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冷忽然發(fā)現(xiàn)躺在地下的是金夕,悻悻落下手掌。金夕見狀,胡亂卷起衣服灰溜溜逃出水宮。
“金夕,為什么臉色如此難看?”不久,冰婉兒來到金夕的房間。
“水姬的殺意太濃,不知為什么非要得到藏龍令,我擔心喚娘的安危,”他茫然地答道,“還有,那個劉冷冰酷無情,萬一與水姬勾結(jié)一氣,恐怕御龍之事難有作為?!?br/>
“不會的,劉冷是正傳御龍師,如果他放棄四方尊,也說明天自有意,御龍九天也許本就不可能成功?!?br/>
金夕偷偷摸摸衣裳內(nèi)的藏龍令,信誓旦旦說道:
“婉兒,不如這樣,我想辦法偷了御龍令……”
“不可!”冰婉兒阻攔道,“若無劉冷,你我二人哪有能力阻擋癸呔部族?”
“是?。 苯鹣δ﹃龓紫潞竽X,忽又想起水宮,“你的凡界修為已滿,可惜我剛剛突破凡嬰,什么時候才能答道玄結(jié)啊?”
“堂堂龍者,定有破除障礙之機,何況是,是金夕?”
金夕一陣感動,緩緩地將冰婉兒抱入懷中,腦子里又是涌出一條詭計,一定要控制住劉冷、水姬,令他二人俯首從命!
為了讓水姬相信,他特意取出《御龍術(shù)》熟記藏龍訣第一章藏龍者。
他在屋內(nèi)躲了一整天,卻沒見追來,知道是劉冷勸慰了她。
第二日,金夕故作鎮(zhèn)定來到水宮內(nèi),口口聲聲賠禮道歉,爭取獲得水姬諒解。
水姬冷冷地盯視他一番,忽地伸出手,勒令道:
“將那龍鱗給我!”
龍鱗,便是藏龍令。
在御龍術(shù)首要中,四令便有介紹,在劉冷的幫助下水姬已經(jīng)掌握,只是藏龍訣,即使是劉冷也不得而知。
金夕微微一笑,意味深長說道:“我已經(jīng)說通了喚娘,她決定收你為徒,畢竟曾有隔閡不便前來道明,不過有一件事我必須查明……”
“什么!”水姬渾身一顫,狠狠瞪著金夕。
“按照喚娘所言,藏龍訣第一章為,藏龍之女納陰柔,坤地之氣布身周,龍盤百丈一念令,身化十六消憂愁;因此,藏龍之女必須擁有足夠的陰柔之氣,所以我要探查你氣之所屬,若是紛亂不一,還需多加調(diào)劑……”
水姬冷笑一聲,立即充滿自信,毫不猶豫悠地抬起右手。
金夕暗自一怔,這水姬為了御龍四寶真是不擇手段,或是勾搭劉冷,或是強加威嚇,哪怕是剛剛觸怒于她,一聽見為了藏龍令探查之詞如此配合,一定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金夕做出皺眉沉思模樣,抖抖寬袖,擺出三指探向水姬腕口的大陵穴!
“水姬姑娘,還望意念平和,松弛丹脈,不可呈出抵御之狀……”
大陵穴屬心包之經(jīng),是地地道道的輸穴,直通氣海,也是診察治療心癥的要穴之一,本穴五行屬土,極易引陽火入內(nèi)。
金夕根本不懂得探查,但是會輸氣!
他稍稍猶豫一下,暗暗一咬牙,猛然集結(jié)金陽之宮的烈火之氣向里面狂狂注入……
他要在水姬毫無防備之下火燒她的心脈!
凡是女子皆不宜招惹這至陽的霸氣,更何況是水姬。
她纖羸陰柔的軀體,哪能受得住這至剛至陽的火功,宛如陰干之柴撒入湯油,又給燃上了一把烈火。
瞬間,水姬雪白的臉上紅染通耳,緊接著熱汗淋漓而下,雙胸急促起伏喘息,她猛然睜開眼睛,一把按住心口,渾身哆嗦起來,瞪大眼睛怒視著金夕嘶啞出聲:
“滾開……”
金夕大功告成,從水姬的眼神中,他發(fā)現(xiàn)了一種可怕的焦灼和渴望!
那是太陽宮之火,目前已達五層圓滿,是金夕隨著董父在昆侖虛屏停氣息,以意念引全陽入體獲得的火性,四年而修,豈是一點一滴,此火可抗天冰之寒,御龍之體,水姬本無防備一時無法抵御,瞬間被內(nèi)心火魔吞噬,激發(fā)了全部體能,最為嚴重的,那突如其來的陽火觸及了本能之經(jīng),堪比十杯催情湯!
“水姬姑娘,不要害怕,馬上就好……”他立即指引水姬趕往水宮內(nèi)的一間別房。
水姬已是強火攻心,熱欲難耐,極為痛苦地抑制著,香汗不斷垂落,渾身已經(jīng)濕透,柔唇已經(jīng)咬出了血跡!
金夕的汗水也隨著冒了出來,急促跑出水宮吼道:
“劉冷,救命啊……”
他也知道這么行事有些卑鄙,可是分明看見水姬在意著劉冷,不拿住他們之間的把柄,斷不能成就大事。
劉冷聞聽喊叫,莫名其妙地飛身沖了進來。
金夕佯作手忙腳亂之態(tài),大聲疾呼:“水姬姑娘施功有誤,經(jīng)脈出亂,快救命!”說著,他一把扯過劉冷,急速奔向水姬房間,二話不說將他推了進去,再以極快的速度退身而出,馬上把門關(guān)閉,甚至緊緊貼靠在門板上,意圖阻住劉冷的出路,成就他二人的好事!
劉冷躥進屋內(nèi),忽然發(fā)現(xiàn)水姬面紅耳赤,大汗淋漓,呼吸越發(fā)的急促,忙上前扣住水姬的手腕探查。
水姬忽然撲向劉冷,將整個身子貼在他前胸,兩只手勾住他脖頸,口中已是喃喃吟呼:
“劉冷……”
“水姬?!”劉冷忽然發(fā)現(xiàn)有異,忙不迭再拿水姬手腕,向脈搏探去。
“劉……冷……”
水姬含糊不清說著,一只手已經(jīng)移向劉冷前衣,試圖解開衣繩。
劉冷一把按住水姬的手,另一只手拿捏住她的脈道凝神窺探,忽然大驚失色,憤怒地向外瞧去,發(fā)現(xiàn)房門已經(jīng)被金夕關(guān)閉,口中默默念道:
“混賬!”
水姬看似已經(jīng)承受不住,將臉鉆入劉冷的頜下來回擦摩,另一只手已經(jīng)開始寬衣解帶,口中不斷呼著劉冷的名字。
劉冷猛然將水姬推開,出掌按在她腹部的氣海之上,另一只手搭在她頭頂百會,驅(qū)使全身功力納入水姬氣海,逼迫他體內(nèi)的火陽之氣由氣海而上,經(jīng)三丹再由百會而出……
不刻,劉冷汗如雨下,面色蒼白;水姬的頭頂則徐徐冒出紅氣,從劉冷指縫中裊裊鉆出……
金夕見里面的水姬忽然停止嬌呼,失卻動靜,卻以為二人在翻云覆雨,本能地側(cè)耳傾聽,仍是一絲聲音都沒有,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覺的微笑。
足足半柱香功夫!
金夕以為勝利在望,露出狡黠的笑容……
他正琢磨著如何迫使劉冷交出御龍令,爾后一同消滅癸呔,忽然之間“嘭”一聲巨響,他的身子連同房門一起赫然飛出……
劉冷和水姬怒不可遏沖了出來!
“劉冷,給我殺了他!”
水姬不顧凌亂的頭發(fā)和衣裳,飛身沖向青湖,怒吼之時已經(jīng)將那青劍吸至手中!
劉冷也是雙目圓睜,青筋暴突,旋轉(zhuǎn)著身子沖向金夕。
金夕定睛一看,暗呼不妙,這兩人絕對不是做過什么的樣子,一定是識破了玄機。
他猛然翻身,向門外撲去,先逃為上!
“咣當”一聲,門卻被遠處劉冷揚出的掌風(fēng)關(guān)閉,劉冷身體再轉(zhuǎn),雙掌抓向金夕;水姬已是瘋狂至極,天外飛仙般手中揚著青劍向金夕刺來。
“淫徒!”水姬口中忿忿說著,“不取你命枉為水姬……”
劉冷橫眉怒目,體上的衣裳呼呼凜冽!
兩人的修為均已經(jīng)突破融通,雖然剛剛消耗大量真氣,可對付金夕還是綽綽有余。
嗡嗡!
下盤火起,劉冷撥出一道狂熱真氣,巨浪般向金夕身下吞來。
唰!唰!唰!
青劍發(fā)出道道寒水之氣,由半空中潑下,水姬竟是毫不顧忌剛剛觸傷的經(jīng)脈發(fā)出了十足蓮氣……
無形之中,形成水火之術(shù)。
劉冷的手中還有些縱容,保留著大半真力,可是水姬多次被辱,已經(jīng)毫無回旋余地。
金夕大驚失色,臉上羞得紅漲如丹,咬著牙發(fā)出三層土行、五層水行真氣,情急之下高喝一聲,竟然同時開啟了腎系、脾系脈關(guān)!
“水山術(shù)──”
他吼出坎宮第五世招法。
施發(fā)八宮至尚招法,要求兩道脈關(guān)同時啟動。領(lǐng)悟《八宮至尚》之初,金夕只是以本宮之氣為主,他剛剛參透坎宮前六式,所以施法之時先是發(fā)出水系主氣,意在抗打?qū)Ψ揭u來的真氣,再以其他輔宮行系作為鋪墊,量力而行,所以從未同時開啟兩道脈關(guān)。
因為,他不會!
生命懸之一線,本就天生具備極佳氣根的金夕混亂之中誤打誤撞,體內(nèi)雄勃而動的土行、水行真氣突然同時撞開了脈關(guān),一同咆哮而出。
那,才是真正的八宮要術(shù),并非簡單的行系組合。
水系狂流,似是奔騰在山脈之上,天象屬雨無所不波;突然之間,山體似被狂雨沖塌傾倒而去!
轟!
水遇山,火遇水,木房內(nèi)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悶響,三道真氣在半空中琳瑯破碎,余波震蕩而出!
金夕的身體“呼”一下飛出,砰然撞在木墻上,咬緊牙關(guān)竟然站了起來。
劉冷和水姬也是倒退數(shù)步驚詫出聲,沒想到金夕有如此宏大的氣力。
“嘿嘿,”金夕發(fā)現(xiàn)雖然被暫時震去內(nèi)力,可是毫發(fā)無傷,咧嘴笑出聲,“好強的至尚要術(shù),竟然沒死!”
水姬這時才回過神來,吆喝著騰身而起,舉起青劍劈向金夕。
金夕已無還手之力,遠遠瞧見那青劍披著青黑光芒,撕破空氣般赫赫飛來,驀地閉上了眼睛!
噗!
是青劍刺裂肌膚的聲音!
其中夾雜著骨骼破碎而發(fā)出的刺耳吱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