人記住他呢?”徐遠笑道。
“你...話也不可這么說,根據(jù)我這幾天的觀察,我發(fā)現(xiàn)這個基督教與我所了解的道教或者是佛教都不太一樣!”
“哦?”
“道教講究的是天人合一,萬法隨心,佛教講究的是眾生平等,四大皆空,而基督教...卻讓我看到了,很難說,看到了人性的一面,他們不占地,不收糧,完完全全靠自己去獲得維持生活的東西,而且這里面的神父也非常特別,他們的慈悲心是我沒有看到過的,你看,那個人又被感化哭了,我看他已經(jīng)進去兩三回了!”
順著柳紫瑤手指的方向,徐遠看到從教堂門口出來的一年輕男子此刻正滿臉淚痕的走了出來,徐遠挑了挑眉道:“這么神奇?”
“是的,所以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進去看看!”柳紫瑤目光看向徐遠道:“不知大人對于這基督教是何看法!”
“教化民眾向善,我覺得可行,但是今后若是被我發(fā)現(xiàn)侵占良田,為非作歹,我也會親自把他們?nèi)拷o殺了!”徐遠殺氣騰騰的看向教堂,建立教堂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給托蒂找個事做,同時看看能夠在維持世界和平的基礎(chǔ)上來幫自己一把,若是起到反作用,那么它們就不必存在了。
柳紫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其實一切教義都是教人向善,只是有些人能夠做到,而有些迷失了而已,呵呵!”
徐遠看向她道:“柳姑娘,其實我覺得最大的善就是遵從自己的內(nèi)心,不作惡,不欺騙,心懷光明,那便是善,甚至是一個農(nóng)夫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那也是善,帝國士兵殺人如同殺魚,死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但是卻在保衛(wèi)他們身后的家人,也就是我們,那他們也是行善,所以,姑娘又何必因一葉而障目呢?”
柳紫瑤呆愣當場,片刻后才展顏笑道:“大人教訓的是!民女到是著相了!”
“無所謂指教不指教,只是看姑娘站在此處已久,似有煩心事,這才多嘴,還請姑娘莫怪!”徐遠躬身施禮。
看著柳紫瑤走遠,徐遠看了看教堂,轉(zhuǎn)身走了進去,以前家里有人信教,所以也稍微知道一點教堂的東西,先是禱告一番,然后又懺悔了一番,接著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不用懺悔,因為自己目前做的事情好像比這些大人物還要偉大,想到此處呵呵笑了起來。
托蒂來到徐遠身邊,“親愛的徐,你好!”
“你好,剛剛我看到一個人從這里面哭著走了出去,沒發(fā)現(xiàn)你還有這般的能力!”徐遠笑道。
托蒂聳了聳肩道:“他是來擦拭主的雕像的,有東西掉入了他的眼睛,便只能先去找大夫了!”
徐遠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柳紫瑤若是知道了怕是要吐血了,轉(zhuǎn)而看向托蒂道:“最近有不少外國人來到這里,并且也和你有了一些聯(lián)系,為此我還是要多說一遍,請勿自娛,同時,我現(xiàn)在急切的需要他們手中的種子,各種種子都可以,你幫我留意一下!”
托蒂無奈道:“徐,你真是太小心,放心吧,我很愛這里的人,我不會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的!”
徐遠松了口氣道:“那就好,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過兩天我可能要從這里離開了,未來你有什么事情找趙大人便可,當然,我已經(jīng)讓普蘭特去造船了,相信很快你們便能夠回到你們的故鄉(xiāng)!”
“哇哦,他沒死?”托蒂驚喜的叫道。
“請保密先生,因為造船我不想太多人知道!“徐遠撒了一個謊,避免這個家伙到處亂說,那可就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