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那雙黝黑淡涼的眸子時,夏子言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隨后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立馬收斂表情,視線忽上忽下,心虛慌得一匹。
“哎呀,那啥,我剛才說了什么,啊呦老了,忘了,我重新說,重新說哈!”
“哈哈哈!”她突然間笑起來,安迷離看得為之一愣,她莫不是怕到暮大爺怕到又抽風(fēng)了。
“迷離,今天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吃飯吧!放心吧,有男的,但男的都有女朋友!”
她此話真的不是說給安迷離聽到,而是說給暮流辭聽的,希望他能夠收回那抹給人極具壓力的目光。
媽呀,果真寒芒在背,她站立不安。
暮流辭不緩不急撤回黑眸,鼻子微不可見的輕哼,小騙子的行程可比他熱鬧了。
男人不再看人,只是淡淡說了句,“沒吃飯吧,坐!”
緊接著,他又恢復(fù)了那副我只想乖乖吃飯的模樣,有些愛搭不理的味道了。
夏子言也不在意,她倒是被那句邀請坐下來吃飯的話給嚇到了。
安迷離讓花嫂給她裝碗湯,“大中午過來,你肯定沒有吃飯,等下先喝點(diǎn)湯,暖一下胃,我們再開飯?!?br/>
夏子言屁顛屁顛跑過去,在安迷離不遠(yuǎn)處拉開一張椅子,她倒是想坐在她身邊,可看到那男子沉默喝湯不言語的模樣,她竟然退縮了。
花嫂動作很快,上了湯,又去拿了一些水果,其中那串鮮艷的黑紫葡萄最為亮眼。
“夏小姐,這些水果都是最新摘采的,很甜,可以試一下。”
夏子言笑哈哈地應(yīng)下來,安迷離看到她巧妙拿過一塊西瓜,避開那串葡萄。
那天,雖然她沒有親眼見證那些眼珠子,但通過安迷離的描述,她腦海里已經(jīng)隱隱約約有了畫面感。
指尖敲點(diǎn)桌面,安迷離問道:“你要帶我去哪里吃飯?”
夏子言本能地先是看了一眼,那邊沉默喝湯的男人,暮流辭沒抬頭,便知道有人看他。
“看我干什么,你們要做什么就去做,注意安全就可!”
安迷離勾唇,眸光倦賴,柔著一抹暖意。
說真的,只要不涉及到人身安全的事,他一般都不會管,但他又不會全權(quán)放任,畢竟他的原則放在那里。
曖昧和危險,是她不能碰的雷池。
夏子言哽了下,她總感覺自己又被虐了狗。
“去厲暗然家吃個飯。我一個人去,多尷尬啊,拉上多一個人就不一樣了?!?br/>
厲暗然?她納悶問道,“你不是跟他吵架了嗎?怎么和好了?”
前天兩人見面還都沒有打招呼,誰都冷著臉。
夏子言聳聳肩,一副不想多聊這個人,她懨缺缺開口,“沒有和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帶個女朋友回來見家長,邀請我過去吃頓飯?”
她又不是厲家人,本不想赴宴的,但又怕他想多,說自己還沒有放下他。
說實話,聽到他說要帶女朋友回家見家長時,她內(nèi)心是毫無波瀾的,沒有一絲起伏。
她是真的已經(jīng)看開了,或許前期只是難過一些,不甘遺憾更多。
但后來,距離和時間真的是一個治愈傷口的良藥,她已經(jīng)比以前更加釋懷了。
一味拽著過去不放,從來都不是她的風(fēng)格,只有未來才是她要捉住的。
再說了,她應(yīng)下要赴這個宴,也正徹徹底底說明了她的態(tài)度。
見到子言那副淡定的表情,那副毫不在意的口吻,安迷離莞爾一笑,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走出來,她是真的替她感到開心。
“好吧········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不過人家可沒有邀請我,到時候若是進(jìn)不去厲家大門,這可不關(guān)我的事?!?br/>
夏子言啜了一口熱湯,感嘆花嫂的手藝,這種家庭靚湯她已經(jīng)好久沒有喝過了。
“怎么會?來者是客,再說了,你問問你男朋友,厲暗然是不是他朋友?作位兄弟的媳婦兒,他可不敢不讓人不進(jìn)門?”
暮流辭倒是很喜歡她嘴里那句媳婦兒。也就只有這句話,他才微微昂首,探眸望去,不過,對上的卻是自己的媳婦兒。
安迷離咧嘴回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眼里的情愫只有他才看得懂。
“你們什么時候出發(fā),我開車送你們過去?”
夏子言受寵若驚,忙說,“不用了,不用了,感覺這樣子太麻煩你了,而且,我來的時候,有開自己的小車。”
暮流辭看向安迷離,想讓她出句聲。
安迷離朝他眨巴眨巴眼,忖量幾秒,最后道:“子言,你自己開車,我這邊讓他送我?!?br/>
兩人也有好幾天沒有見面,昨晚那場簡單的溫存也只會讓思念愈發(fā)濃郁。
果真一日不見,思念如隔三秋。
飯宴是晚上才開始,她們的時間還很充足。
下午,夏子言一直留在別墅,直到五點(diǎn)多,才出發(fā)。
厲家位于帝都城南的一塊富豪住宅區(qū),曲徑幽遠(yuǎn),地段較為偏僻。
車子停在厲家大門口。
安迷離今天也穿的稍微正式,畢竟是要到人家家里做客的。
夏子言穿了條玫紅復(fù)古裙子,化著精致的妝容,烈焰紅唇。
這樣一看,她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變了許多,偏成熟性感風(fēng)。
“真好看,整個人看起來都很精神,很有氣質(zhì)吶!”安迷離贊道。
夏子言美滋滋笑著,“肯定好看,今晚就算老娘不是主角,但老娘的光環(huán)也不能落下?!?br/>
她對厲暗然口中的那個女朋友儼然有幾分清楚。
是莫青青的可能性很大。
莫青青是她的敵人??!那次她算計自己,她還沒有報復(fù)回來呢。
“走!”
身姿慵懶,暮流辭抬著下巴擱在車窗,暗眸熠熠看著安迷離那道倩影越走越遠(yuǎn),目光漸漸染上滿足。
果真是鴻門宴,安迷離進(jìn)屋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就只有她們兩個是客人。
見到來人,季溫婉立馬放下手上的刺繡工具,笑瞇瞇地朝她們招了招手。
“你們兩個來了,今天穿得也太好看了?!?br/>
安迷離跟她有過一面之緣。
大家記憶都不錯,一眼就認(rèn)出來雙方名字。
安迷離不好意思笑著,同時將手里的禮物盒遞給她,“季阿姨,我可能今天要來你這里蹭頓飯了?!?br/>
“這是我在家親手做的糕點(diǎn),你可以試試噢?!?br/>
“謝謝,人來這里就可以了,怎么還帶糕點(diǎn)?真是客氣?!?br/>
季溫婉溫笑著接過盒子,還認(rèn)真地放到鼻尖聞了聞,雙眼突然一亮,“哇,是真的好香。來來來,我們大家一起吃,暗然那邊打電話,說還得一個小時才能回到家?!?br/>
季溫婉向來與人自來熟,眉眼一彎彎,熱情地拉著著兩人坐下來。
“快坐,快坐?!?br/>
客廳傳來歡聲笑語,一個小時左右,厲暗然帶著人回來。
笑聲瞬間消失,季溫婉臉色不留痕跡往下一沉。
還真的是莫青青!
厲暗然朝沙發(fā)上的三人點(diǎn)點(diǎn)頭,他知道安迷離沒有見過她。
“白色裙子的是安迷離,是我兄弟的女朋友。莫青青,我女朋友?!睂τ诮榻B莫青青,他沒有過多描述,只是淡淡來了句。
他身后的莫青青雙眸出現(xiàn)黯淡,她不傻。
她不由回想起,一大早就收到他的消息,看到女朋友三個字時,她那一刻是真的喜瘋了。
她以為是雨過天晴,皇天不負(fù)有心人,但現(xiàn)在看來,她并不以為是這樣。
他明明不喜歡自己,卻讓自己當(dāng)他女朋友,他在搞什么?只是為了氣夏子言?
無人說話,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了。
安迷離淡淡回道:“我和莫小姐早就見過面?!?br/>
在她打工的火鍋店里,夏子言還和她吵了一架,當(dāng)時鬧得還不小。
莫青青知道她是夏子言那邊的朋友,對她并沒有什么好臉色,但礙于厲暗然剛才的那一番話,他兄弟的女朋友。
有錢人家的兄弟,家世一般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于是,她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她并不想得罪太多人,一個季溫婉已經(jīng)夠她受的了。
“你好,安小姐,沒有想到我們兩個那么有緣份,今日還會在此見面。”
安迷離心里微微一笑:這不正是說明我們冤家路窄嗎?
她不太想和她繼續(xù)說話,便把話題轉(zhuǎn)到厲暗然身上,“這還得多虧你男朋友今天設(shè)的這個家庭飯局。”
聞言,莫青青把目光看向他,一雙清純的眸亮著,似乎在問,真的嗎?
厲暗然蹙眉,盯著這雙干凈的眼,他卻矢口否認(rèn)了。
“是我媽聽到我有女朋友了,她好奇想看看,就組了這么一個家庭飯局?!?br/>
大家都知道厲暗然說的這句話是假的,所有人卻故作沒看不到。
當(dāng)著安迷離的面,季溫婉也不想把事情鬧得過僵。
她想了許久,也終于想通了不少。
若是兒子真的喜歡她,她就不管了,反正以后過日子又不是她,操那么多心也無用。
“好了,大家都忙一整天了,肯定都餓了,廚房那邊已經(jīng)做好餐。我們過去吃吧!大家邊吃邊聊?!?br/>
夏子言和安迷離并排走在前頭,后面跟著厲暗然和莫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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