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麗豪餐廳
陸一游看著粉萌粉萌的陸子虞,修長的手指撫上他滑滑的臉頰。
跟隨著他從包間里出來的jack瞬間石化,這哪里是平時那個高冷到讓人澀澀發(fā)抖的陸總??!
這明明就是鄰家?guī)洑庥怖实拇笫灏。?br/>
jack難以置信的止步于前,私心都在懷疑,這不會是哪個姑娘一夜風流留下來的龍子吧?
陸一游捏了捏陸子虞的小臉,笑問道:“你要叔叔的電話號碼做什么呀?”
陸子虞眨巴這一雙水靈的墨眸,語氣里滿是童真,“媽媽說過不可以欠人家的哦!叔叔今天請我們吃了飯,那下次我們就要請回來!”
陸一游的好感油然而生,才四五歲的小男孩,能如此有禮貌的已經少見了。
他搖了搖頭,“你知道什么叫請人吃飯嗎?就是不需要對方來還的,所以你不用請回來,叔叔已經心領了你的好意?!?br/>
陸子虞失望嘟著嘴,隨后失落的點了點頭,“哦?!?br/>
他的小情緒,陸一游如數盡收眼底,他有些心軟。
只是,他的生活一向波瀾不驚獨來獨往慣了。
等陸一游回到餐桌的時候,邱市長的表情則是變得陰沉的很。
大家出門在外,混的就是一個面子,如今敬一杯酒都被陸一游再三的拒絕,這傳出去了,豈不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邱云禮喝了一杯悶酒,眼見著陸一游坐在了位置上,斯文的將手放在餐桌上,不吃,也不喝。
邱云禮這口氣悶在心里不好過,只能跟隨行的助理們調侃著,“我啊,這個市長當的也是真沒用,這敬人家喝一杯酒,還三番兩次被拒絕,現在啊,從政的不好混了喲!”
邱市長的語氣像是當打翻了一盤子的醋一樣,酸掉了牙齒。
陸一游細長的手指扶在玻璃水杯上,他不接話,這氣場瞬間就冷掉了。
jack有些擔憂的來回望著兩人,他跟了陸總這么久,知道他的習性。
一句話,他最討厭的事情是說三遍。
陸一游只是自在的揚著唇角,旁人跟本看不穿他的情緒,那一雙幽暗的眸子,深不可見地。
邱云禮見沒人接話,更是生氣。
他起身,氣字當頭,“陸總,我想這場飯局已經沒什么意思了吧?”
陸一游端坐在紅木椅子上,他抬頭,“哦?”
眉眼之間,滿是不在意。
這就是令邱市長最氣的,“我以為這是個兩全的事情,你推進了整個錦溪市的消費,而我方便你動工,可是陸總現在給我的感覺可不是這么回事!”
明明是陸一游這一方急切的需要批準的文件,而他卻依舊傲氣十足。
陸一游抬起鋒利的眼,直直的看向對坐已經站起來了的邱市長,他一笑,仿若剛剛的傲氣都是虛晃的,邱云禮本以為他要說點圓場子的話了,可是沒想到,他越是笑著開口,語氣越是冷傲。
“邱市長,在你的腦海中,已經想好了我要如何熱切的回應你,即使我現在萬分禮貌,沒達到你想象的那個程度,你都會覺得我在是在敷衍你?!?br/>
陸一游停頓了一下,性感的喉結處上下滾動,“正如你所說的,這是一場兩全其美的飯局,不是一方求著另一方辦事,而市長您,卻忽略我拒絕的話語?!?br/>
他無奈的聳了聳肩,“您站起來了,就得想好了是不是要走?!?br/>
陸一游的語氣平淡,但聽著卻威嚴無他。
可這偏偏邱市長也是耿直執(zhí)拗的人,他沒料想到對方這么的不給面子。
“哼!”
他一甩手,直直的走向大門,身后跟著的人有些為難的四下看了看,面色不好的跟著走出去了。
包間里的人瞬間就走了一半,jack手拿著文件分外的尷尬。
這他還沒有開始講說了,市長就已經走了......
看來飯局上的生意,帶文件果然是最沒用的。
他有些擔憂的嘆氣,“陸總,這個項目施工方已經準備很久了,現在拖一天那邊的損失都是幾十萬......”
陸一游看了看扶在玻璃杯上的自己的手,白皙又細長。
他挑眉,“哦?是嗎?”
jack無語的看著眼前依舊風淡云輕的陸總,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我的個陸總?。?br/>
jack無奈開口,“那這件事情您準備怎么辦?多少人指著這個工程的開啟?!?br/>
陸一游請泯了一口水,旋即眉頭就蹙了起來。
太涼。
“怎么辦?錦溪市市長不賞臉,我們只能等市長想通了?!彼Z氣之間毫無絲毫焦急的意味。
就好像拖一天工期虧損的那幾十萬不過就是今天早餐買了個包子掉在了地上一樣。
jack萬分焦灼,“那我們現在怎么辦?是回去a市還是?”
陸一游輕笑著抬頭,“回什么?慢慢等,總有一天市長會想通的?!?br/>
包間里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冒著騰騰的熱氣,精致的裝潢典雅的很。
而陸一游端坐在紅木座椅上,心如止水似上仙。
溪水飛舞。
偌大又文藝的招牌高高掛著,字體飄逸。
店內,陸子虞窩在沙發(fā)上看起來悶悶不樂的,在玩一些益智類的拼圖游戲。
天色漸漸晚,店里正是人多的時候,胖姨在打點著前臺,尚舞則是頭昏腦漲的看著這一周的賬單。
密密麻麻的數字讓她頭都有些暈,她天生不適合跟數字打交道。
尚舞抬起手腕翻頁,不經意的瞥見手腕上的那一道淺淺的疤痕。
五年過去了,疤痕也淡了,但她的手,就是難得再去畫畫了。
不是沒有戀想,每次渴望極了畫紙跟畫筆的時候,她就會偷偷的試一試,之后才沮喪的發(fā)現,連直線都畫得顫顫巍巍的人,再談畫畫,也是招人笑話。
當年的那場事情像是一個噩夢一樣,她現在有時候做夢夢到都會渾身流汗驚醒之后再也睡不著了。
五年來睡得最安穩(wěn)的一個晚上,還是那晚走錯了房間,進了他的門。
思及此,她的手停在翻頁的動作上,滿腦子想的都是這次的接觸,會不會讓他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
她是洪水猛獸,挨不得他。
尚舞的腦海里仿佛有兩個人一樣,一個提醒著她,逃離陸一游,而一個又在不斷的回想著,在他茶里放藥的人到底是誰。
是誰這么想要踏上他的床,成為他的人?
能夠如此不露痕跡的放藥的人,應該是他身邊親近的女人吧?
她這么想著,嘴邊不經意一抹失落的笑意突襲。
看得胖姨都有些心疼,“小舞啊,我上次跟你說得那個相親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尚舞回過神來,錯愕的點了點頭,“記得啊?!?br/>
她記得她答應了,并且要求胖姨下不為例。
胖姨爽朗的笑了笑,“你記得就好呀,今天這些賬單過目之后就早點休息吧,明天人家約在了麗豪餐廳!”
麗豪餐廳?又是麗豪餐廳?!
“等等,上次不是說還有幾天的嗎?怎么這么快?”
胖姨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樣的,這個男人呢,平時有點小生意,然后這次不是有時間,空下來了嘛,就想說早點見個面。”
尚舞點頭,“那好吧,我就去吃個飯,胖姨,你下次別攬相親給我了,我覺著我現在挺好的?!?br/>
胖姨心疼的說道:“你呀,哪里挺好的,咱們女人的精力本來有限,你每天得照顧子虞,還得管店里的帳,早點找個依靠,也不是挺好的嗎?”
胖姨的一片苦心尚舞是能理解的。
只是......
心里住著人的人,再看別人,也都是將就了。
她也想忘記過去,像陸一游一樣,性子冷淡了一些也罷,倒也不至于午夜夢回的時候思念啃噬不斷。
但陸一游為了剔除毒癮做了神經摘除的手術,而她沒有。
曾在她生命里轟轟烈烈的人,寵她入骨的人,用五年的時間來忘記確實太短了。
尚舞點了點頭,“好啦好啦,明天去明天去!”
夜里,她幫陸子虞洗了個澡,穿上卡通的毛絨睡衣之后。
陸子虞踩著一雙純棉的拖鞋也不怎么說話,就直直的往床上走。
尚舞掛好浴巾之后眼神探了過去,“陸子虞?你今天,怎么感覺不太開心的樣子?”
不開心?當然不開心了!
他窩在被窩里,想著白天的時候被好看叔叔拒絕,他心里就一陣失落。
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明明只跟好看的叔叔見過兩次面,他就感覺自己已經喜歡上好看叔叔了。
他歪著頭,抱著哆啦a夢的玩偶,“媽媽,別人請咱們吃飯,是不是不用還的?”
這個問題還真是難到了尚舞,她轉著眼珠子思索了一下,“嗯,理論上是不用還,但情意上還是要還的?!?br/>
陸子虞失落,好看叔叔只講理論,不講情意。
翌日。
麗豪餐廳,繞過兒童餐廳之后轉給彎,有些隱秘,又很高雅。
尚舞按照約定的時間早早的到了,而對方,卻讓她足足的等了一個小時。
她覺得自己忍耐已經快到極限的時候,從精致的門前迎來一個大大咧咧的身影。
身材,胖。
身高,矮。
提著的lv包包就像是搶得隔壁家奶奶買菜的手提袋。
走路褲擺帶著粗狂的風,一坐下來紅色的木椅都咯吱了一聲呻吟抗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