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幼兒園里面的打斗,早就吸引了不少旁觀者,看著柳鴻飛的狠辣手段,他們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甚至有不少家長在心中暗自思襯,等會見到自家孩子,一定要反復(fù)告誡,千萬別去招惹那個名叫柳蕓彤的小丫頭,否則,沒有否則……
也有極個別的家長,在望著柳鴻飛的時候,眼里悄然閃過一絲憐憫,究其原因,其實很簡單,打了張家高薪聘請的保鏢,或許還沒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揍了張家二少張英杰,柳鴻飛鐵定沒什么好果子吃。
“走,咱們回家。”
身為當(dāng)事人的柳鴻飛,似乎沒有這些方面的顧慮,他只是轉(zhuǎn)身回到院長辦公室,笑著將柳蕓彤抱在懷里,然后,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柳鴻飛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校門口。
值得一提的是,剛剛拉開車門,楊冰凝的電話就恰好響起,簡短的說了兩句,楊冰凝便將頭轉(zhuǎn)向柳鴻飛。
“有人要請你吃飯,去不去?”
“誰?”
“趙家家主……”
撩了下耳邊的亂發(fā),楊冰凝同時輕聲說道:“你先前救的人,正是趙家家主的小女兒以和外甥?!?br/>
“有點意思!”
得知這個情況,柳鴻飛頓時樂了,不到兩個小時而已,對方就鎖定了他的位置,不愧是四大家族之一。
不過,針對趙家的邀請,柳鴻飛卻是搖了搖頭:“算了,不去,我要回去準(zhǔn)備出攤的東西。”
“我建議你去一趟,趙家也是中海四大家族之一,若是去混個臉熟,總歸沒什么壞處,更何況,剛才在電話里,我已經(jīng)替你答應(yīng)了?!?br/>
“呃,服了?!?br/>
都已經(jīng)自作主張了,還跟他商量個毛線?沒好氣的瞪了楊冰凝一眼,柳鴻飛便拉著寶貝女兒,徑直鉆進了后排座位。
須不知,就在這個時候,柳蕓彤卻是奶聲奶氣的說道:“爸爸,你去開車,我要冰凝阿姨坐后面?!?br/>
“爸爸心情不好,不想開車!”
“可是,要是不讓冰凝阿姨坐后面,彤彤的心情就會不開心,要是彤彤不開心,冰凝阿姨的心情就會不好,爸爸你說是不是?”
“呃……”
如此神邏輯,讓柳鴻飛無言以對,而站在車門旁邊的楊冰凝,則是笑得合不攏嘴:“去開車,一個人心情不好,總好過三個人心情不美麗,是不是這個道理?”
“小沒良心的,爸爸白疼你了!”
狠狠瞪了柳蕓彤一眼,柳鴻飛唯有懷著滿腔的‘悲憤’,從楊冰凝的手中接過車鑰匙。
按照楊冰凝的指引,柳鴻飛很快來到一家酒店的門前。
車子還未停穩(wěn),就走過來兩個身影,其中那位年輕女子,明顯是他先前從水里撈起來的那位,只不過白色休閑服換成了天藍色的長裙,而另外一位滿頭華發(fā)的老者,想必是楊冰凝口中的趙家家主。
果然,柳鴻飛剛剛打開出門,華發(fā)老者就立馬含著熱淚說道:“柳先生,我叫趙德江,這是我小女兒趙云霞,非常感謝,感謝你救了……”
或許是太過激動,趙德江說著說著,竟然有點哽咽,握住柳鴻飛的雙手,更是青筋凸顯,顯然不是一般的用力。
不僅如此,趙德江深深吸了口涼氣之后,竟然來著身邊的長裙女子,對著柳鴻飛深深鞠了一躬。
“趙老,舉手之勞,無需如此?!?br/>
這就是柳鴻飛,你敬他一尺,他還你一丈,面對趙德江父女的大禮,柳鴻飛急忙側(cè)身避開。
“在你看來,或許只是舉手之勞,可對于我而言,卻是天大的恩情。”
再度握住柳鴻飛的雙手,趙德江可謂是激動萬分,先前接到寶貝女兒的電話,說是在護城河邊出了車禍,剛開始那會,他還沒怎么在意,可當(dāng)他趕到護城河邊,知曉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時,趙德江差點嚇暈了。
原來趙云霞在開車的時候,不知怎的有點走神,等她發(fā)現(xiàn)情況有些不對,準(zhǔn)備猛踩剎車的時候,又錯把油門當(dāng)成了剎車,直接導(dǎo)致的結(jié)果,便是連車帶人墜入護城河中。
所幸,有著柳鴻飛等一群熱心市民的存在,寶貝女兒和寶貝外甥才得以逃過一劫,否則,此時此刻的趙德江,恐怕就要面臨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慘痛局面。
安撫好自己的小外甥,慢慢回過神來的趙德江,便動用一切資源,四處尋找柳鴻飛的蹤跡,如此滔天的恩情,他必須第一時間登門致謝。
以趙家的底蘊,想要在中海找個人,確實不存在多少難度,這不,得知柳鴻飛和楊冰凝交情頗深,趙德江便一個電話打過來,也就有了先前的那一幕。
相比之下,趙云霞則是蹲下身子,沖著略顯拘謹(jǐn)?shù)牧|彤甜甜一笑:“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阿姨好,我叫柳蕓彤?!?br/>
趙云霞的甜美笑容,以及輕柔的語句,讓柳蕓彤不再那么拘謹(jǐn),即便如此,她那肥胖的小手,仍舊死死扯著楊冰凝的衣袖。
事前有過調(diào)查,趙云霞當(dāng)然清楚這是柳鴻飛的寶貝女兒,于是,試著拉住柳蕓彤的小手,趙云霞笑得更為迷人了:“這次來得匆忙,且不知道你會過來,阿姨也沒帶什么禮物,要不這樣,等會跟阿姨走,好不好?”
“不用,爸爸說,不可以隨便接受別人的禮物,更不可以隨便跟別人走?!?br/>
“嘻嘻,不怕,有阿姨在,你爸爸不會說什么的?!?br/>
將柳蕓彤抱了起來,趙云霞這才注意到,四周有不少人在圍觀,于是,附在趙德江的耳邊,趙云霞連忙低聲說道:“爸,咱們是不是進去再說?”
“對,對,對,先進去再說?!?br/>
經(jīng)趙云霞的提醒,趙德江似乎才意識到,外面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更是對救命恩人的不尊重。
于是,側(cè)身讓開去路,趙德江連忙笑著說道:“柳先生,老朽備了桌薄酒,還請移步里面……”
“趙老,叫我名字即可,叫我小飛也行,稱呼先生有點折煞小子了。”
身為趙家家主,趙德江顯然是個爽快人:“行,老朽就托大叫你一聲鴻飛!”
“誒,這就對了!”
哈哈一笑,柳鴻飛和楊冰凝兩人,便在趙家父女的引領(lǐng)下,徑直走進了酒店的某個豪華包廂。
剛剛落座,趙德江便沖著柳鴻飛笑了笑:“鴻飛,時間過于倉促,我也沒做什么準(zhǔn)備,只能先行對付一下,等哪天有時間,再請你去家里好好喝兩杯?!?br/>
“趙老客氣了?!?br/>
柳鴻飛必須承認(rèn),楊冰凝真沒說錯,趙老爺子是個值得結(jié)交的人,起碼這言辭話語,聽起來就很舒服,沒有世家成員的高高在上,也沒有所謂的虛假客套,基本就是鄰家老頭的做派。
不過,值得結(jié)交是一回事,結(jié)不結(jié)交又是一回事,至少此時此刻的柳鴻飛,并不認(rèn)為自已跟趙家以后會有多少交集。
至于河中救人一事,從明天開始便會成為過去,不,在柳鴻飛的眼里,早已成為了過去,并不值得去回味。
“鴻飛……”
似乎看出了柳鴻飛的心思,趙德江連忙掏出一張銀行卡:“我知道,說多了就顯得有些矯情,可我還是要說,你的救命之恩,趙家必定銘記于心,另外,這張卡里有一百萬,密碼是六個8?!?br/>
一直未曾開口的趙云霞,也忍不住說了句:“柳先生,我們目前也不知道該如何表示感謝,只能用這俗套的方式,來聊表心中的謝意?!?br/>
“你們的感謝,我已經(jīng)收到了,至于這銀行卡,你們還是拿回去吧。”
還是那句話,救人不過是恰逢其會,而不是為了錢,否則,將人救上岸之后,柳鴻飛也不會悄然離開。
“鴻飛,錢雖然不多,卻是我們的一點心意,當(dāng)然,云霞和樂樂的命,絕非這一百萬所能代替,只是……”
應(yīng)該說,在決定送出銀行卡之前,趙德江也反復(fù)斟酌過,送少了,顯得沒有誠意,送多了,似乎有炫富的嫌疑,這才取了個中間數(shù),只是當(dāng)著柳鴻飛的面,即便是人老成精的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反觀一旁的趙云霞,則是將視線轉(zhuǎn)向楊冰凝:“冰凝,幫我說句話唄!”
虎父無犬女,趙德江自然是個人物,趙云霞也不是草包,她通過某些細(xì)節(jié)就可以斷言,楊冰凝隨便說兩句,或許就勝過她們父女的千言萬語。
沉吟片刻,楊冰凝便輕聲說了句:“以趙老的為人,你要不收的話,他恐怕覺都睡不好,再則,趙老家大業(yè)大,不差這點錢,你若是拿著燙手,回頭替趙老捐出去就是?!?br/>
“行,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柳鴻飛也就不再推辭,笑著拿起那張銀行卡,并順手塞進了口袋。
“哈哈,今天隨便喝點,改天叫上老楊,咱們再來個一醉方休!”
眼見柳鴻飛終于收了銀行卡,心情大好的趙德江,立即擰開了面前那瓶飛天茅臺,當(dāng)然,在這期間,趙德江也不忘沖著楊冰凝遞去一個感激的眼神,若非后者,事情豈能如此圓滿,不是嗎?
同樣,趙云霞也帶著滿臉笑容,沖著門口用力的揮了揮手:“服務(wù)員,可以上菜了……”
“好的,請稍等……”
收到趙云霞的指令,酒店的工作人員,便將一盤盤的美味佳肴,逐一擺在柳鴻飛等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