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桑晗本來想說“你是誰”,但很快反應過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正是下午在樓道里跟自己打招呼的帥哥,并且這個人跟菲菲肯定是認識的。
只是大深夜的找自己干什么呢?
或許找同屋的那個人吧。
“---呀!”桑晗趕緊補上一個字,變成“你------呀!”
桑晗的遲疑沒能逃過帥哥的眼睛,事實上帥哥一直在盯著桑晗的舉動和表情。
“你怎么好像不認識我了?”帥哥一邊說,一邊還往里走。
不讓這個帥哥進,肯定是不行了,從帥哥這神態(tài)和語氣,應該也沒少來這間屋子。
桑晗一邊把門往后拉了拉,一邊用嘴朝另一間臥室擼了擼:“你是找我還是……”
帥哥好像沒有客氣的意思,直接奔客廳的沙發(fā)去了。
“其實我誰也不找,我屋子里停電了,房東一直沒把電卡給我,想讓房東幫我充點電,他這會兒沒空。所以,上你們這兒避會兒難,可以嗎?”
“要不要喝點水?”桑晗不知道他的真是目的是想找女孩子套近乎還是干嘛,但這個理由似乎也說得過去。
“不喝!”帥哥挑了一下眉,“香煜還沒回來?”
香煜?
這倒也不錯,至少現在知道自己要與之同住一屋的女孩叫香煜。
“你覺得香煜怎么樣?”桑晗從茶幾上拿起電視遙控器遞過去,假設這個帥哥是對香煜感興趣,故作詭異地笑著。
帥哥把遙控器推回來:“香煜挺好的。對了,你昨天回來得挺早的,沒上班嗎?”
“昨天啊,昨天出去辦了點事情,回來得早點?!鄙j喜幌氚言掝}往自己身上引,說話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但是心里清楚,同樣的問題他昨天問過一次的。
“生病去醫(yī)院了?你說話的聲音像變了一個人一樣?!?br/>
桑晗不免緊張起來,自己還魂后的聲音究竟是菲菲的還是過去那個桑晗的,自己也搞不清楚。
“是嗎?大概是感冒咳嗽引起的吧?!?br/>
“菲菲,你什么時候感冒了,我怎么沒注意???”
兩個人說著話,竟然沒有注意到香煜開門進來,而香煜在門外就聽到了屋里說話的聲音。
“加量吃藥,壓下去了,沒有完全爆發(fā)出來?!鄙j虾ε峦贝┝耍s緊接話。
香煜倒也沒怎么懷疑,調侃帥哥:“鄭誠你又來對菲菲姐噓寒問暖???我可再次警告你,菲菲姐早就名花有主,他們倆的關系可不是你能動搖得了的,乘早回去洗洗睡吧?!?br/>
感情這帥哥叫鄭誠啊,可是…可是…剛才自己一直把他跟香煜往一塊兒湊呢?
“嘚嘚,我還是走吧,惹不起你這姑**!”鄭誠擺出好男不跟女斗的姿態(tài),起身往外走。
“好走,不送。”香煜跟過去,與其說是在送客,不如說是在攆人,鄭誠腳后跟兒剛一出門,香煜就哐當一聲把門推上了。
桑晗有點呆了。
但是明白了鄭誠在這兒并不受歡飲,香煜對他是反感的。
“菲菲姐,你也真是的,這么晚了,你一個人讓他進來干啥?”香煜轉過身來,責備菲菲。
“嗨,我也沒在意,以為你沒帶鑰匙,就直接把門打開了,沒想到是他?!?br/>
香煜聽了桑晗的話,眼睛在桑晗臉上定了幾秒,說:“你不是對他挺反感的嘛,今天他這么晚跑進來,倒沒見你生氣的樣子,還居然聊上了,你平時可不是這樣的。”
桑晗腦子里來了幾個后空翻,大度地說:“算了,他也沒來得那么頻繁,別跟他計較了?!?br/>
香煜一聽不樂意了:“你倒是想得開,你知道他腦子里想什么,明明知道你有男朋友他還來摻和,又是樓上樓下的住著,要是你男朋友澤鑫知道了,他會怎么想?”
菲菲的男朋友叫澤鑫,而這個帥哥住在樓上。桑晗竊喜又獲得兩條重要信息。
“我都忘了他什么時候搬到樓上來住的,有3個月,4個月?”桑晗撇開香煜的責備不管。
“你這是什么腦子???他搬過來不到2個月呢,活活一個自來熟。我看你怎么像是第一次見他似的,真是莫名其妙!”
香煜說完就不再理桑晗,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最近腦子經常犯迷糊,張冠李戴,不會是腦子里長瘤了吧?”
看著香煜的背影,桑晗有意把這句話扔給了香煜,為后面不可預知的破綻做個鋪墊。
沒想到這個鋪墊很快就找到了它的用處。
香煜懶得跟自己說話,進了自己的房間。桑晗回到房間看看時間,雖然并沒有什么困意,也沒有上床睡覺的打算,還是決定先洗個澡,然后好好坐下來研究菲菲的私密檔案,免得遇到菲菲過去的人和事,哪跟哪兒都對不上。
從菲菲的衣柜里翻出兩件要換的內衣,桑晗進了衛(wèi)生間,檢查了一下衛(wèi)生間的裝備,跟自己曾經用過或者見過的,沒什么大區(qū)別,不是問題。
難的是,這毛巾,牙膏,牙刷,洗發(fā)液,浴液,哪是香煜的哪是菲菲的呀?就算自己弄一套完整的新的,該扔掉哪些不是一樣摸不著北嗎?何況現在是深更半夜,上哪兒去弄一套新的。
桑晗確信有了對策后才虛掩著衛(wèi)生間的門,站到簾子后面的浴缸里,把水量擰到最大,讓其順著身體嘩啦啦地往下流。
“香煜,香煜,過來幫我一個忙!”
正趴在筆記本上忙著的香煜,一時沒反應過來,因為這個聲音畢竟不太一樣了,桑晗第二遍喊她過去幫忙時,才肯確信自己并沒有聽錯。
“怎么了?什么事???”
“我感覺今天真的有點不舒服呢。腳底下有點飄,手指也疼?!鄙j显诤熥雍竺嬲f。
“需要我干嘛?”
“你把我的洗發(fā)液和沐浴露遞給我一下,然后也幫我把牙膏擠一下吧?!?br/>
香煜很是疑惑,一邊嘀咕“有這么嚴重啊”,一邊拿起菲菲的洗發(fā)液和沐浴露遞給簾子后面的桑晗,又把擠好牙膏的牙刷橫放到菲菲的漱口杯子上。
“看你這樣子,是不是毛巾還得我給你擺好?。俊毕沆弦恢荒_在里,另一只腳已經邁出了衛(wèi)生間,扭轉頭補了一句。
我的個娘哎!
“哎呀,香煜你真是太好了!”
香煜一肚子狐疑地回到自己的房間,但很快就忘了這事。
這一關有驚無險。
桑晗晚上沒有吃飯,沒有覺得餓,也沒有打算吃什么,但洗完澡覺得口渴得厲害。
茶幾上的白色透明玻璃壺里有大半壺涼白開,旁邊一藍一黃兩只杯子倒扣在那里。
也許前面自己的計謀還算順利,桑晗有點得意忘形,此時根據自己平時的喜好,沒有多想,翻過那只藍色的杯子倒了大半杯水,仰起脖子就咕嚕咕嚕起來。
香煜去上廁所,正好看到這一幕,上去就從桑晗手里把杯子奪了過來:“你怎么連你自己的杯子都不認識了?”
“我---我---犯糊涂了!最近真的老忘事?!?br/>
香煜上前伸手要去摸桑晗的額頭,那意思是你是不是燒的不輕啊。
但是,桑晗一撩手臂,打開了香煜的手,動作非常迅疾。桑晗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如此過激的反應。
是怕摸出自己身體的冰涼,還是怕暴露了自己的鬼身份,最后真的死無葬身之地?
面對桑晗這種過度反應,香煜睜著有點委屈更多是驚詫的眼睛:
“你,你究竟還是不是菲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