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少有的熱情,并沒有讓應雋天的臉色變好。因為他感覺到了,她勾著他頸項的手是那般的無力。吻完他后,她竟然又一次倒回了沙發(fā)上。
“你到底怎么了?”把自己折騰得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應雋天有些惱火。這個女人,難道沒有腦子嗎?
“成功了。”宣墨箏閉著眼睛讓自己緩了緩,她實在是太累了。真的好累。手腳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
“什么成功了?”
“手術啊。手術成功了。那個人活了?!毙~沒有看到應雋天眼中的陰沉,眼中盡是興奮,開心:“我想那個人可以活下去了,活很久很久。我好高興。”
她跟她的團隊,又救了一個人。她不覺得這是一件很偉大的事,這兩年救的人太多了,她都習慣了。習慣了那些人經(jīng)過手術后恢復健康。但卻依然由衷的覺得高興,興奮,那種成就感,真的是不能用語言來形容的。尤其是這次的手術難度,全國都罕見。她都可以想見,下一期的醫(yī)學雜志,會怎么樣評論這一次的手術了。
“你知道嗎?我們的手術整整進行了十個小時。十個小時啊。”宣墨箏是真的開心,笑著拉過季東赫的手:“我跟幾個主任醫(yī)師,都累趴下了?!?br/>
他們還在醫(yī)院里休息,只有她先回來了,沒辦法,她昨天手術時掛了他的電話,感覺他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只是馬上要給那個人手術了,她倒是也顧不得了。這會人緩過來了,當然是要先回家來見他了。
只是身體實在是太累了,沒辦法多抱他兩下了。應雋天盯著她明明已經(jīng)累到發(fā)白的小臉,卻帶是帶著滿滿的笑意,心頭有些發(fā)堵。實在是克制不住的將那個女人抓了起來。
“宣墨箏,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們醫(yī)院倒閉?”
醫(yī)院里都是死人嗎?沒有其它人在了嗎?讓一個女人累成這樣?真是夠了。
“為什么?”宣墨箏這下是真不明白了,一向清冷的眼,此時是滿滿的疑惑,眨了眨的看著應雋天。眼里還有剛才隱隱的得意。
應雋天被她這樣的眼神盯著一陣邪火上竄,想也不想的將她壓在自己的懷里,對著她的唇,用力的吻了下去。
宣墨箏被他吻得莫名,身體又實在是太累,索性閉上了眼睛。任他親吻。應雋天吻了半天,大手向下,正打算將她的衣服也脫了,將她就地正法。卻不想那個女人卻沒有了絲毫反應。
他愣了一下,這才發(fā)現(xiàn)宣墨箏竟然睡著了。
他一肚子的邪火沒地方去。盯著那個女人的臉半天,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后長嘆一口氣,將宣墨箏抱了起來,往房間的方向去了。
認命的給宣墨箏洗過澡,換上睡衣,那個女人竟然從頭到尾就沒有醒過。
應雋天在宣墨箏身邊坐下,看著她依然帶著蒼白的小臉。抬起手,在宣墨箏的唇瓣上輕輕的摩挲一番。她還沒醒,他盯著她被他摩挲著紅艷一些的唇瓣,低下頭,在上面印下一個吻。
動作輕柔得,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如果現(xiàn)在眼前有鏡子,應雋天一定會看到,他臉上的神情是多么的溫柔。柔和。
又盯著宣墨箏的臉看了一會,這才站起身離開了。
……………………
姜伊柳將文件放在應雋天桌上,她很不自在,雙手絞在一起。神情有些拘謹。
應雋天打開文件看了看,簽好名字,然后遞給了姜伊柳:“怎么?新崗位習慣嗎?”
“習慣?!苯亮c了點頭,接過文件彎了下腰就打算出去。應雋天又叫住了她。
“如果有人為難你,可以跟我說?!睉h天的語氣很平淡,聽著不帶什么特別的意思,卻讓姜伊柳心里一顫,感激的看著他。
“怎么?真有人為難你?”她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應雋天瞇了瞇眼睛,他挑進總裁辦的人,應該不至于像樓下那些人一樣吧?
“沒有,怎么會有人為難我?!弊詮乃{到這里,誰還敢為難她,不過是給點眼色,說幾句酸話,她聽著都習慣了。自然也不會太在意。
“那就好。去吧?!睉h天低下頭繼續(xù)忙工作。姜伊柳看著他的側臉,想開口問,卻問不出口,只好轉身離開了。
……………………
等應雋天回家的時候,宣墨箏已經(jīng)休息了一天,緩過勁來了。剛好明天是周末,她難得可以放兩天假,放松一下。
“你回來啦?”看到應雋天進門,宣墨箏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阿姨馬上就把飯做好了,你洗個手就可以吃了?!?br/>
應雋天將車鑰匙放到一邊,打量了宣墨箏一遍。
“今天不上班?”
“休息?!弊蛱炜墒鞘畟€小時的手術。醫(yī)院要是再不讓她休息,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應雋天盯著她的臉半晌,想讓她辭職不干的話,到底沒有說出來,不過:“下次不許你再參與時間那么長的手術?!?br/>
“怎么可能呢?”宣墨箏笑了,這手術的時間長短,又不是她可以定的。像這樣的手術,能十個小時做完,都已經(jīng)是這么多醫(yī)師一起努力的結果了。不然的話,時間還要長一些。
“宣墨箏?!睉h天緊了緊著著:“你到底是為什么非要當這個醫(yī)生?”
不管是他也好,宣家也好,應該都不差她那點薪水吧?
“我——”宣墨箏看著他,想說什么卻終究是搖了搖頭。他是真的忘記了,忘記了自己曾經(jīng)的理想。上前晃了晃他的手,現(xiàn)在她膽子大得多了,也敢經(jīng)常跟他這樣互動了:“不管我之前是因為什么原因當了這個醫(yī)生。我現(xiàn)在,都很想繼續(xù)當下去。雋天,我希望你理解一下我,好嗎?”
她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過話,可是她現(xiàn)在是真的愛上了這份工作。面對那些家屬感激的目光,面對每一個病人手術后得到新生一般的喜悅。她很滿足。這種感覺,不是用錢來衡量的。
應雋天冷哼一聲:“需要我給你們醫(yī)院送面錦旗嗎?”‘
“不用?!毙~笑了:“我想我們醫(yī)院應該給你送面錦旗才是。錦旗上就寫,優(yōu)秀醫(yī)生家屬,全力配合工作。予以表彰?!?br/>
這樣的冷幽默,應雋天欣賞不來,想說什么,廚房里的阿姨已經(jīng)出來了:“先生,太太,飯都做好了,可以吃了。”
“你先回去吧?!毙~笑著抽回手:“碗放著明天再來收拾好了。”
“好的?!卑⒁厅c頭后離開了。
“走吧。吃飯?!毙~拉著他的手向餐廳去:“我有讓阿姨做你喜歡吃的菜?!?br/>
兩人在餐桌前坐下,宣墨箏為他盛了一碗湯:“這個湯,阿姨燉幾個小時。就等你回來喝。”
應雋天卻似乎并不領情:“你如果說是你燉了幾個小時,我想我會更高興一些?!?br/>
宣墨箏不知道他今天為什么火氣這么大,有些無奈:“你不怕我毒死你嗎?”
“你可以去學,報個烹飪班,學煮飯。以后的三餐就歸你管。”
“那上班怎么辦?”
“不必去了?!睉h天想到昨天她那種失去血色,一臉蒼白的樣子,就有種說不出來的郁悶。她夸張到竟然能在他吻她的時候睡著?這是得多累?。?br/>
“應雋天?!毙~咬牙,這才發(fā)現(xiàn)他繞了一圈竟然是不讓自己工作:“你夠了。”
“我是說真的?!睉h天很想知道,在她的心里,是工作重要,還是他重要。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是他從來沒有過的,但是他身為應家大少爺,應氏總裁。早就習慣了身邊的人繞著他轉,哪里會受得了像宣墨箏這樣,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我想讓你辭職,當全職太太?!?br/>
像是李藍,像是馮謹言。像是白伊伊。她們手中都有工作,但不會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上面。他不介意他工作。但是他很不喜歡她把自己放在他的工作之后。
既然他已經(jīng)決定了,不跟她離婚,跟她好好過下去,那么自然也就會希望。她可以做出一些讓步。
“不可能。”宣墨箏搖頭,她現(xiàn)在絕對不可能辭職:“我很喜歡我的工作,我不要在家里當全職太太,而且你之前明明說過,你不需要我會做飯。你要這些事,不是有阿姨嗎?”
“阿姨做的,跟你做的,能一樣嗎?”
“應雋天,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他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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