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親愛噠對打大人
婁望右手執(zhí)劍,左手念咒,胸前多出金光織成的八卦陣,那八卦陣沖著槐樹撞去,那槐樹揮動粗壯的枝干,轟一聲,那條粗壯的枝干被炸得粉碎,呲出綠色粘稠的液體,婁望躲避,小七揮翅閃開,那粘稠的汁液極少部分沾到婁望的肩膀上,那個地方正是剛才小七所在的位置。
“公子,你好狠的心?。?!”借著月光,那樹上的女子的頭顱瞪眼如銅鈴,雙眸充血,黏在樹干上的左手指著婁望,凄厲地叫道:“殺了他!”
“嘩——嘩——”剛才炸斷的那根樹枝瞬間又長了出來,無數(shù)根樹枝從樹干上抽出,像刺槍一般抽向小七和婁望,小七靈敏的在無數(shù)根亂顫的樹枝間跳來跳去,婁望念咒玄鐵劍紫光大盛,婁望執(zhí)劍旋轉(zhuǎn),“噼噼啪啪——”斬斷周圍無數(shù)根樹枝,婁望全身被噴的都是粘稠的汁液,樹枝落在地上,嘶嘶啦啦然后在土地上消失。
婁望猶覺危險,右手將玄鐵劍放在胸前,左手食指中指并攏念咒,又是一道八卦符出現(xiàn)在婁望胸前,婁望揮劍,那八卦符對著槐樹一條主枝沖去,“轟——”一聲,整棵槐樹竟被婁望炸掉了四分之一,黏在樹干上的一只左手隨之掉落在地上,手指動了三下,瞬間蒸發(fā)了。
“啊啊啊啊——你竟然敢砍傷我——”那女子雙眼暴睜,槐樹應(yīng)聲揮動枝干,枝干卷起的風(fēng)呼嘯著,形成一個漩渦,飛沙走石,那槐樹所有的樹枝散開,在月下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章魚。
“殺了你——”隨著那槐樹上女子頭顱發(fā)出的尖叫聲,只見無數(shù)片葉子像飛刀一樣沖婁望刺過來,婁望揮劍,“啪——啪——啪——”那葉子釘在地面上。
“嗷嗷——”婁望聽到小七焦急的嗷叫,回頭又是一陣飛葉,婁望躲閃不及,左肩膀負(fù)傷,血一滴滴滴落在地面上,卻見那槐樹拔地而起,一根粗壯的根向婁望的方向沖來,婁望念咒升到更高更遠(yuǎn)的地方,卻見那槐樹根沿著婁望滴血的位置,就像是一個大洗盤,對著婁望流血的位置開始吸,連泥帶血一起吸進(jìn)了根里。
“好新鮮的血,我要血,給我血——”那女子臉上露出貪婪,僅剩下的右手揮動著,向婁望的方向抓去,那槐樹拔地而起,根顫抖著,向婁望的方向走去,每一次根系晃動,大地都跟著顫動。
月亮更圓更明,蒼穹不見半點星光,整個村莊一片死寂。
就在這個時候,一片烏云飄來,婁望暗道不好,竟然遇到了天狗食日!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敝宦犚鼓焕飩鱽砼硬竦脑幃惖男β?,天狗食日,乃陰氣最盛時期,所有的陽氣都會消沉,這個時候,那槐樹精的功力會大盛,不乘現(xiàn)在除掉它,日后就很難對付它了,婁望再次念咒,玄鐵劍的紫光黯淡了幾分,那金光織成的八卦圖全無剛才的光芒,殺傷力減半。
“可惡!”婁望忍不住叫道。
那槐樹精自然知道婁望法力減半的原因,“哈——哈——哈——”大笑,整個山間都是女子詭異的回聲,“轟——”一聲,剛才兩丈高的槐樹“噌噌噌”串到了五丈高度,那長長的樹枝揮動,直插云霄,剛才被婁望砸掉的樹干部分又重新長了出來,竟比先前更加粗壯。
婁望暗道不好,伴隨著女子凄厲的一聲“去死吧”,那枝干揮動著張牙舞爪地伸向婁望。
婁望急速退避,但是還是不急那槐樹枝干的速度,眼看著就要被樹枝捉住,“動神一怒,破!”
只見耀眼的橙光在夜幕中形成一個明亮巨大的光團(tuán),在婁望面前炸開,僅在面前不到一尺距離的枝干發(fā)出“滋滋”,“轟——”一聲,面前沖來的枝干齊刷刷斷裂,“呲——”那枝干噴出的綠色粘稠的液體,噴濺在來人身上。
婁望驚喜的叫道,“師父!”
卻見蔣文凝聲對著婁望說,“護(hù)陣!”
婁望這才看到,不知什么時候,蔣文竟然在這村子周邊做了清風(fēng)陣法,金色的界線若隱若現(xiàn)。
“是,師父?!闭f著婁望就沖著陣心飛去。
那槐樹精也察覺了婁望的意圖,三根粗壯的枝干想婁望抽來阻擋婁望的動作,婁望揮劍砍斷兩根,另一根讓蔣文的動神錘直接炸碎了,婁望趕到了陣心,然后盤坐閉眼念咒護(hù)法,剛才若有似無的界線金光大盛,槐樹精活動范圍收到了牽制。
“啊啊啊啊——”那槐樹精徹底怒了,“公子,奴家這么喜歡你,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只見那槐樹樹枝伸展開,那女子臉上是扭曲的猙獰,她仰著頭,大喝一聲“啊——”
“嘭——嘭——嘭——”附近的幾戶農(nóng)家的房子應(yīng)聲被炸成了碎片,瓦礫橫飛,蔣文對身后的蔣肆說,“抓好。”然后飛身旋轉(zhuǎn),躲開了瓦礫的襲擊。
“你既無情就休怪我無義!”驚悚尖銳的聲音,女子的頭顱脫離槐樹干,上升到槐樹枝葉上方三尺的地方,然后嘴里發(fā)出奇怪的聲音,只見一股股白色的煙霧狀的東西從村民房子里飛出。
蔣文見到這一幕暗道不好,這白煙不是別的,正是這些村民的陽氣,怪不得這些村民一個個看起來無精打采,而立之年的壯漢竟然會變成白發(fā)蒼蒼的老人,肯定就是被這槐樹精吸食了精髓。
蔣肆的小臉嚇得發(fā)白,他僅僅地抓住蔣文的肩膀,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
蔣文臉色一凜,握著動神錘說道:“萬物有靈,沒想到你竟自、尋、死、路!”
說完蔣文口中默誦咒語,槐樹周身界線大亮,動神錘從蔣文手中飄出,橙色的光芒大盛,和界線的金光相輔相成,動神錘飛快的在蔣文頭頂前方三尺多高的距離旋轉(zhuǎn),由一把變成了七把,光芒萬丈。
只見動神錘發(fā)出雷霆電擊,對著地上的槐樹根射出橙色的光束,“嘭嘭嘭”,泥土里粗壯的槐樹根被炸飛,噴出的竟然是腥紅粘稠的血。
“嘔——”蔣肆忍不住捂著鼻子干嘔,蔣文胃里也是一陣翻騰。
“我要你們陪葬!”只見那頭顱扭曲地尖叫,整個槐樹一分為二,樹干里面藏著的是無數(shù)的頭顱,整個山中消失的生靈全在這里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陪葬陪葬!”那女子的頭顱近乎癲狂,像是被女子頭顱所感召,所有的頭顱都發(fā)出尖叫聲,百獸齊鳴,魔音穿耳,徹響云霄,但見那槐樹再次揮動枝條,淮氏的頭顱詭異地笑道:“吃掉,吃掉他們!”
瞬間無數(shù)個頭顱從槐樹軀干里飛了出來,山間冤死的生靈留著口水,眼睛冒著綠光,沖著蔣文他們所在的方向飛來。
那槐樹枝干和葉子刷刷刷一起沖向蔣文,蔣文飛速退讓,然后對身后的蔣肆叫道:“閉眼!”
蔣肆緊緊地抓住蔣文,但見蔣文周身被白光包圍,揮動動神錘對著槐樹沖去,“不知死活!”
但見蔣文念咒,從空間袋里,一顆紅色的珠子出來,若是蔣肆睜開眼一定會尖叫因為這顆珠子正是之前那侏儒妖道火元子操控的法寶,只見那珠子紅光大盛,那槐樹“轟”一下燃起了紅色的火焰。
但是讓蔣文沒有想到的是,在三昧真火下,這槐樹竟然還在苦苦支撐,只見那女子頭顱被灼熱的火焰炙烤,皮開肉綻,卻依然張狂的大笑,被三昧真火點燃的頭顱紛紛落到地上,然后消失了,熊熊大火燃燒了槐樹粗壯的枝條,枝條一邊燃燒一邊卻發(fā)出了一陣陣迷人的芳香。
蔣文的神智微微有些恍惚,神識莫名出現(xiàn)松懈,怔忪中,身體被枝條重重的抽打了一下,蔣文神智瞬間清明,猛然卻感覺到背后一輕,耳邊傳來蔣肆的尖叫聲:“啊啊啊,二叔?。 ?br/>
只見那著火的枝條卷著蔣肆,揮動著枝條將他高高舉起,樹干上皮開肉綻的頭顱叫道:“快停下你那破珠子,要不然我要了你侄子的命!”
不待蔣文有所回應(yīng),幾個枝條慢慢地爬上蔣肆的脖頸,一圈一圈纏繞,竟想要把蔣肆活活勒死。
“啊啊啊啊——”蔣肆拼命掙扎,手死死地拽著枝條,這個時候烏云悄悄褪去,月亮出來了,陰陽重新平衡,清風(fēng)陣的界線發(fā)出耀眼的光芒。
月光下,是蔣肆慘白的臉,蔣文死死盯著蔣肆,手中的動神錘舉起又放下,蔣肆也看著蔣文,小臉痛苦的扭曲,但是眼睛卻異常的明亮,槐樹依舊在燃燒。
“二叔,不要答應(yīng)他!”只聽蔣肆竭盡全力發(fā)出一聲嘶吼,這一聲激怒了槐樹,槐樹揮動著枝條在夜空旋轉(zhuǎn),蔣肆小身子在半空中痛苦地扭曲。
蔣文看到了蔣肆的嘴形,他在說,二叔,不要答應(yīng)他。
這一刻,蔣文仿佛看到了抱著自己哭哭啼啼的蔣母,天牢里談笑自若的蔣思衡,還有跪在自己面前的薛氏……
蔣家唯一的嫡孫,蔣思衡唯一的血脈。
答應(yīng)?拒絕?
紅色珠子在夜空中熠熠生輝,操控著蔓延的火苗,將皎潔的月光也渲染成一片緋紅。
“放了他,我答應(yīng)你。”蔣文平緩地聲音在只有火焰燃燒的“滋滋”聲中格外的醒目,卻聽陣心中護(hù)法的婁望大叫道:“師父,不能答應(yīng)??!”
“哈哈哈哈!”淮氏皮開肉綻的臉上是癲狂的笑容,只見蔣文念咒,收起了天上的紅珠子,火焰退去,卻見那淮氏叫道:“太天真了太天真了,哈哈哈!你上當(dāng)了!”
蔣文胸口怒火燃燒,他甚少與人接觸,不知世間人心險惡,沒有想到這槐樹精竟然誆騙自己,只見那槐樹樹干快速打開,包裹蔣肆的枝條竟然要將蔣肆放進(jìn)那樹干之中,那些生靈的死法竟然要在蔣文面前生生上演,只是這次,逝去的生靈是他的侄子,蔣肆!
蔣文念咒,動神錘發(fā)出雷擊,卻見槐樹揮動枝條將蔣肆當(dāng)做擋箭牌放在樹干上。
“哈哈哈,有本事你就炸了你侄子,哈——啊——”笑聲戛然而止,緊接著槐樹干上的頭顱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槐樹精痛苦的扭曲起來,巨大的枝干開始冒煙,樹根和樹枝“嘭嘭嘭”從中間斷開,血和汁液四處噴濺,“啊啊啊——好疼啊——小鬼——我殺了你——”
原本被枝干包裹著的蔣肆,此時緊緊地貼著槐樹樹干,無論樹怎么搖動他也不放手,蔣文投鼠忌器,不敢貿(mào)然出手害怕傷到蔣肆,只能在外圍看著,瘋狂揮動的樹枝和樹葉擋住了他的視線,究竟是什么情況他也不知道。
“轟——”一聲,剛才粗壯的槐樹樹干從中間劈開,紅色綠色液體噴濺,“嘭嘭嘭”三聲,大地都在顫動,剛才開張牙舞爪的槐樹轟然倒地,一陣青光,剛才那高聳入云的槐樹只剩下了干枯的枝子。
青光消失,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月光下,渾身浴血的瘦小干癟的蔣肆,雙眼怒睜,小小的手掌緊緊握著一把金色箭形的簪子,簪尖處還有一顆鮮紅跳動的心臟,“嘭——”寂靜中最后一聲炸裂,心臟碎了,鮮血噴濺在蔣肆的臉上。
“二叔,它死了?!笔Y肆轉(zhuǎn)過頭,沖著蔣文咧嘴笑了,在黑夜中,這笑容看上去格外詭異。
“小肆……”婁望抱著小七,此情此景忍不住低吶。
“我贏了……”蔣肆的笑容更加燦爛,但是下一秒,他的眼睛慢慢閉上,手中的簪子也隨之滑落,身體以慢動作緩緩倒地。
蔣文瞬移上前一把抱住蔣肆,孩子的臉上還掛著心滿意足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我腦中有很強的畫面感,但是真要將腦中想到的畫面用文字表述太難了,我刪了改改了刪,六個小時才搗鼓出一章,希望我腦中的畫面可以傳達(dá)給大家,我盡力了,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