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見到蠻戰(zhàn)時,少典塵便開始了盤算,言語激怒蠻戰(zhàn),是一石二鳥之計,一是想借蠻戰(zhàn)之手讓自己有所突破,二是借激斗引來矮人族的更高層。
而接下來的關(guān)鍵點便在蠻戰(zhàn)吹噓的那套戰(zhàn)甲上了。
對于少典塵來說,即便是未曾接觸過鍛造術(shù),但是僅僅只需一道神魂之力的掃描,蠻戰(zhàn)身上那套戰(zhàn)甲便完完全全的呈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中。
然而發(fā)覺少典塵套路的不止是蠻震,巫禪看著一臉淡然自若的少典塵,不自覺的皺起眉頭,直接傳音道:“小子,你是不是在忽悠人?我怎么感覺從一開始,你就在想著法忽悠?我可告訴你,這老頭雖然沒我強,但是可比我老,俗話說,老而成精,我都能察覺不對勁,他就更別說了!”
可是少典塵回頭沖巫禪露出一抹微笑,示意他安心,而心里則是笑道:“他就算心里跟明鏡兒似的又能怎樣?現(xiàn)在他是明知是套,也會義無反顧的往里鉆!”
巫禪之所以會擔心便是不知蠻戰(zhàn)身上的那套戰(zhàn)甲代表著什么。
將元石粉末嵌入印器中來輸導元力,在這個世界可以說是劃時代想法,雖然十分簡陋,卻如同黑暗中的一絲亮光,將會成為所有印器發(fā)展的方向,所以蠻震才會如此上心,而少典塵也才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口出狂言。
不過還有一點,那便是矮人族所想之法與陣紋之道有些不謀而合,而少典塵也很好奇,若是將陣法融入印器中會如何?
雖說前世也有類似于印器的靈器,但是靈器又與印器不同,大多修士都會專注與一件靈器,不斷的以靈力蘊養(yǎng)靈器,而靈器也會隨著主人越來越強,但是印器不可。
而原因便在于印器的制作。
與靈器相似的是,印器同樣也是以靈物鍛造而成的,而區(qū)別便在于印器需將印獸的獸珠嵌入其中,而獸珠乃是印獸孕育而生,蘊含印獸之靈。
一個是持有者蘊養(yǎng)靈性,一個是借獸珠之靈,二者孰強孰弱并不好說,靈器擁有成長性,以長遠的目光來看,確實是最佳之選。
然而兵器之類,缺損是在所難免,或許正是因此,這個世界才會選擇了印器這條道。
但是印器中的獸珠出來為印器提供靈性之外,還有個重要作用,那就是獸珠中保留了印獸的本命印法,而獸珠等級的高低同樣也代表著印器的等級。
而少典塵則是想,若是將陣紋或者說直接將陣法融合印器,那么會怎么樣?
此時最疑惑不解的就是蠻震,少典塵展示出的陣紋著實是讓他驚為天人,但是正所謂有得必有失,可是少典塵提出的要求實在是太過簡單了,這得失不相稱,讓蠻震有些猶豫,不知道少典塵是不是圖謀更大?
蠻震可不會真將少典塵當做一個孩子來對待,因為從頭到尾,他沒能在他身上看到丁點孩子該有的模樣。
相反,少典塵給蠻震的感覺一直都是看不透看不懂的感覺,若是讓他來形容,那就是迷霧中的狐貍。
所有矮人都看著蠻震,等著他做出決定,蠻震思慮再三后,眉頭漸漸舒展,心中一嘆,道:“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好,可以!”
蠻震大手一揮,他的回答就如同一錘定音就這般敲定了。
可是好事多磨,突然一聲渾厚之音壓下來所有嘈雜聲。
“等等!”
所有人齊齊回頭望去,正是已經(jīng)換上一身衣袍的族長蠻文。
蠻文魁梧的身軀直接穿過人群,站在了少典塵面前。
“我很好奇,你口中的那陣紋到底有多厲害,你給族老在手上描龍畫鳳的,誰知道你用的是哪門子的伎倆,若是無法用在印器上,而我族的鍛造術(shù)豈不就被你趁機學去了!”
蠻文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然而他身后的蠻玉和蠻戰(zhàn)倆人卻是扭過頭去身子一震微顫,至于蠻閻直接撇了撇嘴,顯得有些不屑。
見此,少典塵瞬間便明白了,隨即直接向蠻文行禮道:“晚輩林塵,見過蠻叔叔,代家父林元向您問好!”
蠻文一愣,“你……你是林兄弟的兒子?”,蠻文趕忙蹲下身來,直接上手在少典塵身上捏了捏,讓少典塵對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有些不適。
“你父親不是說你體弱多病嗎?怎么……”蠻文有著驚訝的看著少典塵,“還有,你父親吶?”
少典塵沒想到這位矮人族族長與自己的父親關(guān)系這么鐵,不過突然的熱情確實讓少典塵有些無所適從。
“多謝蠻叔關(guān)心,覺醒天印后,我這身子便漸漸好起來,至于我父親還有軍務在身,已經(jīng)去了邊境崗哨!”
“這樣啊,那好吧。對了,玉兒,過來!”蠻文朝著蠻玉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蠻玉站到少典塵面前,直接上捏了捏他的臉,有些不敢相信,“聽林叔叔說起過你,我還以為你會瘦小的跟個小雞仔似的,沒想到還挺壯實的,都已經(jīng)是一紋印師了!嗯,很不錯,以后姐姐會指導指導你的,姐姐我可是三紋印師吶!”
蠻玉一手揉著少典塵的腦袋,一手拍著胸脯,一副大姐大的模樣讓在場的眾人有些忍俊不禁。
但是蠻玉的身后卻傳來了聲毫不掩飾的嗤笑聲,這讓蠻玉立刻柳眉一挑,立刻扭過頭去,那張可愛的臉上此時滿是憤怒。
只見蠻閻此時毫不掩飾的哈哈大笑著,看著蠻閻那嗤笑的模樣,蠻玉氣不打一出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蠻閻,怒斥道:“蠻閻,你笑什么笑?!”
蠻閻沒有絲毫收斂的笑著擺了擺手,道:“沒什么,沒什么,就是覺得你那句話從你嘴里說出真的太搞笑了!”
“你……你!”蠻玉指著蠻閻臉都氣的通紅,然而突然蠻玉長出一口氣后,一臉微笑的朝蠻閻說道:“算了,你還小,我就不跟你計較了,??!燕!子!”
蠻閻聽到蠻玉竟然喊他“小燕子”,頓時就沒了笑容,直接就黑著一張臉不再理會她了,倒是蠻玉見此仿佛得勝一般展顏一笑。
蠻文無奈的搖了搖頭,朝眾人喊道:“好了,時間不早了,開席!”
蠻文大手一揮,眾人紛紛散開落座,蠻文摟著少典塵,笑道:“一路風塵而來,想必你也累了,多吃點,吃飽了也好早些休息!”
“但是……”
少典塵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蠻文摁在了座位上,阿雅、百蓮幾人也被簇擁著上了宴席,一下子便熱鬧了起來。
看著這情形,少典塵多少明白,蠻文是借故搗亂,并不希望少典塵染指矮人族的鍛造術(shù),雖說與林元交情頗深,但是他也明白,林元是軍人,若是帝國需要矮人族的鍛造術(shù),那么林元必然不會顧及他們二人之間的友誼。
同樣,鍛造術(shù)是矮人族的立族之根本,蠻文同樣也不能隨遇讓人染指,哪怕是個孩子!
對此,少典塵其實并不擔心,因為即便是蠻文再不同意,卻有人能夠說服他!
見識過陣紋的蠻震明白其中的奧妙,讓他就這般眼睜睜的看著壯大矮人族的機會在他手中溜走,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少典塵絲毫不擔心,因為現(xiàn)在需要做出選擇的是矮人族而非他,但是無論如何矮人族必然會同意的,卻不僅僅是因為蠻震,而是另外一個更加重要之人。
少典塵悠哉的看著桌上滿滿的食物,雞鴨魚豬牛羊,各種肉類都有,且占大多數(shù)。
“哥,這個怎么吃?”
月煙兒坐在少典塵身旁,手中拿著一張碩大的大餅,淡淡的焦褐色的大餅十分誘人,面餅去點點小小的白色油籽在烘烤后爆裂開來,散發(fā)著讓人垂涎的香氣。
看著那直徑足足有半米的大餅,少典塵也愣住了,“這……”,還在少典塵吃驚之時,蠻玉一把將月煙兒手中的大餅奪過手中。
只見蠻玉十分熟練的將大餅撕下一塊,又從桌各種菜肴夾取一點用餅裹住后交到月煙兒手中。
“來,嘗嘗,這樣卷著才最好吃了!”蠻玉一臉期待的看著月煙兒,可是月煙兒卻回頭看向少典塵,少典塵點了點頭后,月煙兒這才小嘴張大咬上一口。
蠻玉眉頭一挑,對此頗為疑惑,便問道:“小塵,林叔不是說他就你一個孩子嗎?怎么什么時候你還有這么一個妹妹?”
少典塵看了下貪嘴的月煙兒,笑道:“半路撿的!”
蠻玉一愣,撇了撇嘴道:“一個大活人,你都能撿的?”
“這是說來就有點意思了!”
少典塵將月煙兒的來歷一五一十說了出來,不過一些涉及軍事的內(nèi)容自然是一語帶過了。
雷霆峽谷中熱鬧非凡,然而林元等人卻是一路星辰相伴下終于登上了邊境上的崗哨。
幾人進入崗哨后直接癱坐在地氣喘吁吁的,整個崗哨不大,就如一戶農(nóng)家院子一般,只是這四周皆是堅硬的巨大石塊壘起的,再看看崗哨外,邊境之外是絕壁境內(nèi)來時之路也是崎嶇陡峭的碎石山路,崗哨四周依舊有白雪殘留,顯然是屹立于雪線之上。
林元也是微喘著氣看著癱坐在地的幾人,不自覺眉頭一皺,而羅成見到后立刻彈身站起,輕咳一聲,道:“咳,好了,坐地上像什么樣吶,趕快把這里清理了,玄風軍的那群痞子多半又沒來過這!我去把通訊石弄一下!”
其他人也是看得懂眼色,立刻便開始忙碌了起來。
林元一人登上崗哨的最高處,此時四周一片漆黑,唯有天空中點點星辰與皎潔的月光為大地帶來一絲光亮。
然而林元目光望向邊境之外的地方,眼中映出的卻是一片猩紅。
林元口中輕聲呢喃道:“那里將會滿是鮮血!”
一語出口,霎時間,寒風愈發(fā)刺骨,月光愈發(fā)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