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
陰氣森森,水滴聲分外清晰,一片死寂。
這里不知道葬送了多少孤魂,我從不知道,但多少是因我而死,是敵便要除。
心下凄然,小紅也很緊張,她的聲音在發(fā)抖:“老,老大,你在想什么?”
我道:“我在想是誰修的水牢,這么變態(tài),以后我一定把它造的跟賓館一樣!讓大家死得舒服點?!?br/>
小紅知道我在開玩笑,咧了咧嘴,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們停在最后一道門前,我定了定神,對她點點頭。
這最后一道門里面關(guān)的都是很重要或者很危險的人,平常都開著,只要關(guān)進(jìn)了犯人便鎖上,只有我一個人有鑰匙,這把鑰匙有東西南北四面八方八個鑰匙桿,幾乎可以開盡這個時代所有的鎖。而且這個門里全是水,只有能容一人站立的石板。
我找準(zhǔn)鎖孔,打開沉重的銹門。小紅退后一步,我示意她等我,提著裙子走了進(jìn)去。
“誰?!”有鐵鏈嘩嘩作響。
即使憤怒害怕至此,羅燕清的聲音依然嬌媚動人。我的痞子氣又上來了,于是笑道:“美人就是美人,關(guān)在哪里她還是美人。嘎嘎?!?br/>
“你是誰?”
“我是誰?你現(xiàn)在知道還有意義嗎?”
“你聽著,我不管你是誰!你們殺了我哥,我就要為他報仇!”
“你哥還殺了人家全家呢,我只殺他一個,怎么算你們都賺了啊!”
“你!他殺了誰他都是我哥!我就是要報仇!我要殺光你們清風(fēng)閣所有的雜碎!”
我吞了下口水,最毒不過婦人心啊,這美人怎么張口閉口就殺殺殺的,太沒形象了。
突然銹門一動,嚇得我差點跌進(jìn)水里。
一個蒼老的聲音道:“老奴來給犯人送食?!?br/>
我一回頭望見一個蒼老的身影,手里拎著一個竹籃。牢門的下方有個只容食盤進(jìn)出的小窗口,用鐵鏈吊著便可將食物放下去。好在牢里漆黑,他也看不清我的模樣。所以我就放心了,于是讓出石板,朗聲道:“既然今天我在這里,你就別從小門送飯了,直接從這里送吧?!?br/>
老人彎下腰把飯掛到鐵鏈上,十分吃力。我躬下身拉了他一把:“我來幫你吧。”
看看,咱這領(lǐng)導(dǎo)當(dāng)?shù)模瑢傧露嗝纯蜌?,對俘虜多么人道,這么好的頭現(xiàn)在上哪找去啊。
自我陶醉結(jié)束,我搭話道:“大爺來這里多久了?”
這叫體察民情,嘎嘎。
老人答道:“三年多了……咳咳……多,多謝閣主……”
“老人家不用客氣……有時間去找小紅幫你換個輕松點的活吧……”
我愣了一下,小紅!
小紅不是一直在門外等著我嗎?怎么一直不見她?!
無光,卻突然有精亮一閃,我看到一雙眼睛,如此年輕森冷,望得我心頭一寒。
那老人不再蒼老,大手掠過,快如閃電。
一股腥甜迎面撲來,有毒!我忙捂住口鼻,背后卻一痛,身子立刻輕飄飄的飛起來,跌落水中。
在冰冷的霉水灌襲滿身體的一剎那,我朦朦朧朧的聽到一句話。
“清風(fēng)閣主好慈悲的心腸,司馬顯揚(yáng)受教了!多謝貴閣這幾日對羅左使的特別照顧,在下告辭!”
那聲音,如此熟悉,仿佛前世的遙響。
暈過去的一瞬間,我心中絕望的怒罵:“這下糗大了,人家門主親自來救屬下了,哪個有良心的來救你們偉大的閣主啊!天……妒……英……才……”
我做了個夢。
夢里有個天使說:“恭喜你,你中獎了,你是我們的幸運(yùn)死者,你可以有一個愿望?!?br/>
雖然穿越里女主人公昏死過去的時候都會回到現(xiàn)實,我也很想立刻許這個庸俗的愿望。但是,一想起《星愿》里可憐的無法與張柏芝相認(rèn)的任賢齊,聯(lián)想到自己變成一個陌生女孩追著老媽亂親的情景,惡寒……于是我決定換一個。
天使見我猶豫不絕,于是提醒道:“你有什么未了結(jié)的心事嗎?”
我脫口而出:“我的一塊錢硬幣!”
……
天使很是鄙夷的瞟了我一眼,翅膀一揮,我突然感到渾身撕裂般的痛苦。
“硬幣不要就不要了……你們這些鳥人……折磨人的……不算是好漢……”
“老大……老大!”
是小紅的聲音。
啊,果然是好姐妹,死都陪著我,從現(xiàn)在開始,愛你一萬年。
“老大!醒醒啊……昏了三天了!別裝啦……”
靠,渾身疼得跟散了架似的,竟然說我裝!我憤怒的坐起來擼起袖子:“誰說我裝了!找打!”
……
一屋子的人O型著眼睛望著我,仿佛我是ET。
我床邊坐著小紅,床尾站著小連,小連旁邊是葉無塵,門口站著老張跟他的寶貝大黃,然后,我看到了坐在桌邊的路文非。
舉著的拳頭立馬縮成了蘭花指,我嬌聲道:“啊……人家的頭好暈……”
小連笑道:“還有精神裝嗲……看來沒什么問題嘛?!?br/>
小紅撲到我身上抽泣:“都是我的錯……那賊人將我打暈了……”
我摸著她的發(fā),頭痛欲裂,嘴上卻笑道:“安啦?!?br/>
葉無塵道:“村長……”
這聲“村長”真是無比的親切,我突然心情大好。
“大黃,來,讓姐姐摸摸……”
大黃溫順的靠過來,我捏著它的耳朵向上一翹。
路文非站了起來:“咱們都下去吧,讓閣主多休息?!?br/>
不知道為什么,路文非一直不肯叫我村長,我也沒放在心上,笑道:“我沒事了,都去休息吧,小紅陪我就行了?!?br/>
眾人散去,葉無塵卻嚴(yán)肅道:“小紅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對村長說?!?br/>
我耷拉著腦袋,從房間里走出來,心情無比沉重。
這朝圣門門主果然是個狠角色。背后一掌,對我下了‘滅魂’不說,還同時下了另外一種毒!那種毒卻正和‘滅魂’解藥相克,不服‘滅魂’的解藥必死無疑,服了卻與那□□結(jié)合導(dǎo)致雙目失明!這不是讓人選擇要手還是要腳么,他NN的,此仇不報非村長!
好在神醫(yī)長生的徒弟將藥性壓至一個月后發(fā)作,現(xiàn)在葉無塵已經(jīng)廣派人手去尋找出村游歷的神醫(yī)長生,只有他或許能救我的眼睛。
心情抑郁,我坐在荷花池邊,這夜色,這月光,或許一個月后就看不到了……
突然,有聲音從房頂傳來,我連忙貓在柱子后面,抬頭努力的瞄著。
只見小紅衣袂飄飄的站在最高處,月光照亮了她的面容,清麗無雙。
她的旁邊,赫然是路文非。