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槿柔完,也不管兩個大眼瞪小眼的丫鬟,施施然向外走去。小憐也顧不得許多,趕緊跟在了石槿柔身后。
出了院子,小憐才悄聲問道:“表小姐,我們?nèi)ツ???br/>
石槿柔做了一個深呼吸,才道:“去西竹園?!崩系M不來內(nèi)宅,那我就去外院。
石槿柔與小憐走了好一會兒,如眉還在屋里傻站著,想不明白進水、加面粉之類的話,她也知道肯定不是好話,但又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憐也沒弄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邊走邊問道:“表小姐,剛才你如眉姐姐的話,是什么意思???”
石槿柔笑了笑,了兩個字:“漿糊。”
小憐想了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原來表小姐是如眉姐姐一腦子漿糊??!”
而此時,石原海正在西竹園的屋里,手拿一封書信,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
信是一個多月前石原海的同窗加同年隋朝云寫來的,內(nèi)容是勸他放棄科舉,直接入京擎簽備選縣令。
石原海有些心動,因為這正暗合了他的心意,只不過他還是有所顧慮。
石槿柔進屋的時候,正看到石原海如石雕一般,坐在那里,手拿一封書信,出神地望著窗外。
石槿柔上前行禮,道:“女兒給父親請安?!?br/>
石原海這才發(fā)現(xiàn)女兒來了,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下來,道:“小柔來了。坐吧?!?br/>
石槿柔也沒氣,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了,問道:“爹,剛才在想什么?”
石原海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強,道:“沒想什么?!?br/>
石槿柔進屋時就看到了石原海手里的那封信,于是問道:“爹,誰來的信?。俊?br/>
“爹的一個朋友?!?br/>
“女兒可以看看嗎?”石槿柔覺得和“自己”的老爹交流有些困難。
“可以?!笔V苯訉⑿胚f給了石槿柔。
石槿柔匆匆瀏覽了一遍,笑道:“爹,這是好事啊。”
石原海沒接茬兒,反而問道:“小柔,這信上的字,你都認得?”
石槿柔點了點頭,董韻教過本尊識字,不過,教材只有兩本,《女誡》和《女訓》。若是只靠這兩本書,石槿柔不可能認全信上的字,但她有現(xiàn)代的文化基本,連蒙帶猜也能看懂信的內(nèi)容。
石槿柔根本不怕被父親識破,因為父女倆根本就不熟。
石原??嘈α艘幌?,道:“是你娘教你的吧?”
石槿柔點了點頭,但并不想在這事上糾纏,而是問道:“爹,你有什么打算?”
石原海想了想,才道:“小柔,你還小,不必關(guān)心這些。外面的事,爹自有主張,小柔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石槿柔卻搖了搖頭,道:“爹,話不能這么,娘已經(jīng)走了,現(xiàn)在就我們父女倆了,女兒覺得,凡事還是我們商量著來吧。就算女兒不能為爹分憂解愁,至少可以做個聽眾?!?br/>
石原海想了想,女兒的話也有道理,而他現(xiàn)在也確實想找個人傾訴一下,于是道:“爹是不想再接著考了。昨天你大舅母的話雖然難聽,但有一點兒她沒錯,爹確實沒掙過一文錢養(yǎng)家。如今你母親不在了,我們父女倆再在董府住下去,實在是……”
石原海本是個有主見的人,否則也不會堅持苦讀這么多年,更不會不顧世俗偏見,放棄士大夫的高傲入贅董家。只不過,他實在是時運不濟,所以才會年過三旬還如此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