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程炎之車?yán)铮厚I體溫漸漸回升。剛剛睡著腿部發(fā)麻,現(xiàn)在緩過來也是不舒服。
“黛嚀給你打電話了?”
程炎之渾身濕漉漉的,低頭看手機,沉默了幾分鐘,他踩動油門,嗓音低沉:“你的車先放這兒,明天再來取?!?br/>
他對她的話不管不顧,儼然不想和她交流。
梁馡也沒多嘴,安靜靠著椅背,掏出手機發(fā)現(xiàn)早已沒電關(guān)機。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很不爭氣,下午在墓園哭了一會兒,頭疼暈沉回車休息,竟然渾渾噩噩在夢中糊涂到天黑。
想給黛嚀打電話報平安,她毫不客氣:“手機借我用一下,我要給黛嚀回信?!?br/>
失聯(lián)大半天,黛嚀那丫頭肯定擔(dān)心壞了。不然,她絕對不會聯(lián)系她看不上的程炎之。
后者把手機遞給她,臉色不善:“快用?!?br/>
梁馡想頂嘴,但考慮到程炎之冒雨過來找她,她這回暫時忍了。成功報平安后,梁馡掛斷電話,正巧一條微信彈出來。
她沒看,側(cè)頭看程炎之,“有微信,”
窗外雨勢越來越大,下山的路都是下坡,程炎之沒看手機,讓梁馡給他點進(jìn)去。
梁馡有些避嫌,見是一條語音,她直接遞到程炎之耳邊,點開播放。
她不知道是誰的消息,只模糊聽到是男人的聲音。
“行了,把手機放那兒。”程炎之抬了抬下巴,指示位置。
梁馡聽話地放下,沒有再和他說話,安靜闔眼休息。受涼后腦袋不舒服,她現(xiàn)在暈暈沉沉,壓制下去的冷意卷土重來。
程炎之瞥了一眼,把暖風(fēng)溫度調(diào)高些。
暖意襲來,梁馡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促使她止不住往前試探:“你今天怎么來了?你以前可不在乎我的生死?!?br/>
最開始想和他好那段時間,她什么花樣都玩過,但他總是無動于衷。
提到這茬,程炎之就想起剛剛被他留在包廂的韓絮,眉頭無意識攏緊,心狠起來:“下次想死不要搞得人盡皆知,我就不會出現(xiàn)了?!?br/>
如果黛嚀沒把電話打到他這里,他不會過來。
男人說話還是以前那副冷冰冰的態(tài)度,梁馡抿唇笑了下,神態(tài)苦澀嘲弄。
她不該對他抱有幻想。
黛嚀還在山下等她,梁馡不想再搭程炎之的車,臨近位置時,她喊停車:“你把我放下吧,黛嚀會接我。”
程炎之輕哼一聲,態(tài)度漫然譏誚。
最終,車子??柯愤?,兩人誰都沒看誰。下車前,梁馡猶豫了很久,主動和他說話:“程炎之,你真的不認(rèn)識我爸嗎?”
提到已經(jīng)去世的人,程炎之毫無印象。
“沒見過?!?br/>
知道她來墓園心情肯定不會好,他沒有和她計較今天這種莽撞無腦的行為。
但梁馡不一樣,她有執(zhí)著且在意的心思,不惜當(dāng)場撕破臉:“我知道你身邊一直有個金貴的小女友,你一定要看好了,要是被我發(fā)現(xiàn),你們可就沒法在一起了?!?br/>
“梁馡?!背萄字凵駶M含戾氣,罕少嚴(yán)肅地喊她名字,“好自為之的對立面是自尋死路,懂嗎?”
梁馡怔然兩秒,獨屬于她的明艷笑意緩緩舒展,像是從一場疲憊繁冗的感情中脫身而出。她素白無血色的臉蛋依舊漂亮,此時笑吟吟地面對他:“我只知道死有余辜。”
如果證實韓絮當(dāng)年真做了惡,就算她是程炎之的心肝寶貝,梁馡也不會放過她。
她就是要韓絮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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